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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挽回友情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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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别可是了。”商确将他往后带:“赶紧走,考完我去接你。”
夏轻舟定定地看着他的脸,确认那不是假话,才转身离开。
“怎么办大哥,我们还是跑吧,我感觉他们领头那个大高个杀过人。”一小弟在秦三耳边道。
秦三也有些心惊,他不是怕他们来的那一帮人。都是些读圣贤书的弱鸡他才不放在眼里,他怕的是商确。
但是这么多兄弟在这儿让他跑又丢面儿,秦三拉不下这个脸。
商确盯着还在地上喘气的秦三勾出一抹笑,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侵略性十足,“现在,该我了。”
夏轻舟带着一身的灰去了考场,监考老师看着他那张被捏的乱七八糟的监考证在看他这身狼狈以为他去干嘛了,皱着眉把他教育了一番。
要是以前夏轻舟肯定会为自己辩解,让老师知道他是最好的学生。可现在他却一点心情都没有了。
从转身的那一刻,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商确。进考场想,考试的时候想,连试卷探测器都成了商确所在的位置。
结束的那一刻,他再也撑不住了,发了疯似的往校门口跑,老师叫了他几次他都没有理。
“商确——”
夏轻舟并没有在校门口看到他,可是为什么他明明说了要来接自己,夏轻舟找了又找,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又想他应该是在上课才对。
可是他明明说了要来,夏轻舟在校门口转了两圈,忽然看到一抹身影就在街对面的一个巷口斜靠着看向他。
“商确,”
“商确——”
夏轻舟兴奋地什么都忘了,飞奔着扑向他怀里,脚尖一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商确被迫往后退了一步,两人彻底隐入巷中。
“商确,”夏轻舟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死死抱着他,用腿架着他的腰。
商确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声音里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看你激动的,跑了两圈都没有看到我——”
话音刚落,他忽然僵住。
他说了什么夏轻舟已经听不进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商确,要和他拥抱,和他贴紧。
他太过激动,什么都不管不顾,还没有等商确说完话就吻上了他在唇。
商确一瞬间愣住,这算是夏轻舟第一次没有胁迫地吻他。
他的吻很生涩,但是很滚烫,和他的心一样。
他的嘴唇压下来,又凶又急,带着外面的风,和一整天的想念。
商确不动,仍由他亲自己,任由他学着自己的样子用舌头去勾住他的。商确很配合,托着他的臀,抱着他的腰,任由他挂在自己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商确看着他眼里和自己一样染着的情欲,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就这么想我,才多久不见?”
夏轻舟从他身上下来,也被自己的举动弄的不知如何收场。
“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商确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带着他去了附近的酒店。
这家酒店是他们家的产业,平时需要预定,但总会留一间总统套房给重要的客户。
今天,他们家的小少爷就是这个重要的客户。
门锁刚撞上,商确就将夏轻舟给他的悉数奉还,甚至还十倍百倍。
夏轻舟知道他想干什么,毕竟都是男人,再怎么样他也不是傻的,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种事还能互相帮忙。
夏轻舟一边在拒绝,一边又忍不住好奇。
三推两就还是架不住欲望。
两人结束后已经过了去一个多小时。
夏轻舟的底线一降再降,在商确面前几乎只有个符号没有跨过去。
两人回到学校,带队的老师也刚好回来,看见自己找了大半天的人气的想给他两脚。
商确没有去考场的事终究没有瞒过,但这件事怪不了他,老王气的擦点当场吐血。他把商确骂了一顿,把夏轻舟骂了一顿,就去找警察。
是的,后面警察来了,挑事那几个混混被抓了,但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再加上他们还未成年学校也没有办法。
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倒是那几个跑出去打架的同学被金主任骂了一顿,写了检讨。
偏偏商确没事人一样,是学校偏心他吗,当时不是,警察到的时候他人已经不见了。
别人都以为他去了考场,结果去了考场门口。
他没进。
夏轻舟不知道什么心理,很复杂,他担惊受怕了一路,一边掉眼泪一边考试生怕他嘎了,结果这人没事不说,还故意不进。
“你们后面没有打架吗?”
“打了。”商确道:“我刚出手,那个红毛就说他再也不敢了,再也不踏足这边。再也不打你的注意,”
“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其他的不知道。”
夏轻舟一脸生无可恋,“那你为什么不进考场?”
商确看了他一会,眼眸犹如深邃的幽潭,藏着无尽的温柔。“我说过我并不想参加竞赛。”
“那为什么……”
“我是为了你,”商确道:“为了和你一起学习,为了和你在一起。”
“可是……”他的声音低了很多,“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商确笑了一下,眸中没有半分犀利,全是被爱意晕染的温润,仿佛冬日里的暖阳,轻柔地落在他身上。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夏轻舟心里其实很没底,他总觉得商确对他过于好了,让他依恋,他享受这种依恋也恐惧这种依恋,至于为什么恐惧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至少商确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不想。
“朋友的不一样和爱人的不一样本质上就是一种区别。”
“什么?”夏轻舟张着嘴,心口跳的急速。
“你,你说爱人,什么爱人。”
商确一凝,眼里带着狐疑与不敢相信,“不是爱人是什么?”
“我们,”夏轻舟不知道怎么说,脑子里一团乱。爱人?他们?他们两个男的?爱人?
这些词是怎么组织到一起。
他顺口而出:“我们是和家人一样的兄弟。”
商确睁大了眼睛,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唇嗫嚅着,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你说,我们是兄弟?”
“不是吗?”
商确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仿佛看到了世上最荒诞之事。
“你搬进我的宿舍,千方百计地勾引我,送我粉色月季,主动吻我,就在前不久你还睡了我,你告诉我这是兄弟?”
夏轻舟惊呆了,他觉得眼前都是黑的,头很重,脑子里面有上千万只蜜蜂在飞。
什么叫千方百计的勾引他?什么叫睡了他?
他怀疑自己疯了,也觉得商确疯了。
那束月季其实早就焉了,商确又找来的新的,和那束一模一样。夏轻舟没有感觉,没有在意,连什么时候不再那般稀罕都不知道。他只觉得那束月季一直在,半年的时间也开的如此鲜艳。
商确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失望,眉头紧紧拧着,脸上除了惊愕外,有愤怒,也有伤心。
“你一直这么想,从没有一刻改变过?”
夏轻舟不敢抬起头,他的世界观受到了重创,说是兄弟,可是兄弟会接吻吗,兄弟会互相帮忙?
可是再怎么样,他们都是男的,是男的当然就是兄弟。
“我不知道,那我们是什么?”夏轻舟比他更乱,他用过去所有学过的知识来解也解不开。
他们不是兄弟还可以是什么?
“你——”商确气的要死,想把他的脑袋扒开看看里面到底装是什么浆糊。
“夏轻舟,你给我滚。”
商确狠狠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夏轻舟看着“砰”地一声关上的宿舍门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商确都没有回宿舍,在教室夏轻舟想去跟你讲话,商确也不理。
所有人都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简言作为他们最好的朋友自然充当起了和事老。但并没有什么用。苦的是雷俊了,他讨厌的夏轻舟的时候,商确偏偏要和他玩,等他好不容易看顺眼了,商确又讨厌上了。
这就是错过吗?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雷俊问他,“是不是哪天你逃跑商哥生气了?”
简言也有这个怀疑,可他那天看的清清楚楚,是商确非要他走,怎么走了又生气,男人也这么口是心非。
不过这件事出在商确身上还真有可能,毕竟他就是这么的阴晴不定,这么的无法理解。
毕竟他不是人类,他是人类中的奇葩。
“要不你还是去道个歉吧!”
简言看着对面被商确折磨的已经垮掉的夏轻舟,“商确这人傲娇的很,你姿态放低点,说说好话,他可能就原谅你了。”
夏轻舟一口夹着一口菜,眼神空洞,毫无生气,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
雷俊也认同,“他既然都没有揍你,肯定是还有希望。”
没有希望了。
夏轻舟无助的想,再也没有希望了,商确已经几天没有回宿舍。
他这是要和他彻底绝交。
夏轻舟连续三天都没有睡好,一闭眼就是他,睁开眼还是他。
天花板上,窗帘上,手机黑掉的屏幕上,到处都是他的影子。那些影子像附骨之疽,钻在脑子里,怎么都甩不掉。
他快要疯了。
比毒瘾发作还难受。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他听着那声音,忽然想起来,商确不喜欢下雨。
稍微降点温他就这里冷那里冷,要他给他暖被子。
要把他的脚放在他的小腿上。
有几次他不小心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商确也没有责怪,只是轻轻给他盖上被子。
夏轻舟难过的想这几天风这么大,不知道他要怎么过,还会不会冷。
决赛成绩下来,他拿了个银牌。
兄弟们为他高兴,鲁茂想为他庆祝,可是夏轻舟完全没有心情。
他的心空落落的,好像被挖走一块。
也不愿意再回宿舍,没有商确的宿舍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容器,里面都是他的气味,他留下的东西,浴室的牙刷,衣柜的衣服,架子上的鞋。
夏轻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知道他不想失去商确这个朋友,很不想。
就这样硬撑着熬了几天,他还是没有认忍住去找商确。
他想挽回这段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