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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接取任务乃游戏必不可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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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如果你吻一个人,你是爱他吗?”
“我不是心理医生,不提供情感辅导。”洛瑟斯的眼镜远远挂在鼻子上,瞥了不请自来的流氓一眼,将放在桌上的空气清新喷雾对着对方喷了又喷。说是空气清新喷雾,居然不太好闻,这个医生的品味真是独特。
来人也不恼,反而一个劲笑眯眯地眨眼。洛瑟斯翻了个白眼,掏出扳手默默拧起手边金属块上面的螺丝。
“如果这个人捅过你呢,医生,什么情况下,你会吻一个捅过你的人?”他双手交叉置于桌上,眼珠像右上角滑动,似乎是在回忆。
洛瑟斯伸出手臂,他的胳膊已经有地方发黑了,身体在缓慢矿化,他拿起手边的凿子,在发黑的周围剜了一圈,石头连带着血肉一起落到桌子上,洛瑟斯连说话的语气都没变:“聊天要收费。”
“!!不是,你这样不疼吗?”目睹了一切过程的伊归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洛瑟斯的胳膊,戳了戳伤口旁边完好的部分。
实际上,这条胳膊坑坑洼洼,并不美观。显然,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不是第一次。
洛瑟斯拍开面前人的手,扶了下眼镜,将带着血味的石块收进了口袋里,嘴角的小痣让他看起来格外多情,话语却十分冷淡,“与你无关。”
“喂喂喂!”伊归举起手抗议,“让我看到这么血腥的场景诶,居然说与我无关!洛医生不觉得自己太绝情了吗?”
洛瑟斯站起身,抬起手臂看了眼机械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手指捻着口袋里细小的石块,口中百无聊赖,“而且,我不是医生,是冶金师。”
“不是医生?为什么这么多人来找你看病?”伊归撑着下巴眨了眨眼。
洛瑟斯径直走向门口,“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握住门把手回头看向伊归,黄铜的耳坠在黑暗中闪着光。伊归眨眨眼,他对样貌美丽的npc往往会多一点耐心,更何况自己上一周目的装备刷到了这个npc身上。
顺带一提,这个游戏的装备完全随机生成在哪里的,上一周目这个耳坠是他打怪开宝箱掉落的,这回出现在了重要npc身上,他只能智取了。
“不出来是要我请你?”他靠着门,手都不掏出来一下,“还是说,我这小地方有什么你想偷的?舍不得走了?”
伊归笑着揽住了洛瑟斯的肩,“怎么会?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洛瑟斯推开伊归放在耳坠上的手“和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准备盗窃的手被抓了现行,伊归也不尴不尬,他追上洛瑟斯的脚步,“虽然下城区盗匪猖獗,你也不能这么想你尊贵的顾客吧?我只是摸摸也不行吗?”
他用手指戳戳洛瑟斯那条有伤的胳膊,“不是说顾客就是上帝?德帕修顿难道没有这种说法吗?”
洛瑟斯翻了个白眼,“第一,你不是顾客,你只是无赖。第二,没有人会管原材料叫上帝。”他加快脚步试图甩开伊归,“如果你没有感染诅咒,就不要纠缠我了,很烦人明白吗?”
“好绝情的男人,我的心被你狠狠伤透了。”伊归闭上眼捂住心脏,装模作样。
面对他并不精湛的演技,洛瑟斯连头也没回,向上推眼镜,埋头往前走,势必要展示我不认识旁边人的态度。
伊归也学着洛瑟斯的动作,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他抓住洛瑟斯的手,故作轻松道:“一块灰云,把你的耳饰卖给我怎么样,我觉得它很漂亮。”
洛瑟斯停下脚步,轻嗤一声,转过身直视伊归的眼睛,厚重的镜片让两个人的视线之间始终隔着些什么,街边人声纷扰,腐朽的矿石气息在身侧无尽蔓延,清透的声音却穿透人群直击伊归耳畔。
“你究竟想要什么?”洛瑟斯反过来抓住伊归的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洛瑟斯的屋子比起家,更像研究所。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堆在墙角,成分不明的矿石在炼金的容器里浮浮沉沉,绿色的玻璃瓶隔绝着红色的液体,铁锈?还是血?
还没等伊归反应,他被洛瑟斯一把压在墙上,伊归几乎能闻到那股浅浅的血腥味,“谁告诉你的。”
他的脸抵着粗糙的石壁,胳膊被反剪到身后,骨骼几乎要错位,浑身使不上力,直觉告诉伊归,如果洛瑟斯不满意接下来他的回答,有可能就要重开一把了。
“什么时候给我下的药?”伊归喘着粗气,这个被压迫的动作并不舒服。
“回答我的问题。”洛瑟斯手上压制得更用力了。
砰一声——玻璃碎裂,子弹擦过洛瑟斯反光的黄铜耳坠,尖锐的疼痛从他的耳骨扩散而开,血液顺着脸颊滴下,洛瑟斯的脑子嗡嗡直响,下意识用一只手捂住了受伤的耳朵,“谁!”
墙面上留下一颗小而清晰的弹孔,伊归毫发无伤,此时洛瑟斯的钳制变得不堪一击起来。
伊归一把抓住洛瑟斯另一只手,往最里面的房间走,“还谁谁谁,快躲起来!”
洛瑟斯捂着耳朵,看着抓着自己的手,面上没什么波动,心底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的卧室里堆满了书,连被子上都是书,伊归把洛瑟斯往床底下塞。自己打开衣柜一看,这人居然是读到哪里把书塞到哪里的类型,衣柜也塞得满满的。
没办法,伊归把洛瑟斯往里面推,自己也挤了进去。
狭窄的环境,陌生的二人,亲密的距离足以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耳骨的血已经凝固。
没有第二声枪响。
两人一前一后爬出了床底。
伊归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撑着下巴,先开了口:“你招惹上谁了?”
洛瑟斯扯着绷带,半点眼神都没给他,“不是你的同伙?”用剪刀剪断,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包扎,连耳坠都没摘下来,“毕竟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耳坠?”伊归盯着洛瑟斯缠绷带的地方,“为什么?”
“装傻就没意思了。”洛瑟斯瞥他一眼,随手翻开了落在旁边的书。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伊归歪着头,一副很迷惑的表情。
“我怎么知道。”洛瑟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的,他们就是怎么知道的。”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伊归的眼睛咕噜噜转,“要不你把耳坠给我?我真的不能没有逆转这个技能——”
“做梦,除非我死。”洛瑟斯翻过一页书,
“诶,死了就行了吗?”伊归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镐子,脸上露出狂热的笑。
洛瑟斯眼疾手快,放在腿上的书都掉到地上了,一把抓住即将落下的镐子,“我死了也不行,毁了也不给你。”
伊归把镐子收回背包,耸耸肩,长叹一声,“绑定饰品就是这点不好,死亡不掉落。”
洛瑟斯仰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面对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他也很无奈。
“要怎样你才能把它给我?”伊归伸出手,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体贴的帮他盖上了被子,“为了我的宝贝,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来做。”床很软,被子很暖和,洛瑟斯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死了也不错,不过口袋里那块从自己身上挖下来的石头实在硌人,他没有办法选择马上去死。
“我帮你抓住冲你开枪的人,你把耳饰给我行不。”伊归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腿。
洛瑟斯半睁开眼,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呃,再给你两块灰云?”他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随手扔在洛瑟斯旁边。
“不够。”洛瑟斯摇摇头,
伊归摊开手,“再贪没有了!”不过开口就是说明有谈判的可能,“你想要多少。”
“我要灰云的形成原因和方式。”洛瑟斯望着伊归的眼睛,想要从他黑色的瞳孔中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伊归摸摸下巴,随即点了点头,“呃,那行?”
“你知道?”洛瑟斯直起身来,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不知道啊。”伊归两手一摊,
“那为什么答应这么利落。”洛瑟斯抓住了伊归的肩膀,再近的距离也改变不了一无所获的事实。
“既然你能发这个任务,那就肯定能完成啊。”伊归一脸的理所当然,“不出我所料的话,枪击你的人,肯定与你的目的有关。”
“为什么?”
“因为这是游戏啊!游戏往往就是这么设计的。”
“无法理解。”洛瑟斯松开了扣着伊归肩膀的手。
“没事!你笨一点也没关系,游戏大神带你飞。”伊归挑挑眉,“走吧,我们一起去做任务,你的“原材料”聚集地在哪里?”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笨,这种体验对洛瑟斯来说很新奇,“什么?”
“当然是从和你接触频繁的人下手呀!”伊归戳戳他的脑袋,“哎,有个笨蛋队友,真是辛苦我了。”
洛瑟斯轻啧一声,不情不愿带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