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旧部的狂热 “第一军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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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团长赫尔曼！救驾来迟——！！！”
伴随着这声犹如狂狮泣血般的嘶吼，中央观礼台那已经被高维脉冲摧毁了一半的黑曜石大门，被几发重型高能粒子炮彻底轰成了漫天碎石。
赫尔曼·冯·修斯，这位全星际最桀骜不驯的S级军团长，一马当先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暗红色军服还残留着突破外围近卫军防线时染上的硝烟与血迹。他手中紧握着那把没有任何编号的特制粒子枪，S级精神力犹如实质化的金色火焰，在他周身疯狂地燃烧、激荡。
跟在他身后的，是三百名刚刚解除光学隐身的“暗影突击队”精锐。这些身经百战的第一军团死士，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带着极其恐怖的肃杀之气，狠狠地刺入了这片混乱不堪的主礼台。
“保护统帅！所有试图靠近的人，杀无赦！”
赫尔曼的咆哮声在观礼台上空回荡。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谢重渊那条疯狗敢在大典上对统帅动手，或者敌国刺客伤了统帅一根头发，他今天就算把这座首府星炸沉，也要把神明抢回来！
然而。
当赫尔曼冲破重重迷雾，视线穿透那些惊恐逃窜的权贵和使团，终于看清主礼台中央那一幕时。
他那狂奔的脚步，犹如被死死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硬生生地停住了。
跟在他身后的三百名暗影死士，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僵立在原地。
在他们眼前。
没有被残忍虐待的阶下囚，没有高举精神力长鞭耀武扬威的暴君。
只有满地的刺客尸体、流淌成河的暗红毒血，以及那个被极其屈辱的重力项圈压制着咽喉、双手被冰冷镣铐锁在身前，却依然犹如高居九天之上的神祇般、平静地俯视着这一切的青年。
宗凛。
他那张苍白冷峻的脸上溅着几滴鲜血，黑色的军礼服衣角被倒在血泊中的谢重渊死死抓着。他连看都没看那些冲进来的第一军团精锐一眼，只是极其随意地、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了赫尔曼那张因为极度震撼而呆滞的脸。
“扑通！”
赫尔曼手中的粒子枪瞬间滑落。
这位S级军团长，这位刚才还杀气腾腾准备与暴君决一死战的狂狮。
在对上那双黑眸的瞬间，双腿猛地一软，重重地、极其卑微地双膝跪倒在满是血污的大理石地面上！
“统……统帅……”
赫尔曼的眼眶瞬间红得滴血，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那高傲的头颅深深地埋了下去，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板。
他终于亲眼看到了！
这不仅是这半个月来在战术层面的隔屏碾压，这是时隔五年后，他第一次真正地、在肉眼可见的物理距离内，再次沐浴在神明那足以让灵魂战栗的绝对统治力之下！
统帅没有被任何人折磨！统帅甚至戴着最沉重的枷锁，在黑暗中徒手宰了三名S级刺客！
他那因为偷看监控录像而对谢重渊产生的暴怒，他那自以为是的“营救计划”，在神明这近乎降维打击的从容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多余。
“第一军团长……赫尔曼·冯·修斯……”赫尔曼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无尽的自责与狂热的崇拜，“誓死追随统帅！”
“誓死追随统帅——！！！”
三百名暗影死士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犹如排山倒海般响彻云霄，将那些还在四处逃窜的元老和政客吓得肝胆俱裂。
这场本该是“营救”的突袭，在宗凛那不可直视的气场下，瞬间变成了一场极其庄严、极其狂热的朝圣仪式！
“起来。”
宗凛那干哑、低沉的声音在主礼台上响起，没有一丝一毫被“救驾”的庆幸，只有一种高位者审阅自己军队时的冷酷：
“我让你带人潜伏在近地轨道，不是让你来这里给我磕头的。”
赫尔曼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属下明白！请统帅下令！”
宗凛的目光越过赫尔曼，极其冷漠地看向了观礼台左侧。
那里，是以亚瑟·兰斯为首、曾经在第一军团背后捅刀子、克扣军费、甚至企图在今天发动政变的元老院残党。亚瑟此刻正瘫软在地上，像个白痴一样流着口水抽搐着。
“今天参与这场闹剧的家族。”
宗凛的声音犹如来自深渊的死亡判决，冰冷、残忍，不容任何辩驳：
“元老院、兰斯家族，以及所有与星盗和敌国暗通款曲的暗线……”
宗凛极其缓慢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让全星际无数权贵瞬间如坠冰窟的屠杀令：
“封锁全城。连根拔起。”
“跑了一个，我砍你的脑袋。”
轰——！！！
随着这句极其血腥、极其霸气的军令下达，赫尔曼不仅没有觉得残忍，反而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才是他的神明！这才是那个战无不胜、杀伐果断的帝国暴君！
“遵命！！！”赫尔曼仰天发出一声狂狮般的嘶吼，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高频震荡军刀，“第一军团听令！关闭所有星际港口！立刻执行清洗！”
然而，就在赫尔曼准备转身大开杀戒的那一秒。
他眼角的余光，却极其厌恶地、扫到了那个倒在宗凛脚边、因为深渊神经毒素而濒临脑死亡的最高执行官谢重渊。
赫尔曼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谢重渊那只死死抓着宗凛衣角的手，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大典前夜，在监控录像里看到的，这条疯狗极其变态、下流地亲吻统帅废弃血绷带的画面。
一股夹杂着嫉妒、恶心和强烈护主心理的杀意，在赫尔曼心头轰然爆发。
“统帅。”
赫尔曼转过身，极其恭敬、却又带着几分试探和冰冷杀机地，向宗凛进言：
“谢重渊这个逆贼，大逆不道，竟敢将您囚禁受辱，甚至给您戴上这种肮脏的枷锁！如今他身中深渊剧毒，精神海即将崩溃，已经是个无药可救的废人。”
赫尔曼死死盯着地上的谢重渊，手里的军刀发出危险的低鸣：
“不如让属下现在就执行人道毁灭，替您清理门户，永绝后患！”
赫尔曼这是在借刀杀人。他要趁着谢重渊最虚弱、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彻底抹除这个不仅占据了神明身边位置、甚至还敢对神明生出大逆不道私欲的变态！
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
倒在血泊中、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的谢重渊，在听到赫尔曼这句“清理门户”时，身体极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他没有力气反驳，也没有力气去对抗。毒素正在疯狂撕裂他的灵魂。他只是极其绝望地、更加用力地，试图将宗凛的衣角攥紧。
统帅……会让他死吗？
统帅会借着这头金毛狮子的手，除掉他这把已经卷了刃、甚至在刚才的刺杀中没能完美护驾的废刀吗？
宗凛没有看赫尔曼。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极其冷漠地俯视着脚下这头濒死的疯犬。
几秒钟后。
宗凛极其随意地、用那双戴着镣铐的苍白双手，整理了一下被谢重渊抓皱的衣摆。
然后，他抬起眼眸，极其冰冷地瞥了赫尔曼一眼。
仅仅是这一眼，就让这位刚刚还杀气腾腾的S级军团长，犹如被一盆冰水浇透，瞬间僵立在原地。
“没有我的允许。”
宗凛干哑的声音在主礼台上响起，带着一种不容任何天理循环反抗的绝对护短与统御力：
“他不配死。”
“滚去执行你的军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