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气 这个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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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发现了。
被沈昭抓住手腕从地上粗/暴拽起时，时暮心中就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完了，这下昭昭肯定得生气了。
他躲闪不及，还被蛇尾甩到身上，无法忽视的疼痛一直在腰后火辣辣烧着，更是让他紧张到手脚发麻，拼命想要遮掩。
但显然，沈昭也看到了他的受伤。
将他拉起的第一时间，带着凉意的手便拨开一切妄图的粉饰太平，直奔腰后而去。
新鲜伤口蹭在白衣上，不一会便晕染出一大片血色痕迹。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血肉模糊，湿漉漉地打湿指尖。
他禁不住畏惧地缩了缩脖子，想躲又不敢，只能张慌抬头，小心重复唤着“昭昭”。
果不其然，只对视到一张骤然沉下的脸。
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抬起，飕飕冒着凉气。
时暮下意识吞咽，张嘴刚想要道歉，抓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猛一用力。
他毫无防备，只有跟随力道趔趄向前，还没等反应过来，更有力的手臂已经横至腰后。
带着薄茧的手掌紧紧扣住腰身，他什么都来不及动作，就被人直直抵到树上，后背重重撞去树干。
“哐”一声，枯树上的残叶雨落般纷纷掉落，更是天旋地转。
即便沈昭从未明确说过，日常相处里，时暮也能感受到沈昭对于他们之间的某些独特坚持。
比方说，她极少会用灵力直接对他，相较于无所不能的法术，她更喜欢用言语去戏弄、摆弄他自己执行。
可惜的是，明显这次沈昭的怒气并不足以支撑她下出完整命令。
时暮被撞得头晕目眩，挣扎着刚想要爬起来，沈昭已经欺身而来，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摁住他的胸膛将他重新压回树干上。
与此同时，借着这个半靠不靠树上的姿势，悍然挤进他因此微微张开的两腿/间，强势分开他的腿。
“昭、昭昭——”
无法合拢的双腿被迫张开，未处理的伤口蹭在粗糙树皮上，有些疼。
时暮禁不住更加心慌胆颤，一边连忙唤着一边下意识并了下腿——却只触到中间的沈昭。
他本就比沈昭只高那么一点，这下子更是彻底平视。
沈昭的目光非常有压迫感，他整个人置在她的掌控范围内，避也避不开、躲又躲不掉，只能重复着喃喃，妄图换得心软：
“昭昭，我——”
杂乱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控制不住地惊慌失措。
时暮猛地咬住话头，惶惶抬眸，顷刻间连眼神都乱了——
受制于人又什么都看不到的下面，有什么正沿着腰线缓缓探进去。
凉意触在劲腰上，瑟瑟发抖。
“昭、昭昭！”
沈昭体温本就比旁人低，带着剑茧的掌心更是刺激得头皮发/麻。
时暮不由得更加六神无主，心惊肉跳得实在太厉害，没忍住伸出手，却也不敢完全阻止，只隔着裤子攥住入侵，眼里全是慌不择路地狼狈不堪：
“昭昭……”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也清楚无论是隐瞒还是受伤都该罚，并且，做好了无论昭昭罚什么，都一力承担的心里准备。
但是，所有的心理准备都不包括这个——
无论有多么人迹罕至、周遭又是如何残留着大妖的朦胧瘴气，到底，他们也还是在外面。
就算他非常擅长自欺欺人，也根本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忽视掉，周围随时都可能有人靠近、那些人轻而易举就能发现他们正在发生什么的事实。
别人将会看见他、听到他——
仅仅是想象可能，时暮就被逼到手脚冰凉，恐惧到甚至鼓起勇气，第一次尝试阻拦沈昭。
许是他抖得太厉害、声音里的颤音也实在过重，沈昭难得停下动作，没再强制继续进入，而是抬起眸，静静地望着他。
离着这么近，他能看到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是如何渐渐加深。
明明什么都没有，置身其中，偏偏又能看到其中遮天蔽日的狂风巨浪。
……昭昭生气了。
即使早有预感，当真的对视到沈昭眼里压制不住的滔天怒火时，他还是仿若被烫到般浑身一颤。
苦涩和慌乱刹那间涌上心头，时暮顿了顿，微微偏开视线，全身控制不住地抖着。
瘴气随着大妖的离开在逐渐散去，暖洋洋的日光自斑驳树影间洒下来，照得他有些晕眩。
他仰起脖子，努力强迫着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沈昭的注视里，一点一点松开阻止的手。
后背紧紧贴住树干，双手指尖死死抠进树皮。
他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压下心头一遍遍涌上的酸楚，什么都不敢想，意识放逐在牙齿都不住战栗的巨大胆怯中，敞开自己，慢慢等待着被享用。
然而出乎意料的，在一切预想的难堪发生前，他首先感觉到另一只手。
那只手微微拉起他，挤进他和粗糙树干的间隙里。
不但覆住潮湿的伤口，还体贴地隔开被树皮磨砺的疼痛，又轻又重地摩挲了下。
他愣了愣，僵硬着慢慢转过脸。
眼前的沈昭抱住他，肩头落了几片残枯叶。
更远的几步之外，问道剑正在着急地飞来飞去，眼见他望过去，立刻抖擞精神，“嗖”一下窜上半空。
仿佛是专门为他一般，当着他的面，问道剑摇着剑穗，“刷刷”两下起舞。
绝无仅有的浩瀚灵力顿时犹如实质般迸出，“哐哐”在他们周围砸下一层又一层红光禁制。
时暮不由自主地瞪大双眸，下一刻，猛然从自怨自艾的苦涩窒息中回过神来。
意欲攻城略地的手也只进到一半，他微微偏头，果不其然，在他和沈昭周围还发现一层几近透明的薄薄金光。
这金光早在拉起他的那一刻就存在，只是他太紧张了，一直没有注意到：
早在滔天的怒火之前，沈昭就首先划出了不被任何人看到听到的绝对领域。
……她待他，自始至终都是舍不得。
意识到这点的时暮顿时内疚到不行，羞愧难当地抓住她的手腕，无地自容地更往里送了送，低下头，小声道：
“……对不起，昭昭。”
沈昭没应声，感觉到他没那么紧张后便自发动作，反手锢住他的腰。
在下的手指更是二话不说，干净利落地就直直往里挤去。
“唔。”
没有湿润过的指尖干燥生涩，这下时暮是真猝不及防，情急之下只能将自己两根手指死死咬进嘴里才避免惊呼出声。
风过林，带回一阵叶子摇曳的窸窸窣窣声响。
他忍耐地浑身直颤，但偏偏沈昭对此并不满意，一触到底后停下动作，对着他挑剔地扬扬眉，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这个时候，哥哥应该做什么。”
被那些突然侵袭逼出大片水汽的黑亮眸子迟钝地闪过一丝迷茫，时暮在她的暗示里懵愣地眨了好一会眼睛，才终于反应过来。
他顿了顿，颤颤巍巍地从嘴里抽出来手，忍着巨大羞耻，跟着慢慢探进裤子里——
家里受罚需要自己扶住腿分出地方，那么在外面，他也同样要成为自己对自己的帮凶。
颤抖的指尖摸索着覆上臀峰，深深陷进软肉里。
哪怕她其实已经在里面了，他也依旧要被迫分开自己，宛如邀请般，强行固定出她能够为所欲为的通道。
“昭、昭昭……对不起。”
都这副模样了，找回意识的第一时间他依然首先小声道。
可惜这个乖顺并没能讨好到人，沈昭心头的火都快憋成燎原了。
只是她面上凶巴巴，看到他靠在树上抿着唇红着耳根直颤又忍不住心疼。
另只手拍拍腰后，扔下一句“忍不住就靠我身上”的吩咐后，手指便猛地抽离，在惊呼来得及出口前，又猛地回归。
时暮重重靠在树上，本能地咬住嘴唇，整个人抖如筛糠。
沈昭心里有气，每一下都大开大合，动作特别大。
抽出一定要彻底离开，进去也要一进到底、直到她留在外面的另几根手指撞到时暮被迫存在的手背为止。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击打声便连成一片，这样的毫不留情让他抖得站都站不住，更难堪的是，更多更无法控制的东西竟也跟着疯狂蔓延起来。
稠厚的潮湿被肆意进出的手指带去更多地方，打湿指尖，也一点点浸湿裤子。
他被迫感受这一切，羞得恨不能钻地缝里。
想要依靠收缩阻止弥漫，可任何有意无意地绞紧，都只能挽留住沈昭的手，得到她更深地动作，周而复始一大片。
阳光明晃晃地洒在头顶，哪怕明知道别人其实并听不到看不到，他也依旧控制不住地感觉心慌。
接连不断的水声响彻在耳边，他还穿着裤子，但他更能感觉到那些的发生，是如何将他拽入无知无觉的沉溺中，徜徉在灵魂的无归处，放逐全部。
“时小子？”
一道声音传来，宛如惊雷，瞬间打破他浑浑噩噩的沉沦。
时暮浑身一颤，骤然惊醒，下意识绞地更用力了。
他惊慌去望沈昭，显然沈昭也听见了。
但她只是沉着眸，一边大开大合地继续动作着，一边凑到他耳边，轻轻道：
“看来青云村的人很关心哥哥，久久等不到哥哥的消息主动找来了呢。
那哥哥可更要小心，别出声被他们发现了。”
说罢，像是想要逼出他的呼喊般，恶劣地越来越重。
时暮喉结重重翻滚，实在无法，猛地低头。
再也顾不得逾矩不逾矩、僭越不僭越，将脸重重埋进沈昭的肩膀上，藏起自己，极力压制着呻/吟。
焦急呼唤越来越近，顺着大妖留下的血味一点点寻来。
巨大的羞耻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偷偷抬眼，能看到那些影影绰绰在林间、越走越近的青云村村民们。
有些他很熟悉，他们打过招呼，彼此还能叫出名字。
此时此刻，他们就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到，有几个瞬间他觉得他们一定也是看到他了。
呼吸不由自主屏住，心跳也几乎停止。
他死死埋起脸，无法出声也不能回答，整个人抖个不停。
直感到他们目不斜视地路过、继续向前着急寻找，才可算能够从缺氧中找回呼吸权利，一直紧紧咬住唇瓣，不一会就给自己咬出满嘴血腥。
“……”
沈昭的动作停了下来，微微偏头，顶起他的脑袋。
他被迫从她肩膀上离开，慢慢抬起头，露出满是汗涔涔的无措和难堪的脸。
因为忍耐，两片薄唇已被咬烂。
他不禁想要遮掩，可沈昭顶住他的额头，用行动直截了当地拒绝着逃避。
她静静看着他，片刻后，身子前探，竟是就这么突然吻了上来。
时暮禁不住瞪大双眸。
他浑身大汗淋漓，额上沁满汗珠，两只手还在后面等待着。
沈昭的一只手在他身下继续着，另一只手却是扣住他的腰，将他死死锢进怀里，像只小兽一样拼命啃咬着他的唇瓣，在他忍痛留下的齿痕上一寸寸覆盖而过，全全部部变成她的痕迹。
“时暮。”
大概是这个激烈的吻终于泄出了心中持续不断的邪火，沈昭轻轻开口。
在后的那只手用尽全力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指尖则突兀地闯进最深处。
她在对自己全然无所保留的敞开中，竭力成为着他唯一能感受到的存在，喟叹在他耳边，那么轻，又那么重：
“不要再受伤了，好不好。”
“昭昭……”
时暮微愣，下意识喃喃出声。
沈昭更用力地抱紧他，脸重重埋进他肩膀上。
完完全全的占有勉强慰藉恐惧，她像个真真正正的妹妹一样，用尽全力依赖着自己唯一相依为命的哥哥：
“别再受伤了……别丢下我。”
“这个世间，唯有你不可以丢下我，时暮。”
天知道当她亲眼看到时暮被从树上扫下来时，全身血有多凉。
那一刻，她甚至没来由地开始对自己感到生气：
生气自己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要允许他离开自己身边——
时暮心甘情愿地吃了她的从生咒，那他就应该像个真正的从生奴一样，被她关在家里、锁在身边，一直一直画地为牢在她的保护范围里，而不是在外面乱跑，让她跟着担惊受怕才对。
她一点一点舔着他唇上自己咬出的齿印，在他脸上执着地留下自己的痕迹。
时暮全程都敞开身体乖乖配合，她能看到时暮的表情，有懊恼有心疼，却唯独没有对她的恐惧。
如果不是姿势实在不合适，他似乎还想要拿出来手，努力回抱住她，助纣为虐着她对他的一切。
飞蛾扑火、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执拗抚平故作的铁石心肠，沈昭望着他，又轻又软地在心头重重叹出一声：
——可她又无比确定地知道，这就是时暮，这才是时暮。
她认识的这个时暮，始终是这样的。
热情又善良，杂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有点春风就嗷嗷着野蛮生长。
不在乎他自己，却在乎全天下，正义感满满，少年气浩然，永远记吃不记打。
她也很清楚地明白着，倘若不是时暮这烂好人一般的性格，根本就不会一遍又一遍执着地想要从河里捞起她，也根本就不会有最初的相遇。
命运轻描淡写地将最心动变为最大的唯恐失去。
沈昭又凶又狠地啃咬着他的唇，更用力地收缩着手臂，喃喃叹道：
“……为什么你这么好。”
好到她再也不想放手了。
沈昭明显情绪不对，时暮心中更加有愧，老老实实任摆弄。
即便又羞又怕地被折腾到够呛，两只手也一直留在裤子里，两股颤颤地坚持着。
沈昭的吻非常凶，像是想要将他拆解入腹似的，直给他亲到呼吸急促、嘴都肿成不正常的嫣红才终于放开。
“昭昭……”
沈昭不松口放过，时暮是断断不敢主动拿出来手的，微喘着靠在树上，轻轻唤道。
闻声沈昭抬眸，目光扫过他唇瓣上自己留下的咬痕，又对视上他黑亮眸子里满是忐忑的可怜兮兮，顿了顿，刹那间什么气都烟消云散了。
之前心里憋着火下手没轻没重，时暮下面被她折腾成一片泥泞，她便也不拿出来手，一边慢慢帮他缓解着，一边问道：
“哥哥还想去找残魂？”
黑亮眸子缓缓抬起，挣扎着扑腾出最后一丝死灰复燃的希望。
时暮踌躇了一会，终是不敢再隐瞒，跟吃断头饭似的，快而重地点了点头。
“哥哥想去就去吧。”
沈昭咬了下他的唇瓣，隔着衣服拍了拍他受伤的后腰，无奈松口道。
只是，在他双眸骤然点亮、正忙不迭准备“嗯嗯嗯”应下的同一瞬间，话锋一转，又补充道：
“——我和哥哥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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