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多年吃白饭的心理医生老婆》青衫松下

5、第 5 章 下周见

　　下周见—
　　北京的天阴沉沉的，乌云笼罩着整片城市，狂风裹挟着细雨拍打在窗玻璃上，外面的大厦依旧灯火通明，与昏暗又寂静的室内截然不同。
　　于尘往就坐在床边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于尘往的侧脸，让人更看不清他在做什么，只隐隐看到手上拿着一个东西，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来回翻动。
　　灯线很暗，他甚至可能看不清那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但他就是在那坐着翻了一遍又一遍，好似要把那东西盯出一个窟窿。
　　过了不知多久，于尘往往身后倒去，平躺在床上，仰面朝上用手狠狠摸了一把脸，感觉烦躁的要命。

　　今早训练场，于尘往跟着严家臻到了训练室来观察他带的几个队员在冰面上的状态。
　　那几个队员都是按组分好的，一组结束下一组再接上，前几组一切都很正常，于尘往常规站在冰场外的护栏拿着记录板仔细记下各个队员的问题。
　　直到最后一组，也就是程羁述所在的那一组。
　　于尘往低着头正全神贯注地往板子上写些什么，连有人向他缓缓靠近都不知道。
　　唰唰，冰刃划过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于尘往没有立刻抬起头来，直到声音停在自己面前，他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愣了两秒。看向他的眼里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程羁述站在冰面上，双手依靠在护栏上，身体前倾靠近于尘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似乎还能感受到鼻息喷洒在脸颊上的温热感。
　　距离太近了令于尘往后退了两步稍稍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程羁述也看着他，也不说话，不知道是没想好说什么还是压根不想说。
　　冰场内的其他人都在整理自己的装备没人注意到这一片角落的暗流涌动。
　　“好久不见程队。”最终还是于尘往受不了这样尴尬的场景率先开口，还附赠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还记得我呀，于医生。”程羁述眼里藏着戏谑的笑，想看看于尘往失态的样子。
　　“我觉得我的记性还不算太差，有什么事吗，程队？”于尘往心情没有被他的话影响半分，还是那片平静的水面。
　　“怕你第一天上班没人理，特地来和你打个招呼。”程羁述把身体直立起来，双手离开护栏，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远了几分，看上去和陌生人相处没有任何区别。
　　远处严家臻和邱教练交谈着向于尘往两人方向走过来。
　　严经理走过来：“羁述，这是新来的心理医生于—”他想着向程羁述介绍一下他新的心理医生，不等严经理说完就被程羁述打断了。
　　“不用介绍了严头儿，我和他认识。”说这句话的时候程羁述的目光停留在于尘往身上，无意间注意到于尘往摩挲着指节上的小痣，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认识？”严家臻愣了一下。
　　“认识，高中同学，坐了两年同桌。”程羁述脸上笑容不减，只是加重了同桌两个字，似乎是想让严经理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熟稔。
　　“那行我不说废话了，之后于医生作为你新的心理医生，还是每周一次疏导，这次你必须得来”严家臻很强硬的要求程羁述接受疏导，但不出意料，程羁述还是果断拒绝了。
　　“不需要。”虽然他的内心是不抗拒于尘往的，但他实在不想把自己脆弱的那面展现哥别人，尤其是于尘往，所以他本能的把他又推开了。
　　严家臻还想再跟程羁述谈谈，却被于尘往拦住了，示意让他来。
　　于尘往的行为却不按套路出牌，于尘往没有劝程羁述，没有解释，没有任何心理医生该有的反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程羁述，似乎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内心深处，说了一句：“程羁述，你不是不需要疏导，你是不需要‘别人’来疏导，所以我来了。”
　　这句话太过直白，直白到甚至不像于尘往会说出来的话。他说“我来了”就像是在说：我回来不是以你的心理医生这个身份回来的，我是以于尘往的身份来的，我是为了你回来的。
　　程羁述接不上这句话，于是只能沉默，于尘往也不急，就等他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程羁述开口了：“……什么时候”
　　这句话是向于尘往问的，不是严经理。
　　严经理原本想开口看了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觉得还是不要插进去比较好。
　　“随时，只要你有空，我的疏导室的位置你是知道的。”于尘往已经和程羁述谈妥了，他也不用担心程羁述不来，毕竟程羁述重来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只要是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会来。
　　“下周二，你有空吗？”程羁述考虑了一下才回答。
　　“有空，你到时候来吧”于尘往在这场谈判里胜利了。
　　严家臻从心里佩服于尘往，这么难搞的程羁述都被搞定了，实在是厉害。
　　把事情都谈好了之后程羁述也没再多待，跟着邱教练就去准备训练了，只不过他走的很快，但还是给于尘往留下了一句话。
　　“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