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难述》利明

7、第 7 章 “希望

　　“希望江愁同学说话算数，在我们家，挨家法是不需要理由的，坏的时候人能半死，好的时候，也不过皮开肉绽。”
　　关掉手机，江愁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他发消息给纪迟：药，楼道。
　　纪迟正打盹呢，裤兜震动了一下，二中的手机是得上交的，但只要你带手机不告诉其他人，大概率还是安全的。
　　纪迟偷偷摸出手机，看到了江愁的消息，整个人都清醒了，立马从桌肚里掏出常备的药，飞奔出教室。
　　来到楼道，纪迟打开药品，倒出药，江愁吃下，但整个人颤抖不止……
　　好一会儿，江愁才缓过来，纪迟问怎么了，他慢慢开口，把刚才的事情全叙述了一遍。
　　纪迟放缓语气问：“怎么不拒绝呢？”
　　江愁：“他们家挨家法好像不需要理由。”
　　如果宋清因为他而挨了家法，那也太不划算了。
　　下午，江愁找老师开了假条便出了学校，回到宋清的公寓整理东西。
　　其实他来的时候带的行李只有一小箱，其他全是宋清买的，于是他也只带走了来时的那一小箱，走的时候，回头看看，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抱着一小箱衣服，坐上出租车，去到原来的小区里。
　　期间，江愁给宋清发了消息：今天下午我请假了，不去学校了。
　　那边秒回：为什么？
　　江愁回复：我要搬出去。
　　那边没再回复。
　　其实宋清是个很敢问的人，但是那是在他有把握的前提下，现在，江愁要搬出去，他要是问为什么，得到的答案会是什么呢？
　　是我厌倦你了，我讨厌你了，我腻了。
　　但江愁一向是个比较含蓄的人，可能会说他想自己一个人试试。
　　不想两个人。
　　宋清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有些断裂，一定是因为江愁收到了那些照片和视频。
　　他要解释清楚。
　　晚自习下后，宋清去到江愁的家，在楼下，抬头往15楼看，一片漆黑，隐约有个小光点。
　　乘电梯上到15楼敲门，没有人来开门。
　　又敲了两次。
　　门开了。
　　江愁整个人状态有点不对。
　　他把手背在身后，扬起脸对宋清挤出一个笑。
　　宋清不知道的是，那双手在颤抖。
　　江愁强压下颤抖的手，踮起脚吻了一下对方。
　　然后转身：“我先睡了。”
　　宋清去浴室洗了个澡，回来躺到江愁身边，抱住江愁：“今天可以那个吗？”
　　江愁没说话，手伸向宋清下身，与对方接起吻来。
　　慢慢地就到了床上，双层床的下铺硬是挤上俩人……
　　……
　　情到深处，江愁似是哀求的开口：“可以标记吗？标记一下吧。”
　　宋清强迫自己保持一些清醒：“不急。”
　　江愁脸颊通红，但还是应好，他把头埋进被窝，脑子里浮现那视频封面，偷偷流泪。
　　宋清本来以为江愁是害羞，但渐渐的，他发现有些不对，于是他捞过江愁，omega抿着嘴，满脸的泪痕。
　　宋清慌了：“不要哭，不要为我哭，转过去吧，我马上标记好不好。”
　　说着就要朝omega后颈咬去。
　　江愁挡住，然后缩进被窝：“不用了，睡吧。”宋清是看他哭了，可怜他吧。
　　算了，他的标记是要留给最爱的omega的，如果靠眼泪骗来，对宋清以后的伴侣不公平。
　　宋清小心翼翼地钻进被窝，搂住江愁，江愁不再说话，两人不知多久后才睡去。
　　两点，宋清起夜，他看见江愁眼角的泪痕和手腕的疤了，手腕的疤，他其实第一次就看见了。
　　来到客厅，拿起那小药品，艾司西酞普兰。
　　放回原位，回到房间，重新抱住江愁。
　　凌晨四点，江愁悄悄脱离身后人的怀抱，来到客厅，拿出一张纸，在第一行写下：遗言。
　　半小时后，江愁拿着一把刀，回到床上，缩进宋清怀里，轻轻说了句“下辈子，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小刀刚要朝手腕扎去，却被一只手半路截胡，然后抢去。
　　宋清拿着刀，下床开了灯，他笑着看江愁，然后一刀向手扎去。
　　江愁想夺过刀，但是晚了。
　　还好只是扎到了手心边缘，但江愁还是很急，慌忙给宋清包扎。
　　宋清低头看江愁，唇角微勾：“宝宝，你还割手腕吗？我和你一起好吗？”
　　江愁慌了：“不要……别……”
　　宋清：“以后你割腕一次，我就割十次。”
　　江愁：“不要，求你了。”
　　宋清：“这是说定了的。”
　　话落，他又拿起小刀，快速在手臂上刻了一个撇。
　　刚准备刻下一笔，就被江愁拦住了。
　　他笑眯眯地推开江愁：“再拦我直接往心脏扎。”
　　江愁不敢拦了，他看着宋清在手臂刻下一个愁字，然后笑眯眯地向他展示：“好看吗？”
　　江愁不说话，只静静盯着宋清。
　　片刻，江愁再次钻进被窝。
　　宋清也楼住江愁，一夜无言。
　　5点，江愁起床了，这次他起的比宋清早很多，准确来说，是一直没睡。
　　他走到客厅，把那瓶药收起来，藏到了沙发底下，昨晚太急，忘记把药藏起来了，希望宋清没看见。
　　洗漱完后，他去到阳台，在椅子上恹恹的坐着，目光乱飘。
　　他整个人很干瘦，再加上平常习惯就是有点驼背，凌晨的天，雾蒙蒙的。
　　宋清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觉得，十几岁在医院遇到的江愁是最健康的了。现在的江愁像废弃楼房，毫无生气。
　　他走过去，抱住江愁，骨头陷进他健壮的肌肉：“不开心吗？跟我说好不好？”
　　江愁听到宋清这样温柔，这样治愈的说话，十几年来积攒的，从未述之于口的委屈瞬间倾泻而出，同时汹涌的还有害怕，害怕宋清知道他是不诚信的人，不告诉宋青他有病。
　　所以他开口了：“我生病了，我想爸爸妈妈了。”
　　宋清：“我知道，没事的。”
　　江愁心里的害怕更剧烈了，他转身抱住宋清，主动蹭着对方：“那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怕你讨厌我。”
　　宋清：“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的哭，你的笑，我都想看到，你依赖我，你骂我，你亲我，我都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