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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还是江轩好看 公交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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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来了。
这个点车上人不多，零零散散坐着几个早起上班的乘客，还有一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都在打瞌睡。
林栖跟着江轩上了车，投了硬币，他们挑了个靠窗的双人座坐下。
江轩坐在外面，她坐在里面。
车启动了，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和报站器的提示音。
林栖靠着车窗，本来想保持清醒跟江轩聊点什么，但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终于撑不住了，歪着脑袋靠在窗户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江轩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少女的脸贴着冰凉的玻璃，嘴巴微微张着，睫毛偶尔颤一下，睡得很沉。
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碎发还支棱着，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从书包里拿出自己记英语的本子翻了起来。
车又开了几站，人渐渐多了起来。
有人坐到林栖后面的位置，偶尔碰到林栖的椅背，她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头从窗户上滑开，差点撞到江轩的肩膀。
江轩伸手挡了一下，女孩的脑袋落在他手背上，停了一瞬。
江轩的目光一顿，然后把手抽了回来。
林栖的头就歪到了座椅靠背和窗户之间的缝隙里，以一个看起来不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江轩侧着头又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再动她。
到站的时候，车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少年收起手里的英语本子，侧头望向林栖，发现她还睡着，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林栖。”他叫了一声。
没反应。
“林栖。”他声音大了一点。
林栖猛地一激灵，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看了两秒，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花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在干嘛、旁边这个人是谁。
“我们到啦？”她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嗯。”
林栖赶紧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江轩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她一把，手很快又收了回去。
“谢谢啊……”
林栖揉了揉眼睛，跟着他往车厢的后门走。
下了车，校门口已经涌进来不少人。
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感觉自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被拽回来的，整个人轻飘飘的，脑子像灌了浆糊。
这早起的后劲也太大了。
林栖走到教室的时候，门是关着的。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灯没开，窗帘也关着，只有窗缝里透进来几道细长的光，照在课桌和地面上，灰尘在光线里缓缓浮动。
林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她是第一个到的。
她把书包扔到自己座位上，整个人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舒服得叹了口气。
困。
太困了。
不知道究竟趴了多久，教室里开始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教室里开始热闹起来，说笑的，动椅子的，翻书的……所有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传进她耳朵里，模糊又遥远。
“林栖？林栖！”
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林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李云静站在旁边。
司卓和李云静是一起来的，他看了林栖一眼，然后就坐到了自己位置上。
李云静书包还没放下，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司卓转过头问。
林栖揉了揉眼睛，哈欠连天地坐起来：“没事……就是没睡好。”
“没睡好？”
李云静放下书包坐到她旁边，仔细端详了她一下：“你这哪是没睡好，你这是根本就没睡吧？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司卓面色奇怪道：“你居然来得比我们还早？开学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林栖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是啊，我五点半就起来了。”
“五点半？！”
李云静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八度，周围几个同学都看了过来，“你疯了？起那么早干嘛？”
“唉你小点声啊，吓死我了，”林栖被她吓一跳，声音压得很低，神神秘秘地对着两人道，“我跟江轩一起来的，他每天六点就出门了……”
李云静震惊道：“你跟他一起上学啊？今天早上跟他一起来的？”
“嗯。”林栖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可以啊你，进展这么快了？”
李云静双眼放射出八卦之光，“你们怎么约好的啊？他主动找你的？”
林栖困得脑子都快转不动了，断断续续地把昨天送汤的事情讲了一遍。
李云静听得脸上的表情异彩纷呈，最后定格在了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复杂神情上。
“那你今天晚自习放学再跟他一起走啊！”李云静说。
林栖摇了摇头，把脸埋进胳膊里：“算了算了，早上这一次就够我受的了，晚上再说吧，我先睡一会儿，老师来了叫我。”
“你别睡啊林栖，”李云静想到了什么，推了推她，“我跟你说个事儿。”
林栖艰难地抬起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什么事？”
李云静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可别不当回事，咱们年级有好几个女生一直在盯着江轩呢！”
林栖眨眨眼，困意稍稍退了一点。
“还有他们同班的一个女生，哎我想起来了，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个在江轩旁边靠得很近的女生，叫宋晴的，我听说她也很喜欢江轩来着。”
李云静语重心长地说着：“你想想，多少人巴不得能跟他一起上下学呢，你倒好，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你还放弃了？”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被李云静打断了。
“江轩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但架不住人家成绩好长得又帅啊，”李云静想了想说，“你现在跟他住得这么近，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懂不懂？”
司卓听完李云静的话后，默默转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李云静对上司卓的眼神，又改口道：“没有说我喜欢江轩的意思，别多想。”
林栖懵道：“我……”没多想啊？
“你得有点危机感！”李云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她道，“别到时候被人截胡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林栖沉默了几秒。
其实她之前一直觉得无所谓，江轩这么优秀的人，被很多人喜欢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李云静嘴里再听一遍，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她说完又把脸埋进了胳膊里。
“你先睡吧，老师来了我叫你。”
林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第一节课、第二节课，她全程都是迷糊的。
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好几次差点撞到桌子上。
李云静在旁边帮她挡着，老师提问的时候偷偷踢她椅子，她也没反应。
第二节课下课是课间跑操，李云静推了她好几下她才醒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司卓和夏晓飞都跟着其他人一起去外面走廊排队准备下去操场了。
“林栖你今天怎么回事啊？睡了两节课，昨晚做贼去了啊？”林阳信从她面前经过时笑着调侃了她几句。
林栖大言不惭道：“我这叫为爱献身！”
“走吧别吹牛了，待会儿迟到了咱们可要被老陈骂了。”李云静催她道。
林栖连忙起身：“走走走。”
跑操的哨声一停，各班队伍像被风吹散的落叶，三三两两地往教学楼涌。
操场上人声鼎沸，红白校服汇成一片，分不清谁是谁。
林栖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冷风把最后一点残存的困意也吹跑了。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不少。
李云静走在她旁边，还在微微喘气：“不困了？”
“好多了。”
林栖点点头，伸手把跑散的头发重新扎了一遍。
她抬起头，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然后顿住了。
江轩从操场另一边走过来。
他穿着校服衬衫，微微喘着气，把校服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他旁边还并排走着一个男生。
周然和江轩都差不多高，他正侧着脸跟江轩说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的，说到兴头上还比划了一下手势。
江轩偶尔点一下头，看不出是在认真听还是在敷衍。
林栖眼睛亮了亮，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怎么了？”
李云静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明白了，“那不是江轩吗？”
“嗯。”林栖应了一声。
“旁边那个男生怎么有点眼熟，我记得好像叫周然吧。”李云静想了想道。
林栖疑惑地问：“周然是谁啊？”
“他们高三经常考第一的男生，也是个学霸来着，长得也还挺帅的啊，”李云静啧啧感叹，“果然学霸和学霸之间都是相互吸引的。”
林栖没说话，目光在江轩和周然身上停了两秒，语气里不知道在骄傲什么。
“还是江轩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