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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死心塌地 然后她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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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没有?你跟你爹娘走散了,遇到了我们。”李嬷嬷恶狠狠的威胁道:“又跟赵卿云一见钟情,继而患难与共,惺惺相惜。”
顾嘉仪懒得去考虑有什么突发事件,只琢磨着自己该如何养好身体:“我记住了。但我想知道现在距离京城有多远?”
她强撑着精神道:“不说我虚弱了。就您眼下这膘肥体壮的,像难民吗?”
被人如此身形的李嬷嬷黑着脸:“大户人家富太些很正常。”
“哦。”顾嘉仪应了一声,微微昂头,露出自己肖似皇帝白月光的脸:“但我现在走不动。”
“我知道自己命重要。所以能不能商量一下,到京城周边,趁着夜深人静在混进难民中?”
瞧着顾嘉仪如此积极的求生,连带眉眼都熠熠生辉,耀眼灼人。赵卿云清清嗓子,端得被威胁的可怜秀才公模样,弯腰作揖:“李嬷嬷,学生私以为顾嘉仪说得也对。咱们能活到京城才最重要。”
李嬷嬷避开赵卿云的行礼,眯着眼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顾嘉仪。相比先前黑炭,眼下透着些虚弱的苍白,的确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再加上本就生了一双天生狐媚的凤眼,眼眸流转间竟是勾人韵味。
“你倒是个会享受的。”李嬷嬷紧绷着脸,冲顾嘉仪冷喝道:“你当主子的政敌是傻的,当皇帝的锦衣卫是傻的?哪怕你能拼脸得宠,但他们也会暗暗盯着你的信息,等你一着不慎失了宠,便立马群起攻之。”
说完,她瞧着顾嘉仪随之眉头紧拧起来,眼神带着些慌乱,才笑了笑,傲然的命令道:“还是乖乖听主子的安排。”
听得这不容置喙的强调,顾嘉仪有数定然更改不了。她缓缓吁出一口气,眼神带着些复杂看着赵卿云,冲李嬷嬷问道。口吻带着迟疑与茫然,又像是在试探:“你们主子这么安排我和赵卿云在一起,就不怕政敌发现了?”
听得顾嘉仪还是提及了如何与赵卿云相处,带着些少女怀春的羞涩,李嬷嬷一方面与有荣焉自家主子的魅力,一方面又恼恨顾嘉仪的好运道。以致于最后她语调都有些复杂:“你只要听话,主子会安排好一切。”
赵卿云在一旁飞速给顾嘉仪使眼色,张口无声比划“先活着”,仿若在害怕顾嘉仪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瞧着李嬷嬷和赵卿云这配合默契的演技,顾嘉仪垂首恹恹的应了一声。
“行了,准备动身!”李嬷嬷瞥了眼顾嘉仪,丢下一句“赵卿云你给她换好衣服”就走。
赵卿云瞧着关上的房门,回眸看向顾嘉仪,讪讪着:“你……你……你不要担忧,我避开,以后相处也会注意的。”
瞥了眼这佯装单纯羞涩的秀才公,顾嘉仪嘴角扯了扯,低声:“相比这个,我是真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打乱好的培训计划?”
“我就怕他们家主子以后又说话不算话,朝令夕改。那到时候我爹娘……”
拉长了音调,顾嘉仪想要伪装忧愁。但莫名的,一想到原身的下场,她是真真切切的怒火燃烧,彻底隐忍不住火焰,狠狠的剐着赵卿云:“我爹娘死了怎么办?那所谓的主子骗我怎么办?!”
突兀尖锐起来的惊恐声,裹挟着火焰响彻狭小的屋内,以致于整个房屋都萦绕着这一声。赵卿云只觉自己避无可避,眼前控制不住的浮现出那一双不畏权贵的双眸。
狠狠吸口气,赵卿云压下那两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硬邦邦道:“现在咱们揣测再多,也是庸人自扰!”
强调着眼下想再多也无用,赵卿云竭力抬眸定睛去看顾嘉仪,去看那一双跟自己记忆中夏禾一模一样的眼。
他郑重着与人对视。
顾嘉仪眼中的火焰不带压抑,一动不动的盯着赵卿云。
感受着顾嘉仪的恨意,赵卿云刻意哑着声:“尤其是对方还用毒控制我们!”
“所以眼下唯一的目标还是虚以为蛇,先确保自己能够进宫。”
听得赵卿云至始至终没忘记自己的目的,顾嘉仪缓缓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微笑:“对!先确保自己活着进宫!”
然后将赵家九族都挫骨扬灰!
说完她不耐跟人拉扯,直接催促:“麻烦帮我拿一下衣服。”
闻言,看着顾嘉仪竭力佯装淡然的模样,赵卿云嗯了一声,扭头去衣柜拿了一套衣服。递给顾嘉仪后,低声述说自己的难民生存之道:“裤腿捆绑紧一些,避免有蛇虫鼠疫钻入。”
“脸上抹灰这些事,我也就不提了。”
“我去跟李嬷嬷要些干粮还有防身的镰刀。”赵卿云小声:“咱们也要做个兜底的防范措施,免得路上遇到事手足无措的。”
听得这面面俱到的安排,顾嘉仪应了一声。
见人走得飞快,她垂首遮掩住自己的讥笑,飞速穿好衣服。
还回想着自己学过的研学课程,顾嘉仪看着衣柜,撕扯成布条,开始给自己绑腿。
循着记忆一圈一圈缠绕时,她眼圈不自禁红了起来。
从前最讨厌爸妈的絮叨,给她报了数不胜数的课程。可现如今要面临生死存亡了,这些课程不经意间就根深蒂固,就记忆犹新,就化作了自己一次次活下去的勇气。
感慨着,顾嘉仪竭力让自己傲然,傲然自己站在五千年的文明肩膀上,能够笑傲这个该死的封建社会。
如此自我激励着,顾嘉仪感受了一下宽紧适中的绑腿。刚想吁口气时,让自己动脑回想逃亡小说,补充些自我救助知识点时,她便听到敲门声。
喊了一声进,她回眸看着带着干粮和镰刀过来的赵卿云和板着脸愈发肃穆的李嬷嬷。
看着膘肥体壮的李嬷嬷换了一身麻衣,腰间还别着锋利的斧头。端得杀人如麻的母老虎气势。
她吞咽了下喉咙,接过干粮和镰刀,老老实实的表示自己准备好了。
李嬷嬷横垂首瞥了眼捆绑的腿,狐疑了一句:“捆绑的不错,家里有人当民兵?”
“不都这么捆绑吗?”顾嘉仪茫然着:“我只是捆绑的有些稍微整齐了些。”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军营从古至今都这么捆绑,流传到民间也正常。”赵卿云道:“只不过我们的衣服是不是太干净了,得弄些灰尘,这样才显得像难民?”
李嬷嬷嗯了一声,催促侍卫拿来灰尘,尽量伪装的像。
过了大半时辰后,她瞧着又跟黑炭一样的顾嘉仪,命令人带上眼罩。
对此,顾嘉仪也没反对,从容的戴上眼罩。
只不过暗暗留心着。
估摸着上了车后,顾嘉仪等车行了一段时间后,才张口问什么时候能够摘下眼罩。
李嬷嬷道了一句等等后,回眸带着征求看向赵卿云。
赵卿云看着自己暂居过一段时间的县衙再也看不见后,越过窗户瞥了眼沾染血色尸体横卸的主街。
打着手势示意李嬷嬷将其他六个替身带出来,让她们亲眼看看没有人庇佑是什么下场。而后他带着不耐催促马夫尽快出城。
忍受着颠簸出了城之后,赵卿云等得外头汇报到了郊区踩点好的城隍庙。他瞥了眼虽然不耐,但依旧带着眼罩的顾嘉仪,径直下车呕吐。
吐掉一路行来忍受的恶臭味,赵卿云漱口之后才重新上了马车。
李嬷嬷迎着赵卿云的手势,才解开了顾嘉仪的眼罩。
岂料一解开之后,顾嘉仪身形矫健,一个箭步窜出了外头,直接张口“呕”得一声,吐了个昏天暗地,仿若要把胆汁都吐出来。
李嬷嬷黑脸:“马车还有熏香,你吐什么?”
“我还病着呢,又被遮了眼睛,导致对气息特别敏感。”顾嘉仪看着赵卿云递过的水囊,接过毫不客气漱口之后,边怼着边眼角余光没忍住看向自己来时方向。
哪怕眼下夕阳西下,夜色开始笼罩整个大地。
但来时路缺诡异的很好辨认。
蚊虫化作耀眼的笔墨,将那一座剧情中一笔带过的死城勾画出来。
“还……还在丽泽?”
瞧着顾嘉仪浑身开始颤栗,李嬷嬷清清嗓子,重重了喊了一声:“秀才公,你该怎么办啊?”
赵卿云像是被威胁到了,伸手缓缓的靠近顾嘉仪,慢慢的揽着人的肩膀:“别……别担心,咱们先活着。”
“先活下去。”
“活下去。”
翻来覆去的强调“活”,顾嘉仪努力让自己表现出找到求生希冀的模样,闷闷的应了一声:“对,先活着。”
“想要好好活着,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好好表现?”李嬷嬷站在车辕之上,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说出威胁的话语:“亲一个啊。”
哪怕是自己亲自看过的推进发展的计划,但真正听到“亲”这个词,赵卿云身形克制不住的僵了一瞬。
在他的设想里,亲吻该是水到渠成的。
该是在唯美的景色之下。
而不是眼下似人间炼狱的地方。
“按着原先的计划,要从头发丝一直训练到脚尖。”李嬷嬷审视着:“怎么,你们两个想去死?”
顾嘉仪听得这声催促,回眸再一次看了眼那炼狱一般的地方。感觉自己听到了跟原身一般遭受痛苦与不甘的鸣冤声,她眼眸一沉,带着诛杀赵家九族带着弄跨这个世界的决然,抬手控住赵卿云的后脑勺。
然后她踮起脚尖,狠狠的对准仇人的唇畔,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