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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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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舍不得,该干的还得干。张方正借着出去玩儿的幌子,打算瞒着黎冬平带他过去。
他收拾行李,听到一边的黎冬平哼着歌在挑选他们的围巾。
“哥,你先陪我去最有名的景点祈愿,许愿下辈子我们还在一起。”黎冬平低头微微地笑,“是一定的。”
他好快乐。
张方正确实讨厌,可张方正说带他在这个春节出去玩一圈。听到张方正这么说的第一时间,他控制不住地去抱紧张方正,对着他的嘴巴就压了上去。他承认,他最近肆意妄为,他……很高兴。他心里还有提防,可张方正怎么会伤害他,那些不由自主的猜忌和徘徊在张方正给他的及时关注下根本不值一提。
张方正愿意对他好,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他没有必要成天提心吊胆。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张方正送到哪个地方,关起来。
要做坏事儿了,张方正心虚。他收拾行李的手一顿,含糊地应了一声。
黎冬平整个人被喜悦占据着,一向敏感的他,却没听到张方正回答时的那股不自然。
“我们住一间房,对吧。”黎冬平看似不经意地问。
张方正就知道黎冬平对这方面很在意。在意也要装得不在意,张方正有点儿想笑。他心也是大,马上把黎冬平拐去疗养院了,还有心情笑。他长叹一口气,搂过黎冬平让他靠进自己的怀里,“放心吧,咱俩一起。”
“给我看下你的订房记录。”
“……”张方正移开目光:“手机没电了。”
“我来买吧,哥。”黎冬平还是不放心。张方正对他太好,他都不习惯了。
“哎呀。看个屁,用得着你操心吗。”张方正拿出杀手锏,把黎冬平推倒在床扑了上去,把黎冬平迷得满眼都只有他。
黎冬平在那儿最多待一个寒假,时间也不长。想到这,张方正心里好受了不少。
出发的前一晚,他坐在院子里抬头看着月亮,搓了把手。这会儿还是有点儿冷。
黎冬平在洗澡,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逃离黎冬平那无时无刻不在围绕着他的视线,简单出来透口气儿。
黎冬平走之后,他去北市一趟。
他这辈子还没去过北市,去了多玩几天,等他回青州,黎冬平也出来了。黎冬平毕竟要工作,不能在那儿待太久。没有成效的话,还得找其他的办法。
下了高速,张方正直接带黎冬平去了疗养所。环境太好了,以至于黎冬平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处私人的,为了病人好的同性恋治疗所。
然后张方正走了。
没和黎冬平打招呼,打了他说啥呢,什么样的话语都无法表达他那会儿的心情。他觉得他是对的,可他痛不欲生。他看着黎冬平被拦下时望向他的疑惑的表情,突然想冲上去拥抱黎冬平,可不能功亏一篑,可黎冬平的身影在众人的包围下,已经变得越来越模糊。张方正独自离开走在路边,陌生的环境让他心里发慌,他终于控制不住地蹲下身,忽然感觉好像失去了一个对他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
被张方正蒙骗,那种滋味儿黎冬平一时半刻竟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脑海不断重复了一个念头,逼得他头快爆炸。
他再也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除夕夜去宋家,张方正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之前带了黎冬平来,当时的他居然真的动了和黎冬平长久在一起的念头。那是黎冬平头一次正儿八经地被他带到宋家。他忽视黎冬平太多了。
“叔,寒假你有什么打算吗?”宋明明现在成熟了不少,身上那股没心没肺的气质还是显得他几分稚嫩。
张方正:“去北市看看,一起吗。”
“不了吧,我回我女友家一趟,路途很远,她要坐飞机去。”宋明明有点儿失落地说,“可我想自驾。”
张方正看着宋明明,“最后决定了吗。”
“好了呀。”宋明明往沙发一躺,笑眯眯起来,刚才的委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说:“坐飞机,能在天上飞。嘿嘿。”
张方正太喜欢像宋明明这样,从小在父母的关怀下无忧无虑养成的大咧咧性格了。在宋明明开朗情绪的感染下,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去北市的路程比他想象的远。前半程走的高速,看多了路牌和加油站,后半段路,大约还剩两百公里的时候,他决定从沿途的城市里走。
没有了黎冬平的陪伴,张方正心里除了空落落的,倒没有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自以为给黎冬平指了条明路,没把自己做的事儿看成什么十恶不赦的行为,不然他也不可能干。他现在是在心里留出一片空地,夜深人静了,到空地里,好好想一想黎冬平。
焕发新生。
他时间充足,不急着去北市,就在沿途的城市里边走边停,吃吃喝喝当地特色,晚上找个旅馆背包入住。日子过的挺惬意的。
越往北走,风雪越大。眼看要到北市了。
这天,张方正车开到一半儿,制动出问题,车胎突然坏了。不过走运的是,他所处的位置虽然离市中心比较远,但信号没问题。他就联系了最近的修车行,半小时能过来维修。
张方正蹲着捏了捏轮胎,拍手站起来。往周围一看,有个提示牌,原来前边儿一千米处有个规模不算小的拍摄基地。难怪他说一路上不少车往那儿开呢。
饿了,他去不远处的一家店里买了份炒面,打包走到车边,吃了起来。
埋头蹲在路边吃,他感觉有辆车在他的背后停下了。心想,才打的电话,这么快就过来维修了?他拿着筷子,炒面还没咽下去,赶紧转身往后看。
有辆黑色高档车停在了那儿,看着特别气派。
他想,维修店再有钱儿,也不能拿这么贵的车拉备胎过来干活儿啊,大材小用。
张方正转过身继续吃面。又掏出手机看起了球赛。
“你还好意思过来找我?”一道别扭到极致的男人嗓音,和打雷似的,响在了他背后。
张方正:“……”
“你好意思啊?”男人咬牙切齿地又在他的后面问他。张方正不给他一个说法,他就坚持不懈,能一直问。
张方正终于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的邵赫。他看邵赫紧皱的眉头,
又往邵赫身后跟着的助理看了一眼,视线放回了邵赫的脸上。邵赫永远那张脸,看不出这几年的变化,不管是远远看,在电视机里看,还是此刻面对面的注视,邵赫都是完美无瑕的。岁月好像在他的身上留不下什么痕迹,除了那双逐渐通了事理的眼眸。
“拍戏?大过年的也不休息,辛苦。”张方正说。
邵赫脸色更加地恼怒了,几乎从牙缝里往外蹦字:“你跟踪我?”
张方正一愣,乐了。
他盖上炒面盒子,拿着去垃圾桶扔了,转过身一看,邵赫一动不动地在原地瞪着他。
“你跟踪我?!”邵赫呵斥。
张方正懒洋洋地看着他,不想和他解释,多久了,还听不懂人话似的。
“我在这碰见你是意外,信吗。”
恰好修车的人来了,张方正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偶尔看一眼一直不走的邵赫,邵赫始终气鼓鼓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张方正做了什么错事儿把他惹急眼了。
“麻烦了。”张方正付完钱,看着师傅离开的背影,回过身看了一眼邵赫,很自然地告了别:“走了。”他往车驾驶座走。
邵赫在他背后大喊:“你敢走一个试试!”
张方正一连快走好几步。上车系安全带放车窗,动作一气呵成。
没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被躲在不远处的娱乐记者给拍了。圈内关于邵赫取向的传闻本来就众说纷纭,加上邵赫最近风头正盛,各家娱记巴不得拍点儿这方面的画面,捕风捉影地一报道,发酵后保准能上头条。
知道手机上全是关于自己和邵赫的报道的时候,张方正刚在北市找了间性价比还可以的旅馆住下。他不关心娱乐新闻,躺在床上琢磨晚上吃点啥,朝小五一个电话打过来。
张方正才知道他居然被人给拍了。
拍就算了,无良媒体也没给他打个码,不知道从什么角度拍下了他和邵赫靠得特别近的照片,错位离谱,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拽住邵赫的衣领强吻上去。
“你和他认识?”朝小五语气怀疑。
张方正对着电脑上的照片翻来覆去看,如果他不是当事人,或许也会怀疑照片上的俩人不清白。
“挺久之前认识。”张方正只能这么回。
一翻评论区,有选择不相信的粉丝还有看热闹的,有骂他的,有不相信他会被邵赫看上的,有祝99的,还有不受影响甩一长串复制粘贴文案夸邵赫卖力给他宣传作品的。张方正觉得,特么太不真实了。他之前被邵赫的粉丝坑了一把,牵连到了黎冬平,怎么又扯到他了?
朝小五:“你什么表情,那么喜欢他?原来去北市是去找他?你挺厉害啊?快回来吧。”
张方正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把屋子门给锁了,“急什么。你看不出那照片是偷拍的?过两天再回来。”
“过两天?你马上就要回来!”
张方正皱眉头,拉远手机:“差不多得了,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本来挺安全,你一嗓子出来直接把我位置暴露了。挂了,有事儿再找,不准不接我电话啊。”
张方正挂断电话,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
要说暴露,也得是那个秦兆。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他当成冤大头?
但他为什么那么猥琐地盯着邵赫看。
……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晚上九点了。往窗户外边儿看过去,热闹不逊于白天,甚至因为耀眼夺目的灯光,大街小道格外地沸腾。
与此同时,疗养院的负责人给张方正发来了一段视频,张方正翻过手机看。视频里黎冬平的头发有些长了,他一身白衣,身形瘦了点儿。张方正想到在疗养院肯定比在外边儿少吃肉的,觉得瘦了那么一点也正常。
紧接着一段视频又传到张方正的手机。
视频里,黎冬平在不远处种花,似乎知道有人在拍他,他忽然转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他对你表示感谢。昨晚找到我们说现在不方便和你联系,要我们和你联系,让你不要太担心他。”那边的人告诉张方正。
张方正因为黎冬平这一番体贴的话,一晚上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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