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听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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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刚出食堂大门的龙峙远打了一个喷嚏，费解地揉揉鼻子。
袁枫嘴巴张成o型，震愕道：“你感冒了？”
“应该没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不是吧，你什么时候这么菜了，才对着空调吹了十几分钟就感冒了？”
龙峙远蹬了他一脚：“我都说了不是感冒。”
袁枫跑开：“急了。”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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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到家。
老年人觉浅，方蔓佳连转动钥匙都是拧一下停一会，再拧，又停，从开关门到脚步声都微不可闻，客厅吊灯仍然亮着，昏黄的灯光足以照亮房间的每个角落，跟家具正相配。
这是外婆专门留给她的灯。
木门重新磕上，她轻手轻脚地往房间走，路过吃饭的桌子，发现辉煌玫瑰下是一个崭新的米白色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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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将近，方蔓佳开始如火如荼的复习。
老师在课上说过，高三的第一次月考必将考点全覆盖，以此检测学生在哪些知识点上存在漏洞，方便后续的查缺补漏。
她认为高三的每一场考试最终都服务于高考，所以压轴题肯定还是高考压轴题的题型。
数学的函数与导数，物理的电磁感应模型和加速器，化学的有机合成与推断……这些都是她的复习重点。她致力于让模型和动点在脑子里“活”过来，大脑无时无刻都在推演、复现。
背诵的内容则留到早读课。
考试前，班级的读书声都变响了一点。
上课半个小时，袁枫看准老班出去的空挡奇思妙想：“你说我们两个如果读一样的课文，那老班听到的是不是就是杜比全景声（3D环绕）的《六国论》？”
龙峙远：？
龙峙远：“你如果真学不进去就趁早找个班上吧。”
袁枫：？
“你瞧不起谁呢？”
袁枫扭头，端正坐姿，把书卷成卷轴样式，模仿古人摇头晃脑的超大声读书：“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胜弊、在……”
在复习的日子里，龙峙远和袁枫回归原位的日子终于来临。
一次早读下课，班主任贺文庆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教室，而不是不慌不忙的整理资料书，喊住要光顾超市的龙峙远和袁枫，“你们等等。”
“我这段时间观察了一下，你们的学习态度还不错，这一个星期也过了，上课前你们就搬回原来的座位吧。”
“回去以后也要保持现在的习惯，人做事最忌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龙峙远点头。
袁枫抓抓后脑勺的头发，笑嘻嘻地说：“会的会的。”
“我还会关注你们的，不，是更关注你们，再有什么问题，随时回来。”
“好嘞。”
等老班讲完，龙峙远才和袁枫往外走。
对于“刑满释放”，袁枫按奈不住的兴奋，撺掇地说：“终于要离开那个显眼包的位置了，我们要不要晚上去小吃街庆祝一下？”
龙峙远一头雾水，“这有什么好庆祝？不要，好逊。”
他跟龙峙远的争执是1:1的平局，需要新的话术或者同一战线的伙伴。袁枫发现迎面走来的方蔓佳，就像看见救命稻草，自来熟地凑上去：“生物课代表，生物课代表，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刚从办公室接水出来的方蔓佳，将水杯拧紧了一些，看看他，又看看后面的龙峙远，再看回袁枫：“可以，你说吧。”
什么问题这么着急？在走廊上都要问。
她谨慎地补充：“我现在没有纸和笔，只能说一个思路，太难的题目我也不会。”
“班主任同意我们回原来的座位，不用再当左右护法了，这可是一件大好事，我就想晚上去小吃街吃顿好的，简单庆祝一下，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方蔓佳对目前的局势一无所知，她是真心觉得袁枫这个主意不错，扬了扬嘴角，“挺不错的，你想好去哪家店吃了吗？”
“还没呢，在等龙峙远发话。”
收获同盟的袁枫腰杆子都挺直了几分，眉飞色舞的双手抱胸，就差下巴翘到天上去，再用脚尖打拍子。
他倒要看龙峙远怎么说得过他们两个人。
生物课代表语文成绩可比他高多了。
龙峙远绝无胜算。
龙峙远：…………
龙峙两眼一闭：“正在想。”
他的父母不会因为吃饭的地点起争执。
一顿饭而已，不值得跟女朋友长篇大论。
准备好腹稿等着反驳却无用武之地，袁枫对他这波光速变脸大跌眼镜，倏地回到他身边，在他耳旁愤愤地指责：“你媚女！”
龙峙远往后仰，拉开跟他的距离：？
什么乱七八糟的，“今晚我请客。”
“实属绅士风范。”袁枫觉得争辩的结果都不重要了，一切恩怨让它随风去吧，他一手揽住龙峙远的肩膀，白嫖一顿晚饭，这个时候也不忘拉上盟友，“生物课代表你要不要一起去？这可是免费的晚餐诶，你不用跟远哥客气。”
这个邀请倒是由袁枫发出再合适不过了。
她没想到袁枫的庆祝计划还包括龙峙远。
刚好最近晚上都在复习，没时间跟龙峙远聊天，自己小号第二天再回他消息已经是常态。现在趁着这个机会，吃晚饭的时候说几句话，就跟续火花一个道理，实在是好办法。
不过……
方蔓佳朝龙峙远说：“我晚上要和陈晗一起吃。”
龙峙远望着她，“你可以把她一起带来。”
袁枫热心肠地劝说：“对啊，你就把她也喊上呗！多一双筷子的事，小事一桩。”
袁枫还嫌不够大方和体贴，正经了不到两分钟又开始满嘴跑火车，“生物课代表你七大姑八大姨，叔叔伯伯都可以带过来。”
他模仿龙峙远说话的腔调，深情款款地说：“今晚全余江市人的消费都由我买单。”
方蔓佳：(⊙o⊙)
龙峙远：…………………………
记起他们最开始的目的只是要去小卖部买瓶水，龙峙远匆匆跟方蔓佳交代：“我先去买水，回来告诉你晚上吃饭的地方。”
袁枫因为胳膊还勾在他身上，被龙峙远半拖着向前，朝方蔓佳挥手告别，随后几个大步追上龙峙远。
龙峙远就差捂脸落荒而逃，“你真浮夸。”
袁枫嬉皮笑脸地解释：“女孩子脸皮薄，需要人带动她。”
从小卖部回来后，龙峙远就收拾东西回到原来的位置。
正是快上课的时候，班级一大半的同学看着他们“搬家”。
方蔓佳一只手托脸，终于闲下来的右手转了几圈笔，目睹龙峙远搬东西，她才确定了他的真正座位在中间最后一排。
自己在第一列第三排，他在第四列第五排，自己跟他中间只隔了一排。
说话声大一些或者周围比较安静的时候，方蔓佳能听到他那里的动静。
从前龙峙远坐讲台旁边，找他也需要站在讲台附近，那个位置几乎正对着教室门，非常没有安全感，所以龙峙远的朋友和一些想找他讲话的女同学都望而却步。
见他终于回到后排，机会就多了。
“龙同学，你刚才上课听的好认真啊，数学老师讲的那道含参不等式你听懂了吗？累加那步我没太懂，你可以跟我讲讲吗？”
听声音是一个女生。
“完全听不懂。”
嗯……对话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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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后选定小吃街的万洲烤鱼店，它胜出的原因是口碑好，味道不错，位置在小吃街尽头的巷子里，比较偏僻，基本不需要排队。
方蔓佳去文科班找陈晗，告诉她这件事，“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
陈晗：“去，有免费的晚饭干嘛不去……不过他为什么突然要请客？”
两个女生站在护栏边聊了一会。
方蔓佳：“班主任罚他和他的同桌坐在讲台边一周，今天刚好结束了，可以回到原来的座位了，他们就想去小吃街庆祝一下。”
陈晗：“他为什么被调到讲台旁边了？他干什么坏事了？”
方蔓佳“他上早读课犯困被班主任发现了。”
陈晗：“哦哦。”
好吧，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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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同学乌泱泱的朝外走，袁枫和龙峙远在座位上没动，袁枫一只手撑一张桌子，笑着跟龙峙远聊天。
邻座的龙峙远不动如山，时不时搭话。
两个人有意在等待号令。
方蔓佳回头时，龙峙远蜘蛛感应般抬头，她意外撞上这道稠得像墨的视线，没有剧烈情感波动的眼睛似乎怎么解读都行，淡漠又隐晦不明，直勾勾地看着人。
而方蔓佳的身体已经被盯得由内而外，微微发热，“你……”
第一次开口失败，她提气，重新组织语言，“你们先去吧，我去找朋友，然后直接到店里跟你们汇合。”
他们齐刷刷点头。
跟平时差不多的时间，方蔓佳到楼下时，陈晗已经在班外面等着。
陈晗有些迫不及待地原地小碎步，“gogogo。”
“我们走吧。”
出知行楼后，余江一中的学生就分成两拨，一部分学生走向食堂，方蔓佳跟着其他人从学校的西南门进小吃街。
夕阳西沉，热烈的橙红色填满城市街道，行道树叠翠流金。
南门外就是一连串移动摊位，“淀粉肠”“铁板鱿鱼”“台○饭团”“杂粮煎饼”……每个摊位前面都聚集着三五位学生。
两个女生直奔万洲烤鱼店。
烤鱼店宽敞，远离车水马龙的打扰，任何时候来都有空位。
方蔓佳推门而入，空调的冷气率先接待了她们。她一眼看见坐在第三列四人座的龙峙远和袁枫。
他们对面的位置空着，方蔓佳自然而然的坐到对面，坐下后，方蔓佳发觉陈晗一直在旁边站着，想伸手拉她一下，“晗晗你……”
陈晗目标明确，“龙同学，我想坐你的位置。”
方蔓佳：！
方蔓佳急急低头，胳膊立刻放下，双手搭在腿上，一度紧紧揪住裤子，她所占据的空间都拘谨的缩小了一圈。
这意味着，她要和龙峙远坐一起了>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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