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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见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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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昀被矮他一个半头妹妹拉住了,顾及她的面子,也不大呼小叫了。
“这种人怎么当上老师的,洛仪云,你傻啊。”
洛知昀点了一下妹妹的脑门,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哪能由着她打你?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跟我去找校领导反映。”
知蕴死死拉住他,劝他道:“不行!哥你别去,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况且暂时也不用麻烦,她后来也瘪着嘴道歉了。倒是我这次语文,英语还有文综都拿了第一领了几百块钱。数学也得了第一,只不过是我们班倒数第一,所以把她气坏了。”
“出息!”
洛知昀又愤愤点了两下妹妹的肩膀。
“是给她气得够呛,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再有下一次了啊,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知道吗?数学等我有空给你补补。”
洛知蕴乖巧点头,“嗯嗯,知道了,谢谢大哥。回家别说漏嘴了哦,之后请你吃大餐。”
洛知昀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两人这才加快速度走远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有一名叫李华的同学。
他看着远去的刚刚引起了一点小拥堵的兄妹两人,“啧”了一声。
啧完还不算,他又怪笑着说:“三中的学生都这么勇的吗?不光直接来我们学校门口接人,还敢在大路上就打情骂俏。”
一旁同行的男生似乎对这种随意臆想女生或者他人的话语表示不赞同。
他反驳说:“看两人长相就知道他们大概率是兄妹啊,瞎猜猜什么呢。”
“嘿,说不定是亲多了呢,你知道吧,传说中的夫妻相。”
李华扶了下打滑的眼镜,还在肆无忌惮地开玩笑:“那女生长得挺好看,便宜三中那人了。”
同行的男生皱眉,白了他一眼。
“你自己滚。”
他说完就背着挎包和吉他独自大步走了。
“哎哎哎,等等我啊,我说错了错了还不行嘛,邵池翊!”
邵池翊听着身后好友的大呼小叫听得恼火。
因为看见洛知蕴时,他想起了中考后那个假期里的一些零碎的记忆。
*
手札。
作为一名准音乐生,假期里的邵池翊也没闲着。
有事没事的,他都要去琴行那些地方练练琴、敲敲鼓。
虽然说这些都是他爱好的东西,但是日复一日的练习,总有些时候会让人感到有些疲惫和枯燥乏味。
又是一天傍晚练完琴后,满身疲惫的邵池翊拖着沉重的身躯走进超市,买了瓶苏打水。
天气还不错,邵池翊手上拿着水,头上戴了个橙色冷帽。脖颈还上挂了个米白色的降噪耳机,放着纯音乐。
他就这样喝着水,踱着步,吹着凉风徒步走回家。
即使走路要花掉他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在路上,有趣的事情倒是不少。
在琴行旁的滑板场看几个小哥滑滑板,瞧几眼花店新摆出来的花,再买根猫条喂喂路边钻出来的流浪猫。
就在他喂完猫走出几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柔柔的,女孩子的声音。
“七点~谁喂你吃过东西啦。”
邵池翊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便停住脚步。
看了一会,邵池翊走到前面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低头摆弄他的耳机。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晚上七点八分。
他用余光去看不远处的一人一猫,路灯下的女孩子穿了米粉色开衫和浅色裤子。
女孩半蹲在地上,伸手轻轻点了点小猫脑袋。
小猫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女孩笑了,而后就着手边的一片大树叶,往里面倒了些手上的矿泉水给那猫喝。
那猫他认得。
一只不大的狸花猫,总是在傍晚七点时候出没。
他喂过几次,给猫取的名字也叫七点。
邵池翊清楚地看见了女孩的的侧脸,栗色的头发扎成个丸子束在脑后,只留了几缕弯曲的碎发垂在耳畔,整体温柔风格中显得活泼俏皮。
“七点,好几天没见过你了,有人给你喂好吃的就忘了我呀,大橘去哪啦?”
女孩子看着小猫吃东西,跟它碎碎念。
流浪猫吃饱喝足,喵喵叫了两声就钻进了草丛里,那女孩子收拾了地上的残渣垃圾才走。
女孩从他面前径直走过,邵池翊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指向晚上七点十八分。
七点,这么巧?
这猫的名字不会也是他想的那样吧,也许有机会能问问她,不过现在他也起身准备要走了。
数十米的同行路上,邵池翊见那女孩悠哉悠哉慢慢走着。
偶尔掏出手机拍拍路边的花花绿绿的草木,偶尔好奇地盯着某一处出神思索些什么,回过神又捡了掉花丛里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
后来在岔路口,他们遇到了一个推着三轮送水桶的老人。
不知道怎么的,老人车上的水桶一咕噜掉了大半出来,有两个卡在了工厂护栏的缺口里拔不出来。
邵池翊迈了两步想上前帮忙来着。
才迈出一步,就见那女孩二话没说,拐进护栏里边。
邵池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等会她搬不动的时候,自己可以过去帮帮她。
女孩力气大,水桶被她咚的一下就拍了出去。
邵池翊傻眼了,“行啊,原来是位女侠,不过她的手不疼的吗?”
萌妹子大力出奇迹,看着文文静静一个小姑娘,行动起来却是干脆利落。
水桶掉落的砰砰声蓦地与心脏跳动的频率重合。
邵池翊沉默了。
女孩帮老人收拾好了水桶,最后走到十字路口消失在人流里。
平复了心情,邵池翊笑道,像他一样漫无目的闲逛的人还不少,而那个女孩就是一个。
后来的一个月,邵池翊不经意间见到过她三次,大多时候她手里还提着个保温盒,像是去给谁送饭吧。
最后那次看见她的时候,他有些惊喜又有些好奇。
于是安静跟在她身后,安静地看她,看她是否还是一如既往地重复上一次的事情。
果然,她还是喂喂流浪猫七点。
给让自己驻足的东西拍张照,路见不平又出拳。
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邵池翊想这大概是因为——她和他一样“无聊”且“事多”。
那之后邵池翊没再见过她。
本以为不会再见到她,谁想到今天又偶然遇见了,她和他居然是校友。
邵池翊想,缘分这东西果真和他老爸说的一样:莫名其妙却又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