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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那又怎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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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找江轩啊？”
这天李云静收拾着东西准备跟司卓夏晓飞他们一起吃饭，见林栖收拾着东西问了她一句。
“对啊，我走啦！”
林栖背上书包，刚要往外走，忽然听到走廊上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林栖！林栖在吗？”
班长林阳信探进半个身子：“林栖，教导主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林栖愣了一下：“现在啊？”
“对，就现在，他让你马上去。”
夏晓飞问她：“你犯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啊，”林栖想了想，最近也没闯什么祸，“算了，我先去看看。”
林栖熟门熟路地去了办公室，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她推门进去，教导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他抬起头看到林栖，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
林栖在他面前站定：“主任，您找我？”
教导主任靠回椅背，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林栖。“最近你是不是经常去高三那边？”
林栖懵懵地回应：“是啊，我找人问题目。”
“问题目？”教导主任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知不知道高三现在是什么阶段？高三上学期是复习备考最关键的时候，每一分钟都很宝贵。你总是往高三那边跑，不知道会打扰到人家学习吗？”
林栖不解道：“老师，我都是放学时间去的，没有影响他们上课和自习。”
“放学时间也不行，”教导主任摇了摇头，“高三学生的放学时间也是学习时间，很多人都在教室里做题看书，你过去找人问题目，周围的学生都会被分散注意力。”
林栖内心无语，她就正常去问题目，什么人会没事一直关注她被分散注意力啊？再说她每次都非常小声地跟江轩交流，其他人压根没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老师，我真的没有打扰别人......”
“你怎么知道你没有被打扰到？”
教导主任打断她，“你是去问题目的，你的注意力在题目上，你当然注意不到周围人的反应。但是别的学生呢？他们可能会被你们的说话声吸引，可能会忍不住看一眼，这些都是无形的干扰......”
林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教导主任继续絮絮叨叨着，压根没有给她机会说话。
“我不是说不让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态度依然明确，“但是你要问题目，可以在自己班上问，可以问老师，不一定要专门跑到高三那边去，你说是不是？”
林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老师，您听我说。”
她抬起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没有打扰任何人。我去的时候是放学时间，我说话的声音很小，我只待二十分钟左右，不会超过半个小时。如果这期间真的有谁被我打扰到了，我可以道歉。但是没有人来找过我，也没有人跟我说过‘你打扰到我了’这种话。”
教导主任微微皱了一下眉。
“而且，”林栖深吸一口气，“我去问题目，是因为我确实需要帮助。我的数学成绩这一个月提高了将近二十分，就是因为有人愿意花时间教我。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就不让我去问问题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成绩不好的人不应该去找成绩好的人学习？”
教导主任看了她一眼，咳了两声：“我倒也不是想要打击你的学习态度，有上进心呢是好事，但是你老去麻烦高三的同学，你有没有想过别人学习也很紧张呢？”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栖抿了抿唇，没有接他的话。
说来说去，不就是让她别找江轩了吗？
“不管你怎么说，”教导主任重新戴上眼镜，“去高三那边问题目这件事，以后还是尽量——”
“报告。”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栖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到江轩站在办公室门口，书包单肩背着，呼吸微微有点急，像是跑过来的。
教导主任也看到了他：“江轩？你怎么过来了？”
他走进来，在林栖旁边站定，“老师，林栖是来找我问题目的。”
教导主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栖。
“我知道，”教导主任说，“我刚才正在跟她谈这件事。高三时间紧张，她总是过来问题目，会打扰到你们......”
江轩说：“老师说的没错。”
林栖蓦地睁大眼睛，转过头去看他。
怎么跟老师统一战线了？！
教导主任也以为江轩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正要夸他，就听见江轩下一秒说：“所以我想向您申请一下旁边的空教室，留给放学时间自习的同学。”
“这样能让同学们相互帮助，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林栖又忍不住去看江轩的侧脸。
江轩低垂着眉头，目光直视着教导主任，表情淡淡的。
教导主任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这两个学生，沉默了几秒。
倒也算是个好主意。
最后教导主任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既然这样，那就干脆把空教室收拾出来吧，中午和下午放学的时间，你们就去那里学吧。”
林栖眼睛一亮：“谢谢老师！”
教导主任看了他们一眼：“行，你们走吧。”
林栖朝教导主任鞠了个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江轩跟在她后面出来。
走廊上空荡荡的，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怎么来了？”林栖低着头，闷声问着。
“有人告诉我你被叫到教导处了。”江轩说。
林栖没有问是谁告诉他的。
她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沉默了一会儿。
“是不是很麻烦你？”她说，声音闷闷的。
江轩察觉到她心情低落，转过头去看了她一眼：“不高兴？”
林栖摇了摇头。
其实江轩来办公室给她解围，她还是挺开心的。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无缘无故就被叫过去质问，莫名其妙就被人误解，她很不喜欢这种事情。
江轩淡淡道：“你没做错什么，不用因为别人说什么就觉得自己不对。”
林栖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她慢慢笑起来：“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少年别过头去，目光移向走廊外的夕阳，含糊地应了一声。
林栖的脚步顿了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那句轻飘飘的话钻进了她的心里，轻而易举地把她心里面的大石头搬走了，她甚至没反应过来，只是这么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好像越走越轻快了。
江轩把林栖送回教室让她去跟李云静一起去食堂吃饭，然后自己回了教室。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现在只剩寥寥几人，宋晴坐在前排的位子正跟朋友们说说笑笑。
看到江轩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继续淡定地跟着身边朋友聊着天。
直到江轩径直走到她的座位。
“出来一下。”江轩站在她座位面前，低头垂着眼看着宋晴，目光有些冷。
周围的同学纷纷看了过来，宋晴脸上的笑意一僵，跟在江轩身后出了门。
宋晴站在走廊旁，江轩先开了口。
他问：“是你找的老师？”
宋晴眼神中闪过几分不自然：“你在说什么？”
“不承认吗？”
江轩语气微沉，眸中一片深邃的漆黑，“林栖被叫去办公室，你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
宋晴刚想开口，就被江轩淡淡打断了，“不管你是什么想法，以后不要做这种事。”
他一点都不想听她的解释。
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宋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眼看江轩转身要走，她情绪上头，一时口不择言地问：“其实你就是喜欢她对不对？”
江轩的脚步停了一下。
就在宋晴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收回刚才的话时，眼前的少年忽然偏过了头。
“那又怎样？”
宋晴惊在原地，走廊的风从她身后吹来，刘海挡住了她的视线。
等她伸手捋完刘海之后，江轩的背影早已消失在教室门口。
校运会的报名通知在晚自习的时候传了下来。
夏晓飞作为班里的体育委员，把从办公室里拿来的报名表贴在教室前面的公告栏上，拿红笔把各个项目的截止日期圈了出来，大声朝着众人宣布：“校运会项目大家积极报名啊！周五前截止，每人限报两项，集体项目另算！”
林栖回头看了一眼公告栏，毫无波澜地收回目光，然后继续写她的数学卷子。
去年校运会她当了两天观众，坐在看台上吃了两天的零食，晒黑了一个度，看多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栖栖，你想不想报啊？”
李云静从司卓那里拿着一支笔，在她面前的本子上写写画画，“我在统计咱们班女生的报名情况。”
林栖头都没抬：“不要。”
“为什么啊？”
“我懒啊！”
林栖在草稿纸上算完一道题，抬起头理不直气也壮地说，“我就想当个安静的观众，到时候多拍点照片，就当给班级做贡献了。”
李云静把笔一放，坐在夏晓飞的位置，双手撑着下巴，眼巴巴地望着她。
“......干嘛？”林栖被她看得心里直发毛。
“你要是这么想，那你就错了！”
李云静凑过来，声音压低：“你听我跟你分析。”
“校运会那天，全校都会去操场，高三那边也会去，对不对？”
林栖愣愣地点了点头。
“看台都是按班级分的，但是比赛的时候，运动员在场上，观众在看台上，”李云静眨了眨眼，“你想啊，如果你在跑道上跑步，那全场的人都能看到你，对不对？”
林栖继续点头。
李云静忽悠她：“那你说，你要是不参加什么比赛的话，到时候江轩去看谁啊？”
“唉！你是不知道，”李云静放下笔，故作无奈地叹气，“那么多人喜欢江轩，多少女生巴不得报名上场啊？说不定你喜欢的人就去给别的女生当志愿者了，当然了，你要是不想跑，那就算了......”
“我去！不早说！”林栖成功被她拿捏住了，连忙伸手找她要报名表。
李云静递给她之后，林栖低头仔细一看，居然已经有不少人提前过来报名了。
李云静示意她：“八百米还差个人呢。”
林栖二话不说就把自己名字写了上去。
李云静接过报名表，盯着上面的名字看了两秒，然后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笑了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栖你真的是......”
林栖哼了声：“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行行行，”李云静笑着转回去，过了一会儿又转过来，补了一句，“八百米可是长跑，你从现在开始得练练，不然到时候跑不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林栖把她推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