《被漂亮女人缠上了》执晚星

5、舌钉 “带多少人

　　指尖的水光在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线惨白中泛出一点晶莹的色泽。
　　像冬日屋檐下垂挂的冰凌在阳光下将融未融的那一瞬。
　　薄薄的，凉凉的。

　　欲栖看着，眼尾那道天生的上挑又弯了几分，像有人在她的眼底轻轻划了一笔。

　　“有洁癖啊？”她的声音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微哑，挂着本音的一点甜，听起来异常黏人。

　　木沉舟没回答，只是贴着她下唇的指腹捻了捻。

　　欲栖垂下眼，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

　　木沉舟的食指指节上有一小块洗不掉的墨色，此刻被水光浸润着，晕开一圈浅浅的灰。

　　欲栖眼睫颤了颤，唇角慢慢弯起来，然后舌尖探出，舔了下。

　　舌尖很软，舌面中央那枚银色的舌钉却硌在那里。

　　欲栖含着她的指尖，绕着木沉舟的指腹慢慢地舔过去，把那些残留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卷走。

　　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看着木沉舟，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笑意。

　　木沉舟看着她，眼神依然是那片灰蒙蒙的雾。

　　欲栖舌尖从那道墨色上碾过去，
　　末了，在指尖边沿轻轻勾了一下，把最后一点残留的水光卷进嘴里。

　　她退开一点距离，仰起头看着木沉舟。

　　嘴唇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比平时更红，湿润润的。

　　那枚银色的舌钉在她舌尖若隐若现，上面沾着的不知道是谁的体温。

　　“满意了？”

　　木沉舟没说话，拇指又在她唇上蹭了蹭，微微用力，把那片湿润的唇瓣按下去一点。

　　“疼吗？”木沉舟忽然问。

　　欲栖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

　　木沉舟的拇指移到她下唇被她咬破地方，轻轻按了按。

　　欲栖扯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怎么，心疼了？”
　　刚才更疼的时候也没见她停下，反而还变本加厉，这个时候又在装什么。

　　木沉舟看着那个小小的伤口，那里渗出一点新鲜的血液，在欲栖苍白的唇上显得格外刺目。

　　神使鬼差地，倾身舔过那个破口，把那点血丝卷进自己嘴里。

　　欲栖怔愣间，已经猝不及防被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她下意识伸手勾住木沉舟的脖子，整个人软塌塌地窝进她怀里。

　　欲栖偏头看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湿意：“干什么？”

　　木沉舟没应声，脚步不紧不慢地往浴室走。

　　浴室的灯被打开，白光倾泻下来，两个人同时眯了眯眼。

　　欲栖被她放到洗手台边缘坐着，冰凉的大理石贴着发烫的皮肤，她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这里只是坐在洗手台，亲爱的。）

　　“好凉。”

　　木沉舟拿了条浴巾，垫在她身下，转身去放水。

　　浴缸里的水流声哗哗地响起来，热气很快蒸腾出一层薄雾。

　　欲栖双手撑在身后，歪着头看她的背影。

　　木沉舟的动作很从容，试水温，挤浴盐，伸手搅了搅水面让颗粒融化，每一步都带着莫大的耐心。
　　（这里只是准备洗澡水呢亲）

　　“你挺熟练的，”欲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点挑事的笑意，“带多少人回过家？”

　　木沉舟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来看欲栖。

　　浴室的灯把她脸上的表情照得无处遁形，那双眼睛还是平静的。

　　“没有。”她说。

　　欲栖弯了弯唇，显然不太信：“没有？”

　　木沉舟没再解释什么，只是站起身，将人揽进怀里，而后放在了浴缸中。

　　温水漫过身体的一瞬间，欲栖舒服地叹了口气。

　　浴缸很大，欲栖眉梢轻挑，“不一起？”

　　她知道木沉舟方才可是也出了一身的汗。

　　木沉舟盯着她看了会儿，抬腿跨了进来，水一下子溢出不少，哗啦一声淌到地砖上。

　　欲栖靠在浴缸一头，木沉舟坐在另一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但木沉舟很快把人捞了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背脊贴着胸口。

　　欲栖后脑勺搁在她肩窝里，仰起脸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木沉舟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她眼尾那道并不明显的疤。

　　木沉舟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贴上欲栖的肩膀。

　　她的动作很轻，指腹在肌肤上打圈，泡沫细密地铺开，盖住了那些指印和吻痕。

　　欲栖被她揉得舒服，眼睛半阖着，又忍不住要笑：“这么熟练，真没带过别人回家？”

　　木沉舟指腹上的泡沫被体温捂热，滑腻地顺着皮肤往下淌，“你话很多。”

　　欲栖闷闷地笑，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贴着木沉舟胸口的背脊把那点轻颤原封不动地传了过去。

　　木沉舟的手绕到她颈侧，指腹沿着锁骨慢慢滑过去，泡沫覆盖住那片皮肤上深深浅浅的痕迹。

　　欲栖顺着她的视线低头，水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遮住了水下的光景。

　　她想起方才木沉舟对她做的一切。
　　侧过头，猝不及防张口重重咬在木沉舟的身上。

　　木沉舟动作顿住，也没有躲开，只垂眸看着她。

　　欲栖满意地松开口，看着下面的齿痕，嘴唇擦过木沉舟的下颌，声音仿佛抹着水汽，“你把我弄得那么痛，我总不能光挨着，扯平了。”

　　齿痕被泡沫浸染，传来细碎的刺痛感，木沉舟唇角向下压了压，继续给她清理。
　　（只是洗澡呢亲＾3＾）
　　欲栖一边享受着她的伺候，一边眯着眼，把这个人看得分明。

　　眉骨高而利落，眼窝微陷，鼻梁直而窄，像刀裁出来的线条。
　　五官拆开来看都算不上多惊艳，可偏偏长在一起就生了那么一种拒人千里却又勾人的味道。
　　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那人确实很像。

　　不过那人看谁都雾里雾气含着情，木沉舟的那点情被眼尾那一道疤硬生生破开。

　　浴室的灯光把木沉舟的眼睫阴影拉得很长，像某种半透明的羽翼。

　　“你睫毛好长。”欲栖说。

　　木沉舟没理她。

　　“眼尾这个疤也挺好看的，”欲栖又说，手指又摸上去，指尖沿着那道浅浅的疤痕描了一遍，“怎么弄的？”

　　木沉舟把那只不安分的手按回水里，泡沫溅起来，落在欲栖的唇上。

　　欲栖伸出舌尖舔掉，舌尖上那枚舌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木沉舟看着那枚舌钉，目光沉了沉，“你真的话很多。”

　　“想让我闭嘴啊，”欲栖轻笑，“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木沉舟把人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欲栖还没反应过来。

　　水声哗啦一声响，大半缸热水被带出来，漫过浴缸边缘，淌了一地。

　　她被翻了个面，正对着木沉舟，腿分开跨坐在她身上，水面刚好没过腰线。

　　欲栖挑眉，抬手撑着她的肩，在她腰上蹭了蹭。

　　木沉舟抬起手，沾着泡沫的指腹贴上欲栖的嘴唇，沿着唇缝慢慢划过去，最后停在那道被咬破的伤口旁边，“别闹了。”

　　浴缸里的水换了新的，木沉舟从浴缸里站起来，把欲栖打横抱起。

　　皮肤上沾的水接触到空气，温度骤降，让她情不自禁地搂紧木沉舟。

　　随即一条浴巾便裹了上来，盖在她头顶，被一双手隔着揉搓，把头发里的水分一点一点地拧干。

　　“我自己可以。”欲栖闷在浴巾里说。

　　木沉舟没停，擦完头后把欲栖裹进一件浴袍里，然后把她放回床边。

　　木沉舟蹲在床沿，手里拿着吹风机，正调试温度。

　　热风从风口涌出来，木沉舟用手背试了试，觉得温度够了，才把风筒对准欲栖的头发。

　　轰隆隆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

　　欲栖盘腿坐在床上，木沉舟半跪在她身后，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把潮湿的发丝一缕一缕地撩起来，让热风灌进去。

　　她的动作很仔细，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指尖慢慢地拆开。

　　欲栖被吹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每次快要倒下去的时候又被木沉舟的手稳稳托住。

　　吹风机关掉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不真实。

　　木沉舟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然后起身，拿走了欲栖身上那条被水汽洇湿的浴袍，然后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木沉舟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收拾房间。

　　她捡起地上被水浸湿的浴巾，搭在椅背上，拿过纸巾盒，蹲下去擦地砖上残留的水渍。

　　欲栖侧躺着看她做这一切，忽然又开口，“带过别人也没关系的，我又不介意。”

　　木沉舟抬起头看她，欲栖浑不在意地笑着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嘛，我懂的。”

　　木沉舟懒得和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辩什么，收拾完地面，便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她躺在床沿边，离欲栖很远，中间隔了大半张床。

　　欲栖看着那条银河般的距离，弯了弯唇角，径直蹭了过去。

　　她在黑暗中摸到木沉舟的手臂，然后顺着往上，也不管木沉舟愿不愿意，把脸埋在了她的肩窝。

　　“真没有吗？”

　　“有。”

　　欲栖笑了笑，像是意料之中，“前任？”

　　“我妈。”

　　黑暗里欲栖的笑顿住，半晌轻啧一声，“……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