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门外的丧家犬 “重渊。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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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渊。太吵了。”
宗凛那干哑、甚至透着几分病态虚弱，却仿佛能在灵魂深处刻下烙印的低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面薄薄的金属屏风，清晰地落在了走廊外两个剑拔弩张的S级Alpha耳中。
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就像是一道拥有绝对法则的无形军令。
上一秒，还像一头护食发疯、随时准备用重型粒子枪轰碎赫尔曼脑袋的地狱恶鬼；那个在元老院大开杀戒、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帝国最高执行官。
在听到这声冷淡低语的瞬间。
谢重渊浑身那些因为暴怒和嫉妒而贲张到极致的肌肉，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暴戾。
他那双死死盯着赫尔曼、布满血丝的猩红眼眸里，那股要毁灭一切的杀意，竟然在短短半秒钟内，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般的绝对温驯与臣服。
“咔哒。”
谢重渊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地上那个被他踹断了肋骨的赫尔曼一眼。他极其利落地收起了那把还散发着硝烟味的粒子枪。
他就像一条听到主人指令、立刻收起獠牙和利爪的凶犬。
谢重渊转过身，大步跨过地上的废墟，走回了禁闭室的外间。
在赫尔曼那因为极度的震惊、不甘和狂热交织而剧烈收缩的金色瞳孔注视下。
谢重渊面无表情地走到门边，修长苍白的手指在那台被砸得有些变形的控制面板上，极其冷酷地按下了最高级别的【深渊级防强袭隔离门】的红色按钮。
“轰隆隆——！”
伴随着刺耳的机械运转声。
三道厚达半米的、由纯粹的黑金星核石打造的备用隔离门，从天花板上轰然降下。
“不！！谢重渊你这个畜生！！”
赫尔曼看着那扇即将彻底闭合的大门，看着门缝里那个越来越模糊的屏风剪影。他像疯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燃烧着S级精神力，不顾口中狂喷的鲜血，像一头绝望的狂狮般扑向大门！
他要进去！
那是他的信仰！他的神明！他还没来得及亲眼确认一眼，还没来得及为自己刚才在门外的恶毒辱骂磕头谢罪！他怎么能被这个逆贼挡在门外？！
然而。
谢重渊只是站在逐渐闭合的门缝后，用一种看垃圾般的、高高在上的正宫姿态，冷冷地俯视着这个发了疯的昔日同僚。
“统帅！！！”
赫尔曼的双手死死地抠住那仅剩不到十厘米的门缝，十指在黑金大门上刮出刺耳的鲜血。他那张俊美傲慢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卑微到了极致的哀求，“让我见他一面！求求你……让我进去见他一面！”
谢重渊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穿着军靴的脚，没有任何怜悯地、重重地碾在了赫尔曼那抠着门缝、鲜血淋漓的手指上！
“咔嚓。”骨裂的声音清脆作响。
“你配吗？”
谢重渊的声音低沉而恶毒，透着病态的独占欲，“他现在，只属于我一个人。给我滚。”
“砰——！！！”
隔离门彻底闭合，严丝合缝。
将赫尔曼那绝望的、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嘶吼，以及那双因为无法触及神明而流下血泪的金色眼眸，死死地、永远地隔绝在了这层厚重的金属壁垒之外。
门内。
世界终于重新归于那令人窒息、却又让谢重渊甘之如饴的死寂。
他背靠着那扇冰冷的隔离门，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禁闭室里那微凉的空气。直到确认外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到屏风后的一丝一毫。
谢重渊那挺拔的脊背，才微微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面半透明的金属屏风。
上一秒，他还是那个在门外冷酷碾碎昔日同僚手指的暴君；
这一秒，他已经毫不犹豫地、极其卑微地，单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统帅。”
谢重渊低垂着头，声音因为刚才极度的情绪起伏而微微发颤。
他像是在护食，又像是一只因为自己的领地被别的Alpha侵犯而受了天大委屈、急需主人安抚的恶犬。他甚至没有敢抬起头去直视屏风后的人。
“属下该死。”
谢重渊红着眼睛，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暴戾，“属下没能拦住赫尔曼那个蠢货，让他打扰了您的清静，还让他看了您的影子。”
说到这里，他死死咬紧牙关，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
“属下……能不能把他那双脏眼睛挖出来？”
屏风后。
宗凛正靠在金属椅背上。
因为刚才强行释放那一丝C级本源精神力震慑赫尔曼，这具虚弱的身体依然产生了一点负荷，导致他的脸色比清晨时更加苍白了几分。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平静得仿佛刚才门外那场足以毁掉半个官邸的S级死战，只不过是两只野狗在抢骨头。
“挖他的眼睛？”
宗凛干哑的声音里，透出一抹极淡的、甚至带着几分纵容的嘲弄，“赫尔曼好歹是帝国第一军团的统帅，你杀了一个林恩可以震慑元老院，但如果在这个时候废了赫尔曼，边境的虫族和星盗，谁去替你这暴君挡着？”
谢重渊浑身一僵。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局势不宜杀赫尔曼。
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有人认出了统帅，有人试图从他手里抢走神明，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疯！
“可是他看了您……”谢重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
“重渊。”
宗凛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地开口，“一条连主子都认不清的蠢狗而已。你不仅能替我守着这扇门，还能在朝堂上替我杀人。”
宗凛停顿了一下。
那双隔着屏风的漆黑眼眸，极其精准地落在了谢重渊那因为嫉妒而颤抖的宽阔脊背上。
“你跟那种丧家犬计较什么？”
宗凛缓缓伸出那只包扎着洁白医疗绷带的手，修长苍白的指尖穿过屏风的边缘，极其平淡地，在那头因为暴怒而有些凌乱的黑发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谢重渊那濒临崩溃的嫉妒和杀意，瞬间被奇迹般地彻底顺毛。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其变态、受宠若惊的狂喜。
是啊。
赫尔曼认出统帅又怎样？他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在门外无能狂怒，连统帅的一片衣角都摸不到！
而自己，才是那个不仅能独占这具神明之躯、替神明杀人，甚至还能被神明亲手安抚的、唯一的执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