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是长生》有凤无双

52、天灾末世7 天说冷

　　天说冷就冷了。
　　前一天最高气温还有33度，半夜里就迎来了一股不知道哪儿来的寒潮，陡然降到了十七八度。
　　许秋怡迷迷糊糊的被冻醒，赤着脚下去先关了风扇，隔窗玻璃看了一眼外面，天黑黢黢的，不见月亮不见星星，隐隐能听到风声呼呼，屋后的山里树枝摇的劈啪作响。
　　她从空间里取出被子床单，把床上的凉席换了，躺进被窝里才打开手机看一眼，实时天气预报变了，睡前还显示今天是个大晴天，最高气温33度，现在变成最高气温18度，是个阴天。
　　绿泡泡跳着信息提示，加的几个摆摊群里都有人在活跃。凌晨一点多，这时候在群里活跃的基本都是做夜市生意的，这个时候大概还没收摊。
　　许秋怡看两眼就关了手机，困意在大脑盘旋，临睡心里想着：明天周六，早点出发，提前多烤一些红薯备着……
　　清早起来，天空阴沉，冷风呼啸。
　　天气预报又变了，今天最低温度降到了10以下。
　　最新资讯说国内哪个地方遭遇了冰雹、哪个地方遭遇了冻害，国外哪里哪里遭遇了百年未见的旱灾，跟天灾有关的信息夹杂在真真假假的娱乐新闻和五花八门的时政、民生新闻里，不特意去找都难以注意到。手机每天传递给人类的信息太多了，不是特别关注的方面，很容易就忽略过去了。
　　许秋怡放下手机，起床洗漱。
　　嘶～可真冷啊。
　　刷牙的水冷的冻牙齿，许秋怡烧了热水兑进去，这才感觉好一些。并不是水温低到普通人受不了了，是她的身体原因，身体虚了，对这些细小的方面就格外敏感，太冷感觉不舒服，太热也感觉不舒服。寒暑变换对普通人本就是煎熬，只是对许秋怡来说，这份煎熬更要加倍难捱。
　　讨厌病弱。但是不得不忍受。新的人生没有她挑选的机会，遇到什么都要学会接受。
　　许秋怡用热水洗了脸，空间里什么都有，她取了润肤霜涂抹到脸上，防止突然降温的冷空气刺伤皮肤。把自己拾掇好了，她下楼做早餐，早餐向来丰盛，不止早餐，有条件的情况下，她在吃的方面从来不亏待自己。
　　“滋滋——”
　　热锅凉油，深海鱼丰腴的腹肉下锅油煎，香味随着滋滋冒响声飘起来，适时的撒入香料、盐，剪到两面金黄，内部熟透，便可出锅。
　　早餐是两块煎鱼肉、一盘烤馒头片、一个水煮蛋、一盘烫蔬菜。
　　多余的煎鱼肉、烤馒头片、煮鸡蛋、烫蔬菜收进空间里。——她不是每天都下厨的。
　　中午吃番茄炖牛腩、素炒生菜、一碗米饭，饭后一个苹果。
　　午饭后，许秋怡就准备出门了。
　　加装了电力驱动的脚踏三轮车上装着烤红薯炉、两大袋生红薯、两大袋碎木柴，许秋怡锁好大门，骑上车，沿着斜坡水泥路小心的下去，驶上村里的大路，才敢松开刹车，迎着今日阴沉沉的天色与冷风，启动电机加速前行。
　　风呼呼的吹，路上没什么行人，只有车辆来往。
　　许秋怡今天摆摊的第一站在一个大型社区门口，附近零星有几个卖小吃的摊车，以及一个固定的水果摊位。下午四点钟，来往的人流不多，大约是天冷了，人就爱吃点暖呼呼的东西，烤红薯的甜香味散发出去，吸引来了一些行人，烤红薯的价格也不贵——三元一个，闻到香味过来的人基本都买了。
　　旁边一个卖烧烤小吃的大姐跟许秋怡搭话：“我以前也卖过烤红薯嘞。”
　　许秋怡客气的回应一声：“啊。”
　　大姐说：“你这样挣不到好多钱嘞。”
　　许秋怡一副腼腆客气的模样，只笑了笑，不再回应对方。
　　那大姐却更进一步的指手画脚道：“现在烤红薯批发价一块几啊？我那时候是一块二，一个红薯大约六七两，成本价就七八毛了，大个的差不多一块，你还要算烤炉成本、燃料成本、车子用电成本、人力成本，这些成本一摊，你一个烤红薯卖三块，根本不挣钱。小妹哦，做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你不会算价钱，到头来肯定是亏的。”
　　许秋怡不吱声，自以为指点的大姐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回到小吃车后面，继续百无聊赖的等待顾客上门。
　　许秋怡心想：我知道这个定价挣不到多少钱。生红薯市场批发价一块三一斤，我买五百斤偷偷从空间里取一百斤混进去，我燃料不花钱，木柴从后山捡，木炭从空间里取，我这个成本省了，算下来一个烤红薯我挣六毛钱，一天卖一百个我就挣六十，卖两百个挣一百二。我的目的是明面上有个收入来源，实际上这钱挣了我基本花不了多少的，我吃喝都从空间里取，这钱大部分攒下来了。
　　攒下来干嘛呢？
　　买房。
　　以后不会安稳，没有自己的房子就是不行。靠这点摆摊的钱买房也是不太现实，她要借着摆摊这个营生，私底下偷偷的倒腾一些东西。
　　摆摊走街串巷的，城市里到处跑，时间长了，一些藏在城市角落里的店铺无需特意去找，就落入许秋怡的眼中。
　　比如老城区巷子里灰扑扑不起眼的回收金银、手表、古董等物品的老店铺。
　　这种店铺不问物品来历，压价很低，但是，它收东西给现金。这就是最大的优点了。
　　不问来历，许秋怡手里拿的出来不能说来历的东西多的是。她现在有明面上的收入来源，摆摊嘛，不是所有客人都扫码支付的，也有给现金的，这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入夜，风越发的大。
　　许秋怡转移阵地到附近的夜市，这个近是真的很近，距离社区大门不到一百米，一条街都是夜市，卖各种小吃的摆摊车在天黑后全都出来了，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今天降温了，晚上出来逛夜市的人还多些，食物香气混合着嘈杂人声，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妈妈，有烤红薯！”
　　“烤红薯有什么好吃的咯。”
　　“要吃！要吃嘛！”
　　“行行行，给你买。老板，烤红薯怎么卖的？”
　　“三块钱一个。”
　　“不贵嘞。拿两个。”
　　许秋怡动作利索，拿纸袋装了，递给付钱的顾客。
　　一对父子路过，小男孩拉着爸爸的手说：
　　“爸爸，我要吃烤红薯。”
　　“买咯。你去问老板好多钱一个。”
　　“老板，烤红薯多少钱一个？”
　　“三块。”
　　“我要一个。爸爸，你吃吗？”
　　“我不吃。”
　　“老板，我爸爸不要。给我一个。”
　　“好的。给你。有点烫，拿稳了。”
　　“爸爸你帮我拿。”
　　买烤红薯的父子走远了。
　　呼呼冷风里，香甜的烤红薯味道飘远。烤红薯一个又一个卖出去，进账一声又一声的：+3…+3…+3……
　　夜晚八点，许秋怡的固定收摊时间，不管带来的红薯有没有卖完，她都熄灭炉火，骑车返程。
　　大溪村在郊区，这个社区虽然属于市区范围，但是位置已经很偏远了，距离郊区的大溪村，乘公交车只有十二站，半个小时出头的路程，许秋怡骑改装的电动三轮车需要大约五十分钟。
　　到家的时候快九点了，村里的多户人家还亮着灯光，许秋怡骑车从村中穿过，一路打着灯回到位于山脚下的房子，山上风吹的猛烈，树枝摇晃声夹杂在风声里，漆黑的夜幕下，隐约可见风摇动树影，似张牙舞爪的鬼怪藏在山里，换个胆小的人，怕是不敢在山下住了。
　　尤其是……后山的深处埋着大溪村人历代先祖。许秋怡事先真不知道后山背后是坟山，她是去山上捡木柴的时候才发现的，一般人对这个有忌讳，她其实不觉得有什么，但是按一般人的思路，她当时就想：早知道后面是坟山，房租还可以往下压一压的。
　　啊，扯远了。
　　回到家里，还热着的烤红薯被她收进空间，明天拿出来依然是热的。车子被安放在屋檐下——农村老式房子二楼前部通常延伸出去一米到一点五米，在一楼形成了一片避雨空间，算是新式的屋檐。
　　这样放在外面当然是怕人偷的，于是车轮得缠铁链锁上，烤炉搬进屋里，如此，才能关门闭户，准备洗漱睡觉。
　　一个年轻女人独身住在异地农村，不仅仅要注意财物安全问题，更要注重自身安全。没有武力傍身，许秋怡睡前会仔细检查门窗，设置警戒装置，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取消，不怕三百天用不上，就怕有一天用得上。
　　换了警戒装置里的毒药，许秋怡安心的躺进被窝里睡觉。
　　呼——
　　呼——
　　这一夜大风刮的没停歇过，许秋怡有几次半梦半醒，听到后山传来树木断裂的声音，她在鬼哭狼嚎似的风声里睡的还算安然，知道有房子挡着，风吹不到屋里来，只是根植于心的警惕令她总在外界动静过大时醒来，因着威胁不到自身，又很快睡去了。
　　第二天没法出门。
　　风太大了，山里被吹断好多棵树。一打开门窗狂风涌进室内，风里夹杂的尘土杂质糊了人满头满脸，关上窗户，狂风咚咚敲着玻璃。
　　啧，闹风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