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谈恋爱就绝交》寒季

6、多余的关心 商确一

　　商确一口没吃，谭薇见他不搭理又将手挪到商之远面前。“老公你看，好大一个伤口，你说会不会留疤呀。”

　　商确听到“老公”二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想到他妈在的时候也只是会叫商之远“之远”或者“远哥。”这么油腻的称呼商之远真的不会恶心吗？

　　“你看上那个蓝钻明天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商确一顿，客厅里很快响起了谭薇的惊呼声和欢笑声，那笑声里，好像那么大的一个口子一下就好了。

　　商确觉得这顿饭真是恶心透了，一个贪年轻貌美，一个图金钱名利，他要只是一个陌生人还真想祝他们一句百年好合。

　　“还疼吗？”

　　“不疼了，不疼了，现在一点都不疼，谢谢老公……”

　　应付完两人商确已经精疲力尽，他冲了个澡回了几条朋友发来无关紧要的东西，躺在床上正想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他本来没打算看，可思绪不断出现在晚上那一桌子恶心的菜上还有老妈临走时的眼神，他迫切需要做点什么转移掉自己的注意力。

　　仅一分钟的时间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商确拿起手机，一条短信进入眼帘。

　　「商确，我在老师那里要来了你的电话，你去哪了，今晚还回来吗？」

　　紧接着是微信提示，新的朋友亮起了一个①

　　在无数条好友申请中，一只小黄鸭鹤立在顶上。网名叫：180高富帅。

　　备注还是写着那句话，「商确，我在老师那里要来了你的电话，你去哪了，今晚还回来吗？」

　　商确指尖顿了下，一不小心点到了同意。

　　然后又是夏轻舟发来的消息，：

　　「宿管来检查。」

　　「我说你去了厕所。」

　　「你回家了吗？」

　　「什么时候回来？」

　　他发消息不是一段一段的发，是一句一句的发，一下就铺满了商确的视线，一句接着一句，显得他没回寝室，夏轻舟有多着急多关心他。

　　商确：「有事。」

　　180高富帅：「没事。」

　　180高富帅「就是问一下。」

　　180高富帅：「你什么时候回来？」

　　商确觉得夏轻舟这人不太聪明，他明明说的是他回家有事。他一下没了聊下去的兴趣，划拉了几下又不小心又点到了他的朋友圈。

　　商确觉得肯定是商之远的破事影响了他，导致他手指不稳。

　　再看夏轻舟的朋友圈，清一色全是推广业务的广告，有帮忙买东西，写作业，跑腿送东西。最近又新增加了几条，陪孤独的同学去食堂吃饭，带友上分。

　　但这条似乎能力有限，于是后面又发了一条：“陪友上分，为友两肋插刀，辱友之，必当骂其老祖，断其头颅。”

　　其余的被他隐藏了，朋友圈里只有这些广告，这是铁了心要做一个为友两肋插刀的跑腿小野人了。

　　商确回到主页，发现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180高富帅：「你明天回来上课吗？」

　　商确并没有回去上课，也没有回复夏轻舟的消息。

　　商确没有来上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轻舟觉得没有商确的教室似乎都变得吵了一些。

　　秋日的午后，困意像晒软的棉花，把夏轻舟的每个毛孔都填得满满当当。

　　广播里播放的歌曲平和舒缓，轻轻的，像闻水浇在脸上，窗外的凤凰木花瓣随风飘落，夏轻舟的眼皮越来越沉。

　　昨天晚上和萧知夏他们几个开黑，一大早又是买早餐送东西，困的不行，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磕到桌子上。

　　就在他即将顶着菜市场环境与周公相会的时候，他的桌子被人踢了一脚。

　　“睡的挺香啊，喂，夏轻舟，给哥几个去小卖部带瓶可乐。”

　　夏轻舟是非常不想去，但是谁能跟钱过不去。

　　夏轻舟朝他伸出手，“钱。”

　　后排传来几声嗤笑，踢他椅子的是班上有名的几个刺头，以雷俊为首，时常混迹在商确屁股后面。

　　“钱你先垫着啊，回头给你。”

　　“回头”两个字，说得轻飘飘，任谁都听得出基本等于“0”。

　　夏轻舟将手收了回来，没再搭理他。

　　“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雷俊小少爷脾气，使唤人惯了，哪想到还有人不给他面子。

　　夏轻舟也是个脑子不怎么会转弯的人，睁着一双圆眼睛，坚定的说："不行，你这样让我怎么做生意，以后大家都像你这样怎么办？"

　　“艹，我那样儿了？”雷俊一点就炸，声音大起来。刚知道夏轻舟是商确室友那会，他还有所收敛，虽然也使唤，但是会给钱。但是自从发现商确不待见这人后，他就彻底无所顾忌了。

　　“你TM一个泥巴土里挖出来土包子神气什么？不就几个钱，老子还能缺了你的。”

　　夏轻舟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是钱的事对他来说到底是不一样的，他伸出一只手摊开，“那就把钱给我。”

　　“你TM——”

　　教室里的人都盯着这边的动静，雷俊脸上有点挂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抽出一张红票子甩过去。

　　“行，你TM真行。”

　　机场，

　　商确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屹立在人群中，他长的很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一张脸又冷又硬，频频吸引来目光，却无人敢上前打招呼。

　　林芊一出大门就看到了这颗光源，茶色的墨镜推到了头顶，露出一张精致美艳的脸。

　　“小确，好久不见！”

　　商确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冷淡的眉眼难得多了一丝暖意。“好久不见。”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商确开车载着她去了一早就定好的一家餐厅。

　　“你小子吃什么玩意儿长大的，我走的时候才有这么点儿，现在就这么大一只。”

　　“不都一样。”

　　“不一样，那会儿只会抱我的大腿，哪像现在。”

　　商确扯了扯嘴角，没有出声。

　　林芊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虽然欣慰，但也难受，她放下筷子，“小确，你跟我去V国吧，有我在那边，怎么着也比在这儿好。”

　　商确听着她的话，轻轻叹了一口气，冷淡的眉眼多了一丝柔和。

　　“小姨，你觉得我去了V国就能逃的了吗？”

　　林芊捏着拳头，“那又怎样，他都娶了小老婆还怕没人给他养老吗？小确，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聪明，沉得住气，比我这个小姨强太多，就算没有他你也可以过的很好，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受这些窝囊气……”

　　商确听得头有点痛，他很想集中注意力在林芊身上，可不知道为什么余光里总有一抹红色在余光里闪现。

　　“我，”

　　那一抹红飘上飘下，像一根羽毛刮在他的脸上，让他不得安生。

　　“我不用，”

　　商确忍无可忍，往窗外瞧了一眼。

　　人潮涌动中，一个男生穿着他们学校的校裤，上身套着一件灰扑扑的卫衣在那里发传单。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还背着一面旗。那面旗从商确这个角度看过去很像是插在他头上，风往哪边吹，它就往哪边飘。

　　而背旗的这个人居然就是那个不要脸的野人。

　　他的室友，夏轻舟。

　　这一幕实在太滑稽了。

　　他身上还背着一个喇叭，一直在播放：「大王叫我来巡山……」然后就是广告词。

　　声音很小很小，但要是仔细去听，是可以听见的。

　　“小确，小确，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商确怔了一下，他收回视线。按了按额头，
　　“商家的根基在这里，我是不会走的，”

　　夏轻舟靠着两个馒头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早饿的眼睛冒光。

　　他在外面买了点凉菜，去驿站拿了家里给他寄来的快递。好巧不巧，在路上刚好遇到鲁茂，得知商确不在后，两人又一拍即合关在宿舍里焖起了火锅。

　　“在我床底下，最里面，你在好好找找。”

　　电话里，萧知夏在鲁茂的安排下去了他的寝室拿酒。

　　“你床底下臭死了，酒早被你丫臭袜子污染了。”

　　“怎么会，里面还是好的，洗洗还能喝。”

　　萧知夏带着那瓶臭烘烘的酒来的时候菜已经下锅了。

　　他将酒扔给鲁茂，“赶紧拿去洗，用刷子刷。”

　　鲁茂贱兮兮的闻了一下，“哪臭了，这是人体汗味腌制出来的好酒，市场上还买不到呢。”

　　“买不到你就喝吧，喝死你。” 夏轻舟也笑着骂了一句。

　　这是萧知夏第一次来他的宿舍，夏轻舟的宿舍很大，而且很干净，空气里都是淡淡的清香。

　　和他曾经住的天差地别。

　　等鲁茂去刷酒的功夫，萧知夏将寝室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你这宿舍不错，阳台比我们大多了。”

　　“那可不。”夏轻舟有点得意，眉毛高高翘着。“你看这多干净，我一个人住，闻到没，空气都是太阳的香味儿。”

　　他们之前住的那栋楼阳光不好，晒个衣服都经常晒出霉味儿。

　　萧知夏坐在他的床上，被子很干爽，床单也不像之前那样皱了吧唧的，确实是有阳光的味道。

　　“你室友呢，他不回来？”

　　“大忙人呢，我都没见着他几次，这儿就是我的天下，以后你们常来。”

　　“来了，”鲁茂开好啤酒从洗手间出来，“杯子呢，快把你刷牙的瓶子拿来。”

　　“你就自个喝呗，我才不要。”

　　“啧，不识货。”鲁茂拿着瓶子就要堵到夏轻舟鼻子上，“闻闻看，到底臭不臭，我可是刷了三遍。”

　　“滚。”夏轻舟躲着他的手，一边往锅里加菜。几人正闹的开心，宿舍门忽然“砰”地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

　　鲁茂的手僵在了半空，夏轻舟维持着夹菜的动作对上商确那张高深莫测的脸。

　　宿舍像被人按下暂停键，夏轻舟眼珠子都不敢再转。

　　商确脸色铁青，阴沉如暗夜的乌云，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轻舟被这股压迫感冲击的头眼昏花，张着嘴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鲁茂扯了他一下，夏轻舟才跟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反应过来。

　　“你…咳，哈哈，好巧啊！”

　　商确扯了下嘴角，冷意从眼底漫出来，眸中射出两道杀人的寒光，“哪里巧？”

　　夏轻舟一噎，很想抽自己的嘴巴子。

　　“额，不巧，刚好你回来，我们还没开锅呢，快过来一起吃。”

　　说着，他扫了一眼鲁茂和萧知夏，在以为商确看不到的视线中疯狂暗示。

　　但他们似乎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鲁茂抱着自己的锅，战战兢兢地说：“不好意思，夏轻舟非要叫我过来，那个，打扰了。” 他拽着萧知夏的袖子，将门轻轻合上，连一点“吱呀”声都没有。

　　夏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