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信》沐知春

6、为爱私奔去苏黎世 ###

　　### 第六章：为爱私奔去苏黎世
　　#### 第一节：三万英尺的逃离
　　苏黎世飞往因特拉肯的金色山口列车上，车窗外的景色像是一幅流动的油画。
　　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覆盖着皑皑白雪，山脚下是碧蓝如镜的布里恩茨湖，湖边散落着童话般的小木屋。
　　谢锦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瑞士奶茶，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窗外。
　　“还在发呆？”
　　一只修长温暖的手伸过来，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
　　谢锦寒回过神，转头看向身边的江屿白。
　　江屿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谢锦寒给他织的（虽然有些歪歪扭扭）围巾，脸上戴着墨镜，看起来慵懒而贵气。如果不是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完全看不出他是刚刚“离家出走”的江氏集团太子爷。
　　“屿白……”谢锦寒有些恍惚，“我们真的就这样跑出来了吗？”
　　“不然呢？”江屿白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难道还要我回去给我爸磕头认错，求他让我们在一起？”
　　“可是……你的公司，你的事业……”
　　“公司离了我也能转，事业以后再说。”江屿白捏了捏他的脸颊，“现在，我的事业就是你。”
　　谢锦寒心里一暖，眼眶却有些湿润。
　　三天前，在机场的那场闹剧后，江屿白直接带着他登上了飞往苏黎世的航班。
　　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带太多的行李，甚至切断了和国内的大部分联系。
　　就像是两个任性的孩子，进行了一场蓄谋已久的私奔。
　　“怕吗？”江屿白突然问，“跟着我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能要吃很多苦。”
　　“不怕。”
　　谢锦寒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反握住江屿白的手，看着窗外那片纯净的蓝天。
　　“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家。”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里空气好，适合养病，也适合画画。”
　　江屿白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不问世事，只看风景。”
　　#### 第二节：图恩湖畔的小木屋
　　他们在因特拉肯小镇的郊外，租下了一栋带有花园的古老木屋。
　　木屋是典型的瑞士风格，深褐色的木头，红色的屋顶，阳台上摆满了盛开的鲜花。推开窗，就能看到巍峨的少女峰。
　　“哇……好漂亮！”
　　谢锦寒兴奋地在花园里转了一圈，像个刚出笼的小鸟。
　　“喜欢吗？”江屿白提着行李走过来，笑着问。
　　“喜欢！太喜欢了！”谢锦寒扑进他怀里，“这就是我做梦都想来的地方！”
　　“喜欢就好。”江屿白吻了吻他的额头，“进去看看吧，我们的新家。”
　　屋子里陈设简单但很温馨，壁炉里燃烧着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让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没有了公司的邮件轰炸，没有了医院的消毒水味，也没有了父亲的逼迫和债主的骚扰。
　　每天清晨，江屿白会早起，去小镇的面包房买刚出炉的可颂和热牛奶。
　　然后回到木屋，看着谢锦寒在画架前忙碌。
　　谢锦寒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不能太累。但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极好，灵感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他画雪山，画湖泊，画清晨的雾气，画傍晚的霞光。
　　当然，画得最多的，还是江屿白。
　　“你在画什么？”
　　这天下午，江屿白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探头看向画布。
　　画布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站在雪地里，穿着深灰色的大衣，正回头看向远方。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股清冷而深情的气质，跃然纸上。
　　“画你啊。”谢锦寒笑着说，“题目我都想好了，叫《我的全世界》。”
　　江屿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放下咖啡，从背后抱住谢锦寒，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画得真像。”
　　“那是，我观察你很久了。”谢锦寒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能不能换个角度画？”江屿白在他耳边低语。
　　“什么角度？”
　　“比如……接吻的角度。”
　　说完，江屿白转过谢锦寒的身子，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咖啡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温柔而绵长。
　　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屋内的壁炉火光跳动。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 第三节：雪山下的誓言
　　在瑞士的第二个月，江屿白带谢锦寒去登上了少女峰。
　　站在海拔3000多米的观景台上，脚下是连绵的冰川，眼前是壮阔的云海。
　　谢锦寒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戴着毛线帽，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冷不冷？”江屿白把他裹进自己的大衣里，紧紧抱住。
　　“不冷。”谢锦寒摇摇头，看着远处的云海，“这里真美啊，美得让人想哭。”
　　“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江屿白说，“等你身体完全好了，我们去爬更高的山，去更远的地方。”
　　“嗯。”谢锦寒靠在江屿白怀里，突然问道，“屿白，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为了我，放弃了国内的一切。”谢锦寒看着他的眼睛，“你以前可是江氏集团的太子爷，现在却陪着我在这个小山镇里吃土豆。”
　　“谁说是吃土豆了？这里的奶酪火锅很好吃啊。”江屿白故意打岔。
　　“江屿白！”谢锦寒锤了他一下，“我是认真的。”
　　江屿白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他。
　　“锦寒，以前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在于功成名就，在于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但是自从你生病那段时间，我突然明白了。”
　　“那些东西都是虚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只有你，是真实的。”
　　“你的呼吸，你的心跳，你的笑容，你的眼泪。”
　　“这些才是我活着的证明。”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谢锦寒的脸颊。
　　“所以，我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在机场拦住你，还是会选择带你私奔。”
　　“因为，失去你，才是我人生最大的失败。”
　　谢锦寒听着他的话，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江屿白的唇。
　　“江屿白，我爱你。”
　　“我也爱你。”
　　风雪呼啸，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暖。
　　在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他们许下了关于余生的誓言。
　　#### 第四节：来自东方的和解信
　　三个月的私奔生活即将结束。
　　这天，江屿白收到了一封来自国内的邮件。
　　不是江震天发来的，而是他的母亲，林婉。
　　邮件里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段话。
　　照片上，是江震天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报纸上刊登的，是谢锦寒在瑞士画展上获奖的新闻。
　　那段话写着：
　　“屿白，你爸病了。不是装的，是心脏不太好。他每天盯着瑞士的新闻看，看那个画展，看那个画家的名字。他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后悔了。”
　　“回来吧。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江屿白看完邮件，沉默了很久。
　　晚上，他把邮件的内容告诉了谢锦寒。
　　“你想回去吗？”谢锦寒正在收拾行李，听到这话，手顿了一下。
　　“我想。”江屿白诚实地说，“毕竟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而且……我也想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这个小山镇里。”
　　“那就回去吧。”
　　谢锦寒转过身，看着江屿白。
　　“这三个月，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我已经充满了电，可以回去面对那些风雨了。”
　　“而且……”他笑了笑，“我也想见见你的父母。毕竟，他们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儿子。”
　　江屿白走过去，抱住他。
　　“锦寒，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找回了完整的自己。”
　　第二天，两人收拾好行李，登上了回国的航班。
　　飞机冲入云霄的那一刻，谢锦寒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雪山，心里默默说道：
　　“再见，苏黎世。”
　　“你好，新生活。”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