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看球跑错场 ...
-
“我听朋友说，他今天要打一场对抗赛，打比赛可比平时枯燥的训练好看，机会难得，你去不？”
随着话题的转变，方蔓佳的视线也因为大脑的放空而上飘，从树木葱茏到教学楼的红色墙体，一点点往上，越来越多阳光照进眼睛，方蔓佳畏强光的眨眨眼睛，她抬手为自己挡了挡阳光，看着阳光从指缝倾泻。
打球吗……
他那个身高确实适合打球。
“我都不知道他还会打球。”
“那刚好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了解他嘛。”陈晗一脸兴奋地wink。
方蔓佳接到wink后没有表态，沉默的盘算着。
直到两人即将在教学楼分别。
方蔓佳：“可以试试。”
“……”
高三的体育课是一块香饽饽，随时都有被主科老师霸占的风险。在有体育课的周二和周四，爱体育的学生要从早读课老师进班开始提防他会不会突然带来一个消息：你们体育老师有事，下午的课我来上。
没有老师的临时通知只算赢了一半。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老师索性都不通知，下午体育课直接到班上发卷子，主打一个先斩后奏。
他们得亲眼看着体育老师进班才算数。
教室后排的男生从打铃就开始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
“老班数学试卷讲完了，应该不会占课。”
“非也非也，老班是何许人？”
“你滚行不行，听你说话我头好痛。”
“来了！”
下午第三节课，体育老师在万众瞩目下进班，简要的说明注意事项就宣布自由活动。
大批男生涌出班级。
袁枫绕讲台半圈找龙峙远汇合，“走，体育课。”
“你去哪？”
余江一中有田径场和室内球场。
比起其他同学还在商量去哪和分组，龙峙远有明确的目标，“排球场。”
排球不是余江一中的特长，历年来学校在各大排球赛事中一直成绩平平，整个学校堪堪凑出两支队伍——校队和预备校队。
高三（3）班更是只有龙峙远一个人报名参加了排球，出教学楼的这条路走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孤独是他的常态。
铃声一响，室外的学生纷纷往教学楼跑，倾数回巢。
球场门口，等人的陈晗无聊到踢石子，插腰，眺望石子的终点，她余光看见龙峙远，挥着手喊：“龙峙远，龙同学，这里~”
听到声音，龙峙远才发现陈晗站在球场门口。
龙峙远看了一圈，定睛问她：“怎么了？”
作为文科班的体委和开朗外向的女生，陈晗认识很多体育生以及校队的人，消息很广。
“我中午告诉佳佳你体育课要打对抗赛的事，问她要不要来看你打球，她同意了，现在估计已经在来这边的路上了。”陈晗高速眨眼睛，双手握拳，并在一起，放在脸侧，补充：“只有她看哦~”
“这可是独属于你们的二人世界诶，你记得把握机会~”
陈晗频频朝龙峙远身后看，担心撞见方蔓佳就被她留下了，传达完消息就急吼吼地走了。
“加油啊，好好表现！我很看好你，拜拜拜拜拜拜拜——”
对话不超过三分钟，信息量却庞大。
龙峙远被她看的匪夷所思。
把握什么机会？
龙峙远往球场里走，一边走一边回想陈晗的话。
方蔓佳等下会来看我打球？
今天下午这场排球对抗赛是排球教练结合各个新人的课程表组织的。
龙峙远抵达排球场时，场边已经站满了人。
他们都想加入校队，历经层层选拔，总算到最终的对抗赛环节，大家都严阵以待，少年摩拳擦掌和躁动。
龙峙远倒数二个抵达，等到最后一个人珊珊来迟，这场对抗赛才拉开序幕。
教练蒋伟一米七几的个头，常年指着自己的肥肉说是脂包肌，看起来十分敦实，海澜之家的短袖，脖子上挂着一个哨子，他拍着手走到学生的正前方，用拍掌声让学生安静，“先绕着这里跑两圈。”
排头的学生最开始跑，其他人紧跟其后。
脚步声在室内排球场内响起，龙峙远开小差的想：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表现，算了，他就正常发挥吧……
跑完步还有热身操等着他们。不限于肩部绕环、腰部拉伸、膝关节和脚腕手腕的热身。
龙峙远往右踏出一步，保持双脚与肩同宽，肩膀朝各个方向画圈，期间伴随着头部的转动，发梢一下一下斜着扫在面颊，颈部突肌隆起，从锁骨窝一直牵扯到下颚。
他递了一眼到场下。
她来了吗？
没有。
好吧。
-
方蔓佳总拿体育课刷题。
如果她感觉坐得累了或者天气好就去教室外面转一圈再写作业。
今天就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子。
跟随着阳光和大部队，方蔓佳走到篮球场。
篮球作为男生中最热门的一项运动，不仅篮球场的男生是最多的，吸引的女生也很多。
方蔓佳到的时候好的观看位置已经被抢空，只能站在太阳底下。
有点晒。
晒得她刚来就想走。
要不匆匆看一眼就回去好了，就当打卡了……
高温消磨方蔓佳寥寥无几的意志，她用手挡在额头旁边。
篮球场上的男生有的穿校服，有的穿篮球服，篮球服的款式和颜色也不同，编号也是跳跃式的毫无规律可言……
她这一趟真是白来了。
她对篮球一窍不通，只能看见谁进球了，分不出谁和谁一队。
“……”
方蔓佳隔着防护网看了一会，感到不对劲。
她认真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怎么没看到龙峙远？！
方蔓佳踮脚，视线巡过场上每一个人的脸，再到旁边的替补，连啦啦队都没有放过。
她都没有发现龙峙远。
呃。
她又检查了一遍。
龙峙远真的不在篮球场。
陈晗是不可能骗自己的……那就是龙峙远不是打篮球而是其他运动？羽毛球？足球？兵乓球？还是说自己来晚了，他已经走了？对抗赛应该没这么快……
女生转身离开。
-
她兜兜转转在排球场发现了龙峙远。
对抗赛刚刚开始。
场上分成两拨人马，学排球的学生的平均身高不俗，龙峙远在一众高个子中也十分的出挑，正式上场后，他戴了一个黑色吸汗发带，排除头发长的干扰。
三人一排，他站在球网右侧第二排第一的位置，长身而立，此刻专心地听老师讲话。
蒋伟宣布完比赛规则，强调：“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但是不要被我发现有人摸鱼偷懒！”
他神秘兮兮的往口袋里一摸，掏出一块钱。
他决定例行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发球权花落谁家。
蒋伟左右看看，喊：“龙峙远，你过来抛。”
他选龙峙远不是没道理的。一是龙峙远这学期刚加入排球大家庭，是排球新人，新学期新气象，由他开场再合适不过。二来他的家境让人想忽视都难……
最关键的是，他找他抛过一次，这小男生干事是真有劲啊！
龙峙远出列，走到裁判所在的中间位置，一只手攥成拳，将硬币放在大拇指背侧，他试抛了几次，找找感觉，硬币一直在他手中叮叮叮的响，不断尝试的过程离，龙峙远在找合适的力度，方向和精确度……
最后一次试抛结束，龙峙远手一抓，握住下落的硬币。
他站得笔直，面上不显紧张，动作却有着十二分的力道。
大拇指背将硬币顶飞空中，叮——
他毫不费力的将硬币抛得比球网还高。
男生的视线追随着硬币，根据它下落的轨迹调整位置。
龙峙远后撤半步，稳稳接下硬币。
万众瞩目之下，龙峙远慢慢揭晓答案。
——没有数字的那一面，反面。
胜负分晓，龙峙远回归队伍。
蒋伟站在裁判台，一声哨响，对抗赛正式开始。
场上十二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排球上。
每一次奔跑，每一次起跳都是因它而起。
场馆里只剩下球鞋不间断地摩擦运动木地板和手掌拍球的声音。
队伍中的二传手将过网的球扭转为新一轮的进攻，将球抛给队友。
龙峙远的注意力全部在空中那颗旋转的排球上，滑步调整位置，骤然起跳，头发齐齐朝后，高度约三米，他身体化作反弓，抄起右手，重重甩拍球。
“砰——”
球飞出一条直线。
流动的风卷起龙峙远的衣摆，露出劲瘦的腰。
人和球一起发射出去，他落地时踉跄几步，目光锁定着局势微微喘气。
那颗球在对方几人轮番接球卸势下，渐渐没了威力。
龙峙远回想那一球的不足，一边走向外侧。
这头一低，看见方蔓佳。
方蔓佳看比赛看得正着迷，也没想到他发现了自己。
她一通乱比划，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陈晗，说，你，有比赛，我想看。
龙峙远楞了一下，换位的身形僵滞，诧异地挑起单边眉毛。
……她让我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