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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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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蕴好奇,拿过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机,解锁,打开浏览器……
“月见草,别名:晚樱草、待霄草等。”
花语:默默的爱,不羁的心。
文化意义:在西方文化中,月见草被视为一种能够带来幸福和爱情的植物。
传说中,月见草属的植物,大多夜晚开放,白天闭合,有见月方开之意,故而得名月见草。
美丽月见草却与众不同,它白天黑夜皆开放,但是通常在破晓之前,它会开放得最盛。
而在午后烈日炎炎之际,美丽月见草的花会倾向于闭合。
待月光散落大地,美丽月见草也会展露笑颜与月亮倾心交谈。
手札呢?
洛知蕴继续搜索。
“手札,指亲手写的书信、笔记或文稿,是古代文人之间交流的重要载体,多为随性而书,风格质朴自然,兼具文学与史料价值。在古典文献中,手札常保留着作者的亲笔笔迹和即时思绪。”
所以,这难道是中草药笔记?
洛知蕴关了手机,翻开书认真看了几眼。
噢,这一看突然就想起来了——
嗯,他大爷的是一本快被她遗忘的舔狗日记。
念旧的洛知蕴保留了很多旧时的物件,这本笔记算是其中一个。
于是,有些舔狗记忆一旦被唤醒,就像毛线团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线头。
主人一捏一拉,就抽也抽不完,直到抽线的人抽到厌烦,这才没了耐心将其一把扯断。
洛知蕴扯到了毛线头,牵连出与之相关一切人和事。
她不能接受布莱尔,不能接受任何一个说喜欢她,不能接受任何想跟她交往的人。
因为她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她不能接受心里没有腾干净再去爱其他人,这对谁来说都是不尊重。
她记得他们分开的那天,她哭得快要窒息。
那天云歇雨散,天色刚蒙蒙亮。
邵池翊动了动手臂,下意识地将身旁的人往怀里带。
一夜未眠的知蕴感知到他的动作,转过头望着他的睡颜,思绪翻涌间,她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碎发。
“邵池翊。”
“……嗯?”
他迷迷糊糊地应着,本能地将她搂得更紧,睡意浓重的声音含糊温柔,“我在……再睡会儿,天还没亮。”
“我们分手吧。”
“好啊。”
邵池翊习惯了对知蕴的要求无脑应答,而刚刚一时嘴快答应之后,脑子才反应过来知蕴说了什么。
邵池翊睁开眼,看着眼前捧着他脸颊的女人,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了。
“阿云,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知蕴抬眼看着邵池翊的眼睛,认真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邵池翊懵了一下,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往上提了提被子,被子盖住知蕴沾染了胭脂色的肩头,而后他又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
确认知蕴体温正常后,邵池翊才说:“阿云,对不起。”
“咋晚是我放肆了,你生气的话打我骂我都可以,只是你别跟我开玩笑嘛,好不好?”
邵池翊说着,一边牵起知蕴的手往自己脸上扇去。
知蕴没动手打他,继续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我不同意。”
邵池翊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知蕴提的分手提议。
知蕴大概能知道他是个什么反应,他的表现在意料之中。
洛知蕴从邵池翊的怀里挣脱出来,苦笑道:“池翊,你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才喜欢我而已。你自以为是的喜欢能够持续多久?别傻了,我们分开吧。”
邵池翊望着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气急反笑,猛地翻身,将眼前这个要和他说分手的女人死死钳在怀里。
怒火蹭蹭往上冒,几欲压制不住,邵池翊盯着她的眼睛。
“阿云,你在说什么啊,你觉得我不爱你?那你以为我们像咋天那样,无数次的日夜抵死缠绵算什么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知蕴原以为自己才不会掉眼泪,只是真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她做不到。
知蕴的情绪骤然失控,身体微微发抖,眼神失去了焦点。
“池翊,我求你。”
“求你放过我吧,你去找别人好不好?我们放过彼此吧,我受不了了。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七年来,每一天我都备受煎熬。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还活着……我不明白……”
知蕴的病犯了,她哭得伤心难过,邵池翊不敢再说话,生怕刺激到她。
“阿云,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你别怕……”
邵池翊紧紧抱着失控的知蕴,给她顺着背,两人面对面相拥,却都默默泣不成声。
等知蕴的情绪平复下来,邵池翊终于答应她了。
“阿云,我爱你。”
真的很爱很爱……
可我的爱让你感到窒息厌烦的话,那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
剪不断,理还乱。
这大概是对她这么多年追寻的概括,是追寻还是逃避?她自嘲的笑了。
很多想要拼命忘记的东西,即使是忘记了,就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时间里的曾经没有消失,反而让自己变得愈发愚蠢,这么多年了,仔细想想其实自己还真是没长进。
“我,洛知蕴,在绫城第六中学求学的六年时光里,慷慨地将一半的大美时光全赠送给了那个在我青春里闪闪发光的邵池翊。”
咦,洛知蕴将打开笔记的第一句话念出了声,就这么一句就已经让她打了个激灵,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一切的坐标原点是绫城市第六中学没错了。
以及……
邵池翊,邵池翊,那个一见到她就眉眼弯弯,嘴角带笑朝她跑来的少年。
多少年没见过了呢?
记不清了。
刻意回避和他相关的事情多久了呢?
也记不清了。
接下来又是一句后边才补上的题记,字迹看着更新一些:“凤凰花开两季,一季缘来一季缘去。”
继续往下翻,泛黄的纸张上依旧清晰的字迹一点点进入知蕴的眼里,那些记不太清的过去也跟着在眼前铺开。
接着又是一个过去看似忧郁,实则现下叫人尴尬的句子“那是花开的第一季,也是花开的最后一季。”
真是叫人头大,明明是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很尴尬。
可是,脑子里却在说——
如果能回到六中求学的那个时候,她可能还是会把数学学得一团糟,还是会遇见那个让她重燃斗志的人,然后还是会喜欢熠熠生辉的他。
怎么没发现自己以前是个“忧郁系”少女呢,洛知蕴摇摇头。
闹钟响了起来。
算了,现在整理东西要紧,这东西随时可以在看。
*
第三章
经过十二个小时的飞行,洛知蕴安全落地月州国际机场。
“知蕴,这边!我在这里!”
洛知蕴听见好友熟悉的声音,循着声音望去,她看见了来接她的陆之云和云溪禾。
摘掉墨镜,洛知蕴小跑着去和朝她奔来的云溪禾跟陆之云熊抱在一起。
“呜呜,知蕴,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云溪禾埋在洛知蕴的肩上蹭啊蹭,高兴的不得了。
洛知蕴抱着两个好朋友,眼眶湿润了。
知蕴声音哽咽着说道:“溪禾,之云,我也想你们了。”
陆之云放开手,拉着洛知蕴左看右看,心疼地说:“宝贝,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洛知蕴就着她的手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笑说:“宝啊,就瘦了两斤而已。”
云溪禾拉着她的手也说:“没事,席穆什去开车了,待会我们去吃大餐,好好给你养回来。”
席穆什是云溪禾的未婚夫,爱情长跑八年,他们两个今年准备结婚了,这也是洛知蕴决定回来的原因之一。
她们三个约定,曾约定不管遇到什么天大的事,只要有人结婚,就一定要回来当伴娘。
三个人拉着手聊了半天,等席穆什开车过来,上了车继续聊。
洛知蕴的胳膊被一左一右的抱着,哭笑不得。
“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都在行李箱里,待会给你们分。”
“这么好啊,你带什么回来我们都喜欢,还有啊,你就是我们最好的礼物~~”
席穆什看向后视镜,好笑地说:“那我呢?”
云溪禾微笑着,一个眼风幽幽地甩过去。
“宝、贝,好好开车,别老偷听我们说悄悄话。”
陆之云和洛知蕴相视一眼,噗嗤笑出声,打趣他说:
“席老板,我们姐妹的醋你也吃啊。”
席穆什挑眉,笑说:
“那可不,溪禾听说你要回来了,兴奋地三天没好好睡觉。”
“啧啧,还拉我一起把家里的东西都仔细准备了,就等着你回来呢。”
时间过了很久,但是几个好朋友一点没生分,
那些因时间与距离而产生的一点点生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洛知蕴心头那点“近乡情怯”的忐忑,被这番热闹温情熨得平平整整。
洛知蕴抱拳:“二位够义气!”
陆之云赶紧接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说:
“宝贝,这回我可抢不过他们。过两天你必须来跟我住,说好了啊。”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
洛知蕴笑着应下,心里软成一片,好朋友实在是生活赐予的礼物呢。
车子驶入繁华的夜色,窗外流光明灭。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停在席穆什的“宴月”门口。
包间门被推开,里面已坐着一人,见他们进来,那人站起身迎接,身形挺拔,眉目温润。
“逐越,你到了啊。”
陆之云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笑着说:“知蕴回来了。”
“嗯,老婆,我看到了。”
向逐越笑着拍拍她的背,随后目光落向洛知蕴,礼貌颔首。
“洛知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老同学。”
洛知蕴回来了。
向逐越奇怪,怎么邵池翊那里没有一点动静?
按理说早该屁颠屁颠赶过来了。
当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洛知蕴一走了之,邵池翊颓废大半年,如今还要退圈了。
这些年,洛知蕴知不知道邵池翊的状况?向逐越不动声色的琢磨着对方的神色。
只是洛知蕴神色自若,没看出点什么,向逐越收回探究的眼神。
啧,这两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倔。
简单打了个招呼,云溪禾招呼大家落座,兴致勃勃地开始点菜。
“这道雪绒虾球是新品,还有知蕴你以前最喜欢的蟹粉狮子头……对了,红酒要醒上了吧?”
“早就醒好了。”
席穆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瓶,为每人斟上,晶莹的酒杯被一只只举起,在暖黄灯光下碰撞出清脆声响。
“干杯!”
“欢迎知蕴回家!”
“友谊万岁——”
笑声与祝福声中,洛知蕴望着眼前一张张熟悉而亲切的脸,轻快地笑出了声。
“谢谢大家,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