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剥骨抽筋般的清洗 宗凛推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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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凛推开了那扇镶嵌着繁复花纹的浴室门。
就在门缝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香气如同毒气弹般扑面而来。那是帝国黑市上最昂贵、也最下作的Omega诱导剂香薰——“玫瑰与蜜”。
曾经，这种气味只存在于最低等的地下风月场所，用来勾起那些失控Alpha的□□。而现在，它居然弥漫在帝国最高统帅的私人浴室里。
宽大的白玉浴缸中，正漂浮着大把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水面上泛着暧昧的淡粉色光晕，旁边甚至还摆放着几瓶用来增加情趣的精油和几件布料少得可怜的半透明薄纱。
宗凛站在门口，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波动，但眼底的温度却已降至冰点。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盥洗台上方那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落地镜。
这是他从无尽的黑暗中苏醒后，第一次真正审视这具被别人占据了五年的躯壳。
镜子里的青年，有着一张与他灵魂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张脸上的神态，却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作呕。
原本因为常年征战而透着冷硬与肃杀的面部轮廓，此刻却因为长期的节食和保养，变得过分白皙、柔软。那双曾经在死星战役中让虫族女皇都感到战栗的眼睛，眼尾居然被刻意勾勒出了一抹带着讨好意味的微红，透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娇弱感。
甚至连他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丝质睡袍，都在刻意地向外人展示着大片苍白的锁骨和胸膛。
宗凛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歇斯底里的砸碎镜子。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那只刚刚接好骨、还在往外渗着血丝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睡袍那碍眼的蕾丝领口。
“嘶啦——”
一声沉闷的布料撕裂声在死寂的浴室中响起。
宗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那件昂贵却恶俗的丝质睡袍从中间撕成了两半，像扔一块令人作呕的抹布一样，随手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
他赤裸着上身，大步跨过了那个散发着暧昧光晕的白玉浴缸。
“砰！”
他一脚踹翻了浴缸旁摆满各种香氛精油的置物架，任由那些价值连城的瓶瓶罐罐碎裂一地，甜腻的液体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更加刺鼻的气味。
宗凛看都没看地上的狼藉，径直走到了最里侧的军用淋浴区。
他没有去碰那些花里胡哨的沐浴露，而是直接伸手，将墙上的水温调节阀，一把拧到了最底端的蓝色极寒刻度。
在星际时代，这种接近冰点的极寒水流，通常只有在机甲驾驶员精神力暴走需要强制物理冷却、或者军部刑讯室里审问重犯时才会使用。哪怕是身体素质强悍的A级Alpha，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种水冲刷，也会瞬间冻得肌肉痉挛。
但宗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哗——！”
刺骨的冰水如同无数把尖锐的小刀，瞬间从花洒中喷涌而出，狠狠地砸在他单薄的脊背和苍白的皮肤上。
巨大的温差让这具娇养了五年的躯壳本能地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战栗，但宗凛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刺破苍穹的军用长枪。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如同冰刃般的水流，随手抓起了盥洗台上的一把硬毛除菌刷。这原本是用来清理战靴底部顽固污垢的工具。
下一秒，宗凛以一种近乎自虐般冷酷的力道，将那把粗糙的硬毛刷，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一下。两下。三下。
他开始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肤。他要把那个劣质品留在这个身体上的每一丝气味、每一寸为了勾引男人而涂抹的恶心保养品，连皮带肉地全部刮掉。
白皙的皮肤在粗暴的摩擦和冰水的刺激下，迅速泛起了一大片骇人的通红。紧接着，脆弱的表皮被刷毛无情地刮破，细密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渗了出来。
淡红色的血水混合着冰冷的极寒水流，顺着他凌厉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最终汇入脚下的下水道中。
痛吗？
当然痛。十指连心错骨的痛，加上极寒冰水冲刷伤口的痛，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惨叫出声。
但整个浴室里，除了哗哗的水声和刷子粗暴摩擦皮肤的沙沙声，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响。
宗凛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紊乱。
他那双深邃的黑眸在冰水和鲜血的洗礼下，非但没有半分痛苦，反而越来越清明、越来越锐利。
对于一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暴君而言，这种程度的疼痛，甚至比不上当年虫族毒刺穿透他肺叶时的万分之一。相反，这种纯粹的物理刺痛和极寒的温度，让他感到久违的舒适——它能洗刷掉那些黏腻的、令人作呕的软弱，让他那颗封锁了五年的、属于战士的心脏，重新以最强劲的频率跳动起来。
足足冲洗了十分钟。
直到空气中最后一丝“玫瑰与蜜”的味道被血腥味和冰冷的水汽彻底覆盖，宗凛才关掉了水阀。
他随手扔掉那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硬毛刷。
没有去拿那些柔软的浴巾，他只是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湿漉漉的黑发凌乱地贴在他饱满的额前，水滴顺着他犹如刀削斧凿般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滴落在他那虽然单薄、却因为疼痛和寒冷而微微绷紧的胸膛上。
宗凛再次抬起头，看向镜子。
此刻的镜中人，虽然身体上布满了骇人的红痕和细密的血丝，甚至左手手腕还在不自然地往外渗血。
但那种属于“废物元帅”的楚楚可怜和谄媚，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令人胆寒的上位者气场。那是一种哪怕赤手空拳、满身伤痕站在这里，也足以让千军万马俯首称臣的极度危险与肃杀。
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嘲笑、四处发情的金丝雀。
他是宗凛。
那个曾经让全宇宙战栗的暴君，回来了。
宗凛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这间已经被他彻底毁掉的浴室。
他走到衣柜前，一把拉开柜门。
里面挂满了花里胡哨的透视装、昂贵的高级定制礼服，甚至还有几件带有敌国皇室标志的外套。
宗凛的眼神冷了冷，他强忍着把这个衣柜连同整个房间一起烧掉的冲动，修长的手指直接略过那些恶心的布料，在衣柜最底层的角落里翻找着。
几秒钟后，他抽出了一套被压在最下面、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黑色军用基础作训服。
这件衣服大概是五年前他被“挤出”身体时留下来的最后一件遗物，那个穿越者嫌弃它太过冷硬死板，便一直扔在角落里吃灰。
宗凛将作训服展开，哪怕只是最普通的布料，穿在他身上，也瞬间勾勒出了一种禁欲到了极点、也危险到了极点的军人姿态。
他修长且沾着几分血迹的手指，从最底端开始，将作训服的金属扣子一颗颗扣上。
直到最后一颗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了最顶端的咽喉处。将他身上所有的伤痕、所有的苍白，甚至连一寸多余的皮肤，都死死地封锁在了这层黑色的武装之下。
就在这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墙壁内侧传来的一丝极不寻常的电流杂音。
宗凛停下扣扣子的动作，微微侧过头，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眼眸，缓缓盯向了天花板角落里，一个伪装成通风口栅栏的微型备用监控探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