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正义的周墨 ...
-
“你躲什么？”魏大想摸人家的小脸，伸手落了空，气急败坏道。
苏槐紧紧抿着嘴巴，握着小竹篓的背绳，警惕的看着他们。
“哎呦，眼神还挺凶，哈哈哈哈。”
这些流氓非但不害怕，反而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哈哈大笑。
周墨远远的看着，表情严肃起来。
这不就是欺负人呢吗？
再看那被围着的小青年白白净净，脸蛋和鸡蛋一样晶莹剔透，两颗杏眼又大又亮，分外可爱。那几个流氓五大三粗，猥琐至极。
这分明就是……
同性恋抱团欺负小直男！
正义的周墨不能坐视不理。
可他又打不过他们。
单说人数，他一个对他们多个肯定不占优势。再论体格，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又饿的皮包骨的书生肯定打不过那几个身强体健的汉子，贸然冲上去只有送菜的份儿。
那怎么办？难道就放任小直男这么被欺负？
“苏槐，你一个哑巴跛子根本就没人敢娶，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竟然还拿乔，我呸！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就让你看看哥哥的厉害！”
魏大几次三番不得手已然怒了，大骂一声，冲上前去。
几个喽啰也有眼色的将要逃跑的苏槐挡住，拽他的胳膊。
眼看着小直男就要遭了毒手，周墨余光中看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毫不犹豫的拾起，狠狠丢了过去！
“啊！谁！谁敢打老子！”
混乱中，魏大惨叫一声，佝偻着身子捂着背。
老大受了伤，小喽啰们也顾不得再骚扰人，立刻冲上去关心。
谁知道老大一把将他们推开，眼睛冒火道：“说！是不是你们趁乱报复我？到底是谁！给老子站出来！”
天降一口黑锅，小喽啰十分冤枉，谁也不肯承认，纷纷推卸责任。
“是张强！上次他娘给他带的鸡蛋被老大吃了，他还背地里骂老大！”
“才没有！你不要污蔑！”
七嘴八舌的混乱中，突然又有人惨叫一声：“啊！谁打我！”，还来不及找幕后黑手，又是几声惨叫声，这下不管是谁都挨了打，正懵逼时，一片黑影从头顶落下。
“啊！救命啊！天上下石头了！”
“好痛啊！”
他们被打得鼻青脸肿，抱头逃窜，苏槐也惊呆了，怔怔的站在一旁看他们受苦受难，连逃跑也忘记了。
这些石头好像有意识一般，半点不碰苏槐，专门追着流氓们打，魏大更是个中翘楚，额头上被砸了个口子，鲜血流了满面。
巨大的狼狈中，流氓们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起了一个传言。
据说这个苏槐生在午夜，天生残缺，十分晦气，就连名字也不吉利，槐中带个鬼字，任何人靠近他都会被鬼缠上，遭了霉运。
“鬼——鬼啊！”
不知道是哪个胆子小的，看看苏槐，又看看满脸血的魏大，哆嗦着大叫了一声，抱着头跑了。
其他人一看他跑，也跟着跑了，一群流氓只剩下魏大一个，石头还在逮着他砸，魏大呸了一下，色厉内荏道“你给我等着！”也夹着尾巴跑了。
与此同时的树上，确定人彻底消失后，周墨将装石头的竹篓放在一边，拍拍手松了口气：“呼，搞定。”
小直男仰着脑袋，呆呆愣愣的望着他。
好可怜，都被吓傻了。
周墨干净利落的跳下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别怕，他们都走了。”
苏槐被他一拍，登时变成了个受惊的兔子，猛的后退一步。
一看到周墨这张脸，袖子里的手就忍不住变痒了起来，难言的回忆涌上心头。
苏槐深深的低下头去，耳尖通红。
周墨懵了，这是把自己当成流氓的同伙了？不然怎么这么害怕？
他指着已经跑没影了的地痞流氓说：“你别怕啊，我是直男，好人，不跟他们似的，搞断袖。”
直男两个字被周墨刻意强调，青年清凌凌但有磁性的嗓音落入苏槐的耳朵里，心跳更强烈了，完全晕乎乎的抬起头，盯着周墨，杏仁眼中好像在问：直男？
“对，直男。”周墨有点不确定古代有没有直男这个词，挠了挠头试探道，“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知道，正直的男人，不然也不会救下他。
苏槐咬了咬嘴，冷静了点，害羞的朝周墨点点头。
“太好了，你听得懂就行。”周墨松了口气，兴高采烈的说，“总算遇到一个直男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害怕，这村里都是同性恋啊！”
苏槐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能读书人就是这样吧，知道很多他不懂的事。
周墨太厉害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望向周墨，十分崇拜。
周墨：“……！”
天啊。
被这样的眼神儿一瞧，周墨心都飘了，忘了自己在说什么。
这滋味真是……
太爽了！
“我送你回家吧好吗？你叫什么名字啊？”
“……”
“什么，你是哑巴？不不不，我不嫌弃哑巴。我最喜欢安静的人了。”
……
还没有找到救他的好心姑娘，但周墨交到了一个好兄弟。
好兄弟是个哑巴，不会说话，用树枝在地上一笔一划把名字写出来，周墨才知道他叫什么。
苏槐。
好可爱的名字，周墨脑中立刻出现一簇枝头上白生生的槐花，娇嫩的花瓣上挂着露珠。
槐花可以入药，清肝泻火，还能做槐花茶，更是不可多得的美食，能做槐花坨坨、槐花炒饭、槐花饼……好好吃啊，不知道好兄弟糯米团子一样的脸蛋咬一口是不是也很好……呸！
他想什么呢！他可是直男！
周墨惊恐的打住念头。
总之，好兄弟只会写他名字的两个字，还是他小时候隔壁教书先生逗他玩时教给他的，其他的字一概不会写，交流只能靠手语。
好在周墨大学时参与过支教，学过一段时间的手语，苏槐的手语很简单，他基本都能看懂。
真是太好了，刚穿来第二天，就交到了朋友，还和他一样，是个直男。
周墨回想着好兄弟看他的崇拜眼神，美滋滋的咬了口水煮蘑菇。
“咳咳！”
这也太难吃了，入口又酸又涩，周墨立刻就吐了出来，可为了饱腹，还是将剩下的吃掉了。吃完之后，又撑又冷又饿，好绝望。
如此可见，过日子光靠大自然的馈赠是不行的，大自然没有油，没有盐，没有味觉。他需要钱，得先找个活计赚点钱。
于是乎，周墨拍拍屁股进城了。
从淮水村到镇上需要坐村长家的牛车，一次一文钱，周墨身上没有钱，将剩下的蘑菇送给了村长的二女婿，抵掉了来回的车费。
他没急着去找活计，先在街上转了转。
这个世界发展水平类似于北宋中期，还挺繁华的，卖什么的都有，面食主要是胡饼、蒸饼、汤饼一类，肉食也有，炒肺、肉干，点心则是油炸糍粑、蜜饯，栗子糕这些，种类比较传统，在周墨这个现代人看来，是发达又不够发达。
了解都差不多了之后，周墨走进一间书铺，找了个抄书的活计。
现在的朝代是大梁朝，已经有印刷技术了，但成本比较高，一般是大批量生产。但总有小部分人需求特别，比如一些有文化的老学究，需要集体研究历史古籍，古籍这东西又不能人手发一本，批量印刷又没那么大需求，就只能找会识文断字的人来抄了。
还好原主是个书生。
周墨在古文这方面只能说能看，但不会写，但他不信邪，他可是高贵的穿书者，天选之子，怎么可能一点外挂都没有？于是趁着天亮，把原主残余的那点笔墨拿出来，坐在书桌前，气沉丹田——
还真被他写出来了。
原主的身体似乎有肌肉记忆，周墨的笔一落到纸面，字自然而然就会写了。
真是奇妙。
也算是有了正经工作，周墨赶在天黑前又坐着牛车回去。
今天的饭还没着落，周墨问过陈大娘后就自己上山了，打算赶个末班车，摘点野果。
揣着一兜子野果下山的时候，周墨突然看到目光尽头有个熟悉的影子，纤细的身段，白白的皮肤，走路一颠一颠的，有点像小兔子。
这不是他的好兄弟嘛！
“苏——诶？”
正当周墨兴高采烈的伸出手打招呼的时候，突然看到另一个不速之客。
魏大磕着瓜子站在山下的必经之路处，头上缠着麻布，嘿嘿淫/笑道：“小哑巴，又上山啊？怎么天天上山？累不累？”
“这样，你跟了哥哥，哥哥替你上山，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苏槐警惕的一后退，魏大哈哈大笑：“看你那个害怕的样子，放心，哥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哥哥就看看你。”
他说看看，就真的看看，目光毫不掩饰的将苏槐上下打量了一遍，一边看还一边啧啧了两声，直让苏槐起了鸡皮疙瘩。
苏槐厌恶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急急忙忙的走了。
“晚上路不好走，你小心点啊！哈哈哈哈。”魏大还在他身后大声笑着。
这个浑蛋，居然还阴魂不散的缠着苏槐。
周墨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
天已经有点黑了，苏槐独自走在路上，背着小竹篓，紧紧抿着嘴巴，心情不太美妙。
不仅是因为魏大，更是因为今天上山的收获不好，没弄到什么食物。
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一切都是刚刚够吃够用。爹突然风湿犯了，没有搓麻绳去集市上卖，自己因为照顾爹，上山的时间也变少了。就在昨天，家里的存粮吃完了。
本以为上山能弄到点吃的，结果却空手而归。
今晚肯定要饿肚子了。
他不是淮水村的人，是十年前和爹一起逃荒来的。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饿肚子的滋味有多难受，简直是钝刀子割肉，生不如死。
为此，他很努力的找食物，珍惜每一粒米，每一把面……诶？
一颗野果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咕噜噜的滚到了苏槐的脚下。
苏槐懵懵的站了一会儿，警惕的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只有屋子安安静静的矗立着，炊烟袅袅。
那……
这个就是他的了吧？
苏槐蹲下身捡起果子，放在袖子里擦了擦，有点高兴。
就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又一颗野果咕噜噜的滚到脚下。
诶？
怎么还有。
明知道有点危险，但苏槐还是心存侥幸，毕竟拿到果子，今晚爹就不用饿肚子了。他做贼心虚的又将果子捡起来，放到怀里。
一颗、两颗、三颗……
突然，苏槐的脑门撞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吃痛抬头。
周墨笑眯眯的看着他。
……
半刻钟后，苏槐呆呆的看着周墨按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大堆话，什么“不能任人欺负啊”，“要学会反击，一劳永逸”，“没关系，我帮你”等等。
苏槐一句话没听懂。
他一直盯着周墨张张合合的薄唇，目光在他俊秀的脸上徘徊。
就是这个人，不仅帮他赶走了地痞流氓，还给他果子吃，他人真好。
想着想着，苏槐害羞的低下头去，胸膛里的心没出息的砰砰直跳。
终于，周墨像是说完了，做了最后的总结陈词：“怎么样？要不要晚上来山上等我？”
苏槐下意识的点头：好……诶？
是要幽会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