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极刑般的复健 深渊禁闭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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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禁闭室内，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打破了一贯的死寂。
汗水顺着宗凛苍白锐利的下颌线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地面上。
这具被那个穿越者娇养、荒废了整整五年的躯壳，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堪称非人折磨的极限榨取。
宗凛单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不，地面不知何时已经被谢重渊悄无声息地换成了帝国军部最顶级的机甲模拟舱减震合金。但这对于宗凛来说毫无意义，他甚至懒得去在意那条疯狗谄媚的小把戏。
他正在进行最标准、最残酷的军用单臂俯卧撑。
没有高科技重力室，没有肌肉激活贴片。纯粹依靠□□自身的力量，对抗重力，撕裂肌肉纤维，强行唤醒那些沉睡了五年的战斗记忆。
“九百九十七。”
宗凛在心底默念。他那件纯黑色的作训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附在削瘦却线条分明的背脊上。
这具身体的极限其实在三百个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由于缺乏长期的抗压训练，他手臂和背部的毛细血管已经开始大面积破裂，白皙的皮肤下泛起一层骇人的紫红色血斑。乳酸堆积带来的剧烈酸痛和肌肉痉挛，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惨叫着瘫倒在地。
更别提他昨天才刚刚强行复位过的左手手腕，此刻在巨大的压力下，骨缝间正隐隐渗出新鲜的血丝，染红了洁白的绷带。
但宗凛没有停。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连一丝痛苦的涟漪都没有泛起，清明得让人头皮发麻。
痛？
那就把痛觉关掉。
宗凛在脑海深处，极其冷酷地分出了一丝细如游丝的高维本源精神力。这股纯粹到了极点的力量，像是一把精准的柳叶刀，毫不犹豫地切断了大脑皮层与脊髓之间的痛觉神经信号传导。
这是一种在星际军方明令禁止、等同于自杀的战术动作。因为一旦失去痛觉警报，人体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彻底练废，甚至当场猝死。
但宗凛不在乎。他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顶级机甲师，在强行超频操作一台行将报废的机甲，只要引擎还能转，他就敢把油门推到底。
“一千。”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在心底落下，宗凛手臂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一张绷紧的强弓，瞬间从地面弹起，稳稳地站立在房间中央。
他微微喘息着，任由撕裂的肌肉在失去痛觉的躯壳下微微痉挛。
“咔哒。”
就在这时，身后的黑金隔离门被人从外面输入密码，无声地滑开。
谢重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黑天鹅绒托盘。
这位在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最高执行官，此刻看着站在房间中央、浑身湿透、皮肤下泛着大片紫红血斑的宗凛，眼底的心疼与焦灼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烈火将他自己焚烧殆尽。
他在门外听着宗凛粗重的呼吸声，已经整整熬了两个小时。他知道统帅在进行恢复训练，但他万万没想到，统帅对自己狠到了这种地步！那种强度的肌肉撕裂，如果不及时干预，这具身体会彻底垮掉的！
谢重渊快步走进房间，托盘上放着两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针剂。
那是帝国科学院最新研发的最高阶肌肉缓释修复剂，一支的价格足以买下一艘小型星舰。
“统帅……”谢重渊的声音发着颤，他单膝跪在宗凛身侧，甚至不敢去触碰那泛着血斑的小腿，“您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负荷的，肌肉纤维已经开始断裂了。属下求您，把这支修复剂打了，它能瞬间缓解您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宗凛连看都没看那两支价值连城的药剂一眼，抬起穿着军靴的脚，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冷酷力道，一脚将谢重渊手中的托盘踢飞了出去！
玻璃管砸在远处的墙壁上，瞬间粉碎。幽蓝色的昂贵药液顺着墙壁蜿蜒流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谢重渊浑身一僵，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仰起头错愕地看着宗凛。
宗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被汗水浸湿的眉眼间透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绝对寒意。
“谢重渊，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五年来被关在那个蠢货的身体里，连脑子也一起废了？”
宗凛的声音因为体能透支而有些干哑，但那股高居王座的威压却死死掐住了谢重渊的咽喉。
“依赖药物催发出来的愈合，不过是一层虚有其表的软肉。”宗凛冷眼看着那一地碎玻璃，语气中充满了暴君的无情与傲慢，“一旦上了战场，当机甲的重力反馈超过阈值，当补给线被切断时，这种靠药物堆出来的躯壳，连一秒钟都活不下去。”
“我要的，是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濒死的极限中重新记住该怎么杀人！”
宗凛的目光犹如淬火的利刃，狠狠地刺入谢重渊那双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眸：
“收起你那些可笑的怜悯和心疼。如果看不了，就给我滚出去守着。”
谢重渊死死咬紧了牙关，腮帮子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鼓起。
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不仅不能替神明受苦，甚至连送上一支药剂，都会被神明视为软弱的绊脚石！
但在这种极度的心疼和自责之下，被宗凛那残酷的战神逻辑一寸寸碾压的灵魂深处，却又不可遏制地涌起了一股扭曲到极点的、因为被绝对支配而产生的战栗感。
他的神明不需要怜悯，他的神明哪怕是在地狱里，也是那个要用鲜血和白骨铸就王座的至高统治者！
“属下……知错。”
谢重渊深深地低下了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他不敢去擦拭宗凛滴落在他手背上的汗水，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接下这份残酷的军令。
“属下这就滚出去。绝不打扰统帅。”
谢重渊站起身，没有去看那一地狼藉，倒退着走出了禁闭室。
随着大门再次闭合，宗凛没有去理会地上的玻璃渣。
他抬起那只包扎着绷带、正在往外渗血的左手，极其冷静地活动了一下指关节，随后转身，面对着那面冰冷的金属墙壁，开始了下一组军用徒手格斗的空击训练。
沉闷的拳风，在死寂的深渊中，再次无情地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