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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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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被张方正租下来,好说歹说,终于把黎冬平的联系方式又加了回来。
说是半年一租,然后看情况决定续租。
张方正有事没事,在他院子和黎家来回住住,日子这么一般二般地过。
傍晚他回院子,朝小五在门口等着他呢。
“空手来的?”张方正开门,看了眼朝小五的空空两手。
朝小五跟着他往里走。
“之前来还带点儿水果,带几瓶酒,带点儿吃的喝的,现在越来越不客气了啊。”张方正没直接进屋。
天热了,他又是容易出汗的体质,他就到水池那洗了把脸。洗完,他回头看向站在他背后的朝小五。
朝小五扯扯嘴角:“我现在去买。”
张方正将打湿的碎发全撩到额后:“冰箱里有吃的,进来吧。”
一顿饭收拾得挺快,张方正系着围裙,把最后一道菜端到客厅。
朝小五站在阳台那儿,背对着他。
张方正往餐椅一靠,二大爷地搭着腿,夹了一筷子菜吃,冲朝小五喊:“过来吃饭,杵那儿干什么。你有心事,你回家惆怅,别在我这儿站着,把太阳光遮了你知道吗。”
“我来看看,凭什么不让我看,这儿多好的地段,景区吗,要收费吗。”朝小五说。
张方正:“暂时没有收费的想法。”
“你也好意思。”朝小五坐到张方正对面,看眼菜,再看眼张方正。
张方正比他想象的还没心没肺,自己不来找他,张方正忘性特大,看着是把他给忘了。
忘不忘的,他倒是无所谓。
但是为什么要把他忘了。他是把张方正当朋友的。
“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在家,寂寞无聊,想着过来看你笑话。我不找你,你会做这么丰富的一桌菜?你那懒样儿,肯定懒得给自己做。几天没见,瘦了。”
张方正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地低下眼。
朝小五郁闷地撑着脑袋在那吃饭。
张方正起身去厨房又添碗饭,一屁股坐回朝小五的对面,朝小五看他吃得急,像谁和他抢着吃似的。
他是看出来了,张方正在和他装蒜。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连他朝小五都有点儿迷迷糊糊的事儿,张方正也替他,比他更早地知道了。看他的反应,朝小五心底儿酸酸涩涩的。
“你说吧,不愿意我来的话,我不会再找你了。”朝小五放下筷子,“天下何处无芳草,我想的开。”
张方正笑:“随便你,想来就来。”
洗完碗,张方正躺上院子摇椅睡着了。
忽然觉得有件衣服搭在了他身上。
他偏了偏头,没睁眼,觉得是朝小五在他旁边,打趣:“别讨好我啊,咱俩没有成一对儿的缘分。”
“是么。”
黎冬平直起腰,见到张方正震惊的眼神,对张方正笑了笑,笑得挺温柔的。
“让人产生误会的话少说,你教过我的。如果我听成你故意对我的调情,你怎么办?如果你对谁都这样,我真想报警把你按流氓罪抓了,永远不救你出来。”
张方正突然往屋里看一眼。
看回黎冬平,发现他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谁在里面?”黎冬平问。
张方正要从靠椅上下来,想牵住黎冬平的胳膊准备借个力,手刚摸上黎冬平的皮肤,被黎冬平猛地给甩开了。
黎冬平扫他一眼,不说一句,飞快往屋里走。
张方正追上去。
朝小五躺在卧室的床上,听到外边匆忙、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警觉地睁开了眼,刚站起来,还没反应过来被突然砰地闯进来的黎冬平给攥住了衣领。
张方正赶紧上去,一把握住黎冬平的手腕,挡在俩人之间,示意朝小五快走。黎冬平等会儿发神经病,他张方正控制不住!
朝小五眼神复杂看向张方正,露出来疑惑的表情。
为什么黎冬平会出现?
最主要的,为什么张方正和黎冬平还有联系?他们不是应该闹掰了吗?
屋内诡异的气氛。
黎冬平冷不丁看向张方正,张方正瞧见他眼底红血丝给气了出来。
张方扯下黎冬平的手,“你和我出来。”他带黎冬平往卧室外走。
朝小五出声:“走什么?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在我面前说?我也在这,总不能让我什么都不知道,白跑一趟吧?张方正,你也没我想象中要脸啊,他一点面子不给你,要和你分手的话,我隔那么远都能听到,你是听不到,还是听到了也不往心里放?早知道你那么好说话,我当时就……”
“你再废话一句!”张方正忽然暴怒了,他转身对朝小五吼。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指责,张方正也有一大堆的愤怒要发泄。他在院子里觉睡得好好的,一个忽然闯进来和他算账似的,一个居然当面骂他?
朝小五闭上嘴,不可置信的表情。
张方正和摁鸡崽子似的摁住黎冬平的头,把他往怀里塞,不让黎冬平有从他身上跑掉的可能性。
感觉事情还能稳住。
只要他能把黎冬平给控制住,至于是用搂的,抱的,揍的,还是恐吓的办法,只要黎冬平还在他手里,那就一切还好办。
他带着黎冬平往外走。
黎冬平却怎么拖也拖不动,和钉那了似的。
张方正胳膊夹着黎冬平的脖子,走也走不掉,留在原地朝小五还在看着。
叫什么事儿啊。现在好像他和黎冬平在逛超市,黎冬平看见一个玩具,他不答应给黎冬平买,黎冬平僵着和他闹小脾气。
耍赖呢!
张方正心底也彻彻底底冒火了。
张方正:“信不信我现在走?”
黎冬平沉默,却不死心地盯着张方正。
“什么眼神!”张方正问。
黎冬平不理解:“你有我的情况下,还和别人有往来?爱情里,最重要的不是忠诚吗?你舍得不要我了?还对我这么凶?”
张方正:“……”
“我是故意的啊?不是你不搭理我吗?我不热脸贴冷屁股,特么你还能留在青州,早不知道跑哪儿了!”张方正揪了揪黎冬平的耳朵:“和你爹一样,让人跟你们后面擦屁股。我哪儿对不起你们父子俩,说!我也就知道我哪儿错了!我欠的,为你们收拾烂摊子!”
他又说:“你爸倒能说我两句,你呢,好的不学,学他玩失踪的本事?我供你吃供你喝,就算不喜欢男的,不和你好,你能拿我怎么样!?”
朝小五冷眼看着,嘲讽地笑了一声。
黎冬平一言不发,打量张方正。
张方正咽了咽口水。
“希望你别后悔。”黎冬平丢下这句话,挣脱张方正的束缚,往卧室外走。
张方正在原地愣了半天,才看看自己被黎冬平轻易甩开的手。
敢情刚才黎冬平是自愿被他勒着抱的。
这下坏了。
后来黎冬平找过张方正一次,给了张方正一张卡。
张方正之前给黎冬平的,黎冬平存的,包括那年宋明明出事儿赔的十万,加一块儿都放在这张卡里。
卡里的钱如果用来将黎冬平从小抚养到大,每顿吃的估计是黄金。
张方正不收,但黎冬平趁张方正不注意,将卡留下什么嘱咐也不留地离开了。
联系刘晓韫,刘晓韫支支吾吾半天不肯透露黎冬平的消息。
张方正也有点儿伤心。
这天,天黑了,张方正回黎家住。
刚到小区底下,刘晓韫明晃晃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时间没认出来,以为谁找茬呢,但刘晓韫长得太无辜了,不像混世的人。
张方正就盯着刘晓韫看。
看了半天,刘晓韫也不出声儿,张方正往周围看了看,摸不着头脑问刘晓韫:“黎冬平躲在哪儿?你把他喊出来,我原谅他了。”
刘晓韫有点儿尴尬地看了看四周。
张方正醉醺醺的,感觉一句话说错了,要打人。
张方正揽过刘晓韫的肩,皮笑肉不笑,往黎家小区里走:
“他让你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我喝醉了,他看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不高兴?但他想想今天什么日子,好日子,每天都是好日子。我高兴,高兴不喝点儿?你回去告诉他,等他结婚了,我比现在还高兴,别和我计较,喝几口酒怎么了?我之前戒过,既然成功戒了,肯定有能力再戒一次……别操心。”
刘晓韫怕张方正下一秒说翻脸就翻脸。
张方正此刻的精神状态,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
他搀扶着张方正,“没有,他没有说。”
“你挺诚实。我知道他没说。只是叛逆期到了,不打算认祖归宗,爱上离家出走了。”张方正说。
“我们要理解他,对不对?”他又问了一句。
电梯到达楼层,张方正迈出电梯,在走廊那儿掏钥匙,回头,刘晓韫还跟着他。
他停下脚步,问刘晓韫你怎么不走啊。
刘晓韫解释,黎冬平要把件行李箱丢了,但里面应该有重要的东西,他看见了,决定交给张方正。
张方正表情变得戏谑起来,摸出钥匙转身往门口走,“他挺信任你,我倒是没想到……”
表面对你笑,背后踹得你叫。
就黎冬平的这性格,还能和除了他以外的人这么交心?行李箱也能被这人说拿走就拿走。
剩下的话,张方正没说。
挺没意思的。
黎冬平够冷血,下定决心离开他,连过去的玩意儿一概不要,抽身比谁都快。
想想又不得劲儿。
谁能和他解释解释,以前唯他马首是瞻,单纯可爱的孩子跑哪儿了?跑哪儿了?他想那孩子了!
门口,赫然一个行李箱。
刘晓韫:“我没有打开看过,也没办法做主直接卖掉,想来想去,还是把它还给你,你和黎冬平……应该是最亲近的吧。”
张方正冷笑一声。
开门,拎起行李箱放在地板,一脚踹进客厅,对刘晓韫说:
“你帮我问问黎冬平,记得我这人吗,我是不是他最亲的。也告诉他,我都行,谁把我忘了我都无所谓。这年代,谁离开谁活不了啊。”
骂他骂过了,他也心甘情愿了,黎冬平不回来了。
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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