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神明未死 “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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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这极其轻微、却带着致命战术节奏的玻璃杯碰撞声，在这个死寂的深渊禁闭室里，犹如来自地狱最深处的丧钟。
伴随着那股微弱却纯粹到极点的C级本源精神力刺入。
赫尔曼那只距离屏风仅仅只差半毫米、正准备粗暴扯下金属网的战术手套，猛地僵死在了半空中！
他刚才还大声嘲讽、不可一世的声音，像是被人瞬间生生掐断了喉咙，戛然而止。
整个禁闭室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赫尔曼那双犹如烈焰般燃烧的金色眼眸，在接触到那股精神力的刹那，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其骇人的地步！
“咯咯咯……”
他浑身那些因为S级Alpha暴走而贲张的肌肉，此刻却像是被通了千万伏特的高压电，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剧烈地战栗起来。连带着他那身象征着第一军团最高权力的暗红色军服，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这股精神力太弱了，弱得连他平时训练新兵都比不上。
但是！但是！！！
它的味道，它的结构，它那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却仿佛将整个宇宙的生杀大权都握在手中的绝对统御力！
它那种不需要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一个放杯子的战术停顿，就能让人在灵魂深处感到泰山压顶般不可侵犯的上位者威压！
赫尔曼的心脏在胸腔里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星舰引擎一样，发疯般地狂跳起来！他的呼吸完全停滞，甚至连血液都凝固在了血管里！
五年前。
死星战役的最后时刻，当虫族母后的毒刺即将贯穿他的机甲驾驶舱时，就是这种味道的精神力，就是这种冰冷、不容置疑、却又带着绝对护短的威压，如同神明降临般，硬生生切断了母后的神经网，将他从地狱的边缘拉了回来！
这是那个只会对着敌国发情、哭泣的废物元帅，哪怕给他一万年，哪怕把整个宇宙的高维系统都塞给他，也绝对、绝对模仿不出来的——
灵魂本源！
“不……不可能……”
赫尔曼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干涩、如同困兽临死前的呻吟。
他那双因为极度的震惊、自我怀疑、以及一种极其荒谬却让他几近疯狂的狂喜而变得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风上那个挺直如枪的黑色剪影。
他双腿一软，那是S级Alpha在面对真正凌驾于自己之上的绝对血脉压制时，本能的臣服与溃败。
他“扑通”一声，单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统……统帅？”
赫尔曼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自己这粗鲁的动作，会吹散这个他五年来做梦都不敢想的奇迹。
他的脑海里，瞬间掀起了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风暴！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放杯子的声音，那根本不是什么废物被吓得手抖！那是统帅在看战术沙盘时，用来警告部下闭嘴的专属动作！
他回想起这半年来，谢重渊那个逆贼明明已经夺了权，却依然像条疯狗一样死死守着这座官邸，不准任何人靠近禁闭室半步。外界都说谢重渊在折磨前元帅。
可是，如果里面关着的不是那个恶心的废物……
如果，谢重渊这条逆贼疯狗，从一开始就知道里面是谁呢？！
赫尔曼浑身的血液在瞬间沸腾了！
五年来的信仰崩塌、对这具神明躯壳的生理性厌恶、以及今天来这里时那一肚子的恶毒嘲讽，此刻全都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居然在用最下作的语言，嘲讽他唯一的信仰！他在统帅最虚弱（精神力只有C级）、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像个弱智一样在门外大放厥词！
“统帅……是您吗？您还在……对不对？！”
赫尔曼的眼眶瞬间红得滴血，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今天是来找谢重渊兴师问罪的。他像一个朝圣的狂信徒，双腿发软却拼命想要站起来，想要绕过那面碍眼的屏风。
他甚至不敢用精神力，生怕伤到屏风后那个哪怕只剩C级精神力，也依然能让他灵魂战栗的身影。他伸出那双刚才还准备打人的手，极其卑微、极其渴望地，朝着屏风的边缘摸去。
他只想亲眼看一眼！
只要一眼，哪怕看一眼那张脸上的神情，他赫尔曼这辈子就算立刻去死，也心甘情愿！
“统帅……属下来迟了……属下这就带您走……”
然而。
就在赫尔曼那颤抖的指尖，距离屏风边缘仅仅只有不到一寸的那一秒！
“轰——！！！”
深渊禁闭室那扇本来就已经被赫尔曼踹烂的外门废墟，被一股比赫尔曼刚才还要狂暴十倍、嗜血百倍、仿佛要毁灭整个星系的S级精神力，直接轰成了肉眼看不见的齑粉！
接到警报全速从元老院赶回的最高执行官谢重渊。
带着满身尚未散尽的血煞之气和极度扭曲的杀意，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出现在了门口。
当谢重渊那双因为极度失眠和暴戾而猩红的眼睛，看到赫尔曼居然跪在屏风前，甚至试图伸手去触碰那个只有他才能凝视的影子时！
谢重渊脑海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铮”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