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枷锁的定制 距离帝国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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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帝国建国日大典，仅剩最后七天。
深渊禁闭室那扇厚重的隔离门无声滑开。谢重渊犹如一道沉默的幽灵，踏入了这间幽暗的囚笼。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来军报或战术情报。今天，他那双常年握着重型粒子枪、沾满鲜血的手里，端着一个铺着黑天鹅绒的金属托盘。
托盘上，没有杀人的武器，只有一把由帝国最高阶黑金星核石打造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测绘软尺。
大典的杀局已经布置妥当。为了让这出戏毫无破绽，为了让敌国刺客和元老院残党深信不疑地咬下诱饵，作为“阶下囚”的宗凛，必须在大典当天佩戴最真实、最屈辱的重刑犯枷锁。
而谢重渊，这位名义上的暴君，被宗凛指定为唯一的“造锁人”。
“统帅。”谢重渊在距离金属椅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单膝重重地跪在大理石地板上。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尺寸测绘的工具……带来了。”
宗凛坐在金属椅上，微微阖着双眼，仿佛在小憩。听到声音，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缓慢睁开，冷漠的视线扫过托盘上的黑金软尺。
“那就开始。”
干哑、平静，没有一丝一毫面对屈辱的波澜。就像是在命令副官去擦拭一把军刀。
谢重渊浑身一僵。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膝行上前。
他放下托盘，双手颤抖着拿起了那把冰冷的黑金软尺。这位S级Alpha，此刻连呼吸都压抑到了极致，生怕自己呼出的浊气弄脏了神明的衣领。
宗凛没有动，只是随意地、微微仰起了下颌。
这是一个在Alpha之间绝对禁忌的动作。他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最致命的命门，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谢重渊的面前。
这不是信任，而是一种高居王座、藐视一切的绝对傲慢——就算我把命门递给你，你这头疯犬也只配跪在地上，颤抖着为我戴上项圈。
谢重渊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他看着那截苍白、脆弱的脖颈，看着那清晰可见的淡青色血管。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轻易折断这截脖颈；但同样，也正是这具虚弱的躯壳里，居住着那个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将他的灵魂碾碎的神明。
谢重渊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将冰冷的黑金软尺绕过宗凛的脖颈。
当冰凉的金属边缘轻轻触碰到宗凛温热的皮肤时，宗凛连眼睫都没有颤动一下，但谢重渊的手指却像是被烈火灼烧般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不敢碰到宗凛的皮肤。他的手指悬空着，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虔诚到了极点的姿态，艰难地收拢着软尺。
“太松了。”
安静的禁闭室里，宗凛冷酷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谢重渊的心脏上。
谢重渊红着眼眶，抬起头，对上了宗凛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
“统帅……这软尺的边缘很锋利，如果按照重刑犯的标准勒紧，大典那天……会磨破您的皮肤的。”谢重渊的声音里透着哀求，眼底翻涌着快要将他逼疯的心疼。
“谢重渊。”宗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透出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与残忍，“你是在心疼，还是在害怕？”
谢重渊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在害怕，亲手为我打造牢笼的罪恶感。”宗凛一语道破了这头疯犬内心最深处的撕裂，“但你心底，又在为能将我死死锁住、向全宇宙宣告你的占有权，而感到隐秘的兴奋，不是吗？”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将谢重渊那点阴暗、变态、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敢面对的护食心理，赤裸裸地剖开在阳光下！
是的，他心疼得快要死掉，但在极度的心疼之下，当他用软尺环绕住神明脖颈的那一刻，一种“将神明拉下神坛、打上自己专属烙印”的扭曲快感，却像毒瘾一样在血液里疯狂叫嚣。
“属下……属下该死！”谢重渊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以为自己的大逆不道触怒了宗凛，吓得几乎要将头磕碎在地上。
“勒紧点。”
宗凛没有理会他的请罪，语气愈发冷硬，带着不容违抗的绝对军令：
“这是战场上的伪装，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如果大典上，项圈松了哪怕一毫米……”
宗凛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就说明，你这把刀的忠诚，不过是个连痛觉都承受不起的笑话。”
谢重渊死死咬紧了牙关，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他不能让统帅怀疑他的忠诚！如果统帅不需要软弱的怜悯，如果这是神明走向最终胜利必须付出的代价，那他就必须做那个最冷酷无情的行刑者！
“遵命……”
谢重渊闭上那双猩红的眼睛，双手猛地用力！
黑金软尺瞬间收紧，冰冷坚硬的金属死死贴合在宗凛的脖颈上，勒出了一道清晰的红痕。
宗凛的呼吸微微一滞，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任由那股窒息感在咽喉处蔓延。
谢重渊记下了刻度。当他松开软尺的那一刻，看着宗凛白皙脖颈上那道刺目的红痕，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接着是手腕。
谢重渊握住宗凛那双消瘦的双手，将软尺一寸寸缠绕在腕骨上。他极其克制地没有去触碰那道因为多次强行复位和烙刑止血而在手腕上留下的、狰狞扭曲的旧伤疤。
他将镣铐的尺寸测绘到了最严苛、最贴合骨骼的极致。
“尺寸……记录完毕。”
谢重渊将软尺放回托盘，他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听不出一丝原本的音色。他像一个刚刚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死囚，单膝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滚去准备吧。”宗凛收回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记住你的身份，大典那天，别让我看到你现在这副没出息的丧家犬模样。”
“属下，告退。”
谢重渊端起托盘，僵硬地站起身，倒退着走出了禁闭室。
隔离门闭合的瞬间，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死死盯着手中那把沾染着神明体温的黑金软尺，眼底的痛苦、自责，最终被一种为了杀局不顾一切的嗜血狂热所吞噬。
大典那天。
谁敢多看统帅的枷锁一眼。他就挖了谁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