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知夏》艾菲儿

11、掩饰的慌张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江家别墅的落地窗，洒进宽敞明亮的主卧，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金色，本该是温馨柔和的氛围，可在林知夏眼里，却只剩下压抑与局促。

　　他背着书包，僵硬地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抵触、无奈、恐惧，全都被他死死按在心底。他只想尽快走完这场补习流程，越早离开这个房间，就能越早喘口气。

　　这是签下协议后的第一次正式补习，没有期待，只有沉甸甸的被迫。

　　江衍斜靠在书桌椅上，姿态散漫又霸道，一条长腿随意搭着桌沿，指尖转着黑色水笔，眼神从头到脚扫过林知夏紧绷的身影，嘴角勾着点若有似无的嘲弄。学习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最无聊的事，答应补习，不过是把林知夏名正言顺绑在身边的借口。

　　林知夏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从基础开始吧，你先把数学课本拿出来。”

　　江衍眉梢一挑，不情不愿地从书包里抽出课本，“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封面崭新，连名字都没写。

　　林知夏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保持距离，翻开课本，指尖划过目录，打算从最基础的集合讲起。他声音温和，条理清晰，一字一句讲得认真，仿佛想靠知识点把周遭的压抑都隔绝开。

　　可江衍根本没在听。

　　他盯着林知夏垂着的发顶，看他耳尖微微泛红，看他握着笔的手指纤细干净，心里一阵莫名的痒，故意伸手一拂，桌角的水杯“哐当”一歪，半杯水直接泼在习题册上。

　　“呀，手滑。”江衍说得漫不经心，眼里却藏着恶作剧的笑意。

　　林知夏动作一顿，看着瞬间湿透的纸张，字迹晕开成一团模糊，心底一阵无力。他没说话，默默抽了纸巾，一点点吸干书页上的水。

　　“算了，这本不能用了，我重新给你讲，不用写。”

　　他越是隐忍平静，江衍就越想逗他。

　　没过五分钟，江衍又故意把橡皮往他那边踢，橡皮擦着林知夏的鞋边滚过去。林知夏弯腰去捡，刚直起身，江衍忽然凑近，温热气息扫过他耳尖：“你讲得也太无聊了，听不懂。”

　　林知夏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缩，脸色白了几分。

　　江衍看他反应这么大，心里更痒，干脆把课本一合，往桌上一扔：“不听了，睡觉。”

　　说完，他真就趴在桌上，侧着头盯着林知夏，明目张胆地看。

　　林知夏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协议里说，我帮你补习，你要认真学。”

　　“协议也没说我不能困。”江衍理直气壮，“你继续讲，我听着。”

　　可他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走神，一会儿扯扯林知夏的袖口，一会儿把他的笔抽走转两圈，一会儿又故意问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问题。

　　“林知夏，你每天都这么早睡？”
　　“你妈做的包子下次多带两个。”
　　“你们班那个谁是不是老看你？”

　　林知夏被他搅得完全没法讲课，眉头轻轻蹙起，却依旧耐着性子：“先做题，做完我再讲。”

　　江衍懒洋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画着画着，忽然在纸中心写了一个大大的“夏”字，又飞快涂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知夏瞥见那抹痕迹，心口莫名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整个补习过程，江衍就没安静超过十分钟。撕纸、转笔、晃椅子、故意打断、假装听不懂……花样百出，纯粹就是在捣乱。

　　林知夏从一开始的隐忍，到后来的疲惫，再到最后彻底麻木。他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只是一遍遍被打断，又一遍遍重新开始讲，声音始终平稳，像一潭压着惊涛的静水。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房间只开了书桌灯，暖黄光线落在两人之间，气氛诡异又安静。

　　江衍闹够了，终于消停了会儿，看着林知夏低头认真写解题步骤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直，侧脸线条干净得不像话。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

　　林知夏写完，把纸推过去：“这三道是基础题型，你照着步骤做一遍。”

　　江衍瞥了一眼，字迹工整清秀，步骤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他心里莫名一软，嘴上却依旧不耐烦：“知道了，真麻烦。”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拿起了笔，第一次没有再捣乱。

　　林知夏微微松了口气，垂眸看着桌面，心底一片复杂。

　　他不知道这样的补习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江衍什么时候才会真的静下心学习。他只知道，从签下协议那一刻起，他就得忍受这一切，日复一日，直到他彻底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而他不知道的是，江衍看似捣乱的每一刻，目光都没真正从他身上离开过。

　　这场以逼迫开始的补习，在故意的捣乱与隐忍的坚持里，悄悄拉开了漫长相处的序幕。
　　第17章补习开端，故意的捣乱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江家别墅的落地窗，洒进宽敞明亮的主卧，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金色，本该是温馨柔和的氛围，可在林知夏眼里，却只剩下压抑与局促。

　　他背着书包，僵硬地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紧攥着书包带，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低垂的眼帘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抵触、无奈、恐惧，全都被他死死按在心底。他只想尽快走完这场补习流程，越早离开这个房间，就能越早喘口气。

　　这是签下协议后的第一次正式补习，没有期待，只有沉甸甸的被迫。

　　江衍斜靠在书桌椅上，姿态散漫又霸道，一条长腿随意搭着桌沿，指尖转着黑色水笔，眼神从头到脚扫过林知夏紧绷的身影，嘴角勾着点若有似无的嘲弄。学习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最无聊的事，答应补习，不过是把林知夏名正言顺绑在身边的借口。

　　林知夏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从基础开始吧，你先把数学课本拿出来。”

　　江衍眉梢一挑，不情不愿地从书包里抽出课本，“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封面崭新，连名字都没写。

　　林知夏在他对面拉开椅子坐下，尽量保持距离，翻开课本，指尖划过目录，打算从最基础的集合讲起。他声音温和，条理清晰，一字一句讲得认真，仿佛想靠知识点把周遭的压抑都隔绝开。

　　可江衍根本没在听。

　　他盯着林知夏垂着的发顶，看他耳尖微微泛红，看他握着笔的手指纤细干净，心里一阵莫名的痒，故意伸手一拂，桌角的水杯“哐当”一歪，半杯水直接泼在习题册上。

　　“呀，手滑。”江衍说得漫不经心，眼里却藏着恶作剧的笑意。

　　林知夏动作一顿，看着瞬间湿透的纸张，字迹晕开成一团模糊，心底一阵无力。他没说话，默默抽了纸巾，一点点吸干书页上的水。

　　“算了，这本不能用了，我重新给你讲，不用写。”

　　他越是隐忍平静，江衍就越想逗他。

　　没过五分钟，江衍又故意把橡皮往他那边踢，橡皮擦着林知夏的鞋边滚过去。林知夏弯腰去捡，刚直起身，江衍忽然凑近，温热气息扫过他耳尖：“你讲得也太无聊了，听不懂。”

　　林知夏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缩，脸色白了几分。

　　江衍看他反应这么大，心里更痒，干脆把课本一合，往桌上一扔：“不听了，睡觉。”

　　说完，他真就趴在桌上，侧着头盯着林知夏，明目张胆地看。

　　林知夏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协议里说，我帮你补习，你要认真学。”

　　“协议也没说我不能困。”江衍理直气壮，“你继续讲，我听着。”

　　可他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走神，一会儿扯扯林知夏的袖口，一会儿把他的笔抽走转两圈，一会儿又故意问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问题。

　　“林知夏，你每天都这么早睡？”
　　“你妈做的包子下次多带两个。”
　　“你们班那个谁是不是老看你？”

　　林知夏被他搅得完全没法讲课，眉头轻轻蹙起，却依旧耐着性子：“先做题，做完我再讲。”

　　江衍懒洋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画着画着，忽然在纸中心写了一个大大的“夏”字，又飞快涂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知夏瞥见那抹痕迹，心口莫名一跳，连忙移开视线。

　　整个补习过程，江衍就没安静超过十分钟。撕纸、转笔、晃椅子、故意打断、假装听不懂……花样百出，纯粹就是在捣乱。

　　林知夏从一开始的隐忍，到后来的疲惫，再到最后彻底麻木。他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只是一遍遍被打断，又一遍遍重新开始讲，声音始终平稳，像一潭压着惊涛的静水。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房间只开了书桌灯，暖黄光线落在两人之间，气氛诡异又安静。

　　江衍闹够了，终于消停了会儿，看着林知夏低头认真写解题步骤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直，侧脸线条干净得不像话。他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无聊。

　　林知夏写完，把纸推过去：“这三道是基础题型，你照着步骤做一遍。”

　　江衍瞥了一眼，字迹工整清秀，步骤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他心里莫名一软，嘴上却依旧不耐烦：“知道了，真麻烦。”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拿起了笔，第一次没有再捣乱。

　　林知夏微微松了口气，垂眸看着桌面，心底一片复杂。

　　他不知道这样的补习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江衍什么时候才会真的静下心学习。他只知道，从签下协议那一刻起，他就得忍受这一切，日复一日，直到他彻底离开这里的那一天。

　　而他不知道的是，江衍看似捣乱的每一刻，目光都没真正从他身上离开过。

　　这场以逼迫开始的补习，在故意的捣乱与隐忍的坚持里，悄悄拉开了漫长相处的序幕。
　　第18章耐心讲解，隐忍的坚持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别墅里静悄悄的，苏梅在一楼收拾家务，水声与碗筷轻碰声隔着楼层传来，模糊而遥远。

　　二楼房间里，只有书桌灯亮着，一圈暖光笼罩着两张相对而坐的身影。

　　江衍折腾了大半天，终于不再刻意捣乱，却依旧没什么学习的样子，手肘撑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眼神飘在林知夏脸上，而不是题目上。

　　林知夏面前摊着错题整理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全是他下午在学校抽空整理的。他知道江衍基础差到离谱，很多初中知识点都没掌握，只能从最底层一点点补。

　　“这道题你不会，是因为公式没记牢。”林知夏指尖点在题目上，声音轻而稳，“正弦定理的变形，我再推一遍，你跟着看。”

　　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导，字迹工整，步骤细致，每一个符号都写得清清楚楚。怕江衍听不懂，他刻意放慢语速，简单术语都会再解释一遍，耐心得不像样子。

　　换作别人，被这样三番五次捣乱刁难，早就不耐烦了，可林知夏没有。

　　他不是不委屈，不是不生气，只是他不敢。

　　一旦他发脾气，一旦他表现出不满，江衍很可能会翻脸，会用协议、用母亲、用那些屈辱的秘密威胁他。他输不起，也赌不起，只能忍。

　　忍下所有不适，忍下所有抵触，忍下所有难堪，用最大限度的耐心，完成这场被迫的交易。

　　江衍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他忽然发现，林知夏认真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安静、温和、又带着一股韧劲，和平时怯懦躲闪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下意识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情，目光终于从林知夏脸上，慢慢移到题目上。

　　“这里为什么要变号？”他破天荒地问了一句正经问题。

　　林知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真的提问，顿了顿才耐心解释：“不等式两边同乘负数的时候，不等号方向要改变，我给你举个简单例子……”

　　他举了一个小学级别的例子，直白又好懂。

　　江衍盯着题目看了几秒，居然真的有点明白了。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奇怪的成就感，不是因为听懂了题，而是因为……这是林知夏教他的。

　　他没说话，拿起笔，按照林知夏讲的思路，在纸上试着写了两步。虽然写得歪歪扭扭，思路也不算流畅，但确实是在认真做题。

　　林知夏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继续往下讲，遇到江衍卡壳的地方，就停下来反复讲，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从不催促，也从不露出一丝嫌弃。

　　有时候江衍算错，烦躁地把笔一摔，骂一句“什么破题”，林知夏也只是默默把笔捡起来，递给他，轻声说：“别急，再算一遍，粗心错的。”

　　他的耐心像水，一点点漫过江衍浑身的刺。

　　江衍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指尖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心里忽然一软，刚才的烦躁莫名就散了。他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笔，不情不愿地重新算。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

　　林知夏白天在学校高度紧绷，晚上又一直强撑着精神讲解，脸色渐渐透出疲惫，眼底的青黑更明显，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也没有提出要休息。

　　协议没说可以休息，江衍没说可以走，他就只能坐在这里，继续讲，继续等，继续忍。

　　江衍其实早就注意到他的疲惫，看他脸色越来越白，呼吸都轻了几分，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他故意把课本一合：“行了，今天就这样，听不懂。”

　　林知夏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好，那明天继续。”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几乎是迫不及待想离开。

　　江衍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忽然开口：“明天……不用讲那么晚。”

　　林知夏脚步一顿，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江衍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林知夏留下的草稿纸，字迹清秀整齐，步骤清清楚楚，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他好像……第一次不那么讨厌学习这件事。

　　而林知夏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脱力般靠在门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隐忍的坚持，耐心的讲解，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母亲，为了守住那点可怜的安稳。

　　他不知道这样的坚持要持续多久，只知道，他不能垮。
　　第19章基础入门，首次听懂课程

　　第二天上午，高三（1）班的数学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坐姿端正，课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眼神专注，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时不时会下意识往后排扫一眼。

　　江衍就坐在后排。

　　往常这个时候，江衍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要么和后排的人传纸条，数学老师从来不管他，也管不住他。整个班级都默认，江衍是不可能听课的。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函数单调性，知识点抽象，班里不少人都听得一脸茫然。江衍没有睡觉，也没有玩手机，手肘撑在桌上，眉头微蹙，眼神落在黑板上，居然是在认真听讲。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昨晚林知夏给他讲过类似的基础知识点，虽然当时他大半心思都在逗人，可那些话还是零零散散钻进了脑子里。此刻老师再一讲，那些零散的碎片忽然拼到了一起。

　　原来……是这个意思。

　　江衍心里微微一惊。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听懂数学课在讲什么。

　　不是天书，不是噪音，不是一堆莫名其妙的符号，而是真的听懂了逻辑，听懂了步骤，听懂了为什么这么推导。

　　他下意识看向林知夏的背影。

　　少年脊背挺直，黑发柔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像一株干净挺拔的树。

　　江衍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有点微妙，有点新鲜，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是林知夏教他的。

　　是那个人耐着性子，一遍一遍给他讲，他才听懂的。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例题，点人回答：“这道题的思路谁来说一下？”

　　班里一片安静，没人举手。这道题有点绕，即便是成绩中上的学生，也得思考一会儿。

　　老师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江衍身上，本来只是习惯性略过，谁知江衍忽然抬了抬头，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散漫，反而带着点笃定。

　　老师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江衍，你来说？”

　　全班瞬间齐刷刷回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江衍。

　　校霸要回答数学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衍被看得有点不爽，却还是开口，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准确：“先求导，判断符号，再分区间讨论单调性。”

　　简单一句话，思路完全正确。

　　数学老师明显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对！完全正确！江衍今天听得很认真啊，不错，继续保持。”

　　全班更是惊掉了下巴。

　　江衍居然答对了？！

　　江衍自己也有点懵，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真的会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林知夏身上，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越来越浓。

　　林知夏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可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也听到了江衍的回答，心里极淡地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原来……他昨晚的讲解，不是无用功。

　　原来江衍，真的有在听。

　　只是这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协议内容，只是交易， nothing more。

　　下课铃声响起，班里瞬间炸开了锅，都在议论江衍居然听懂数学课还答对了题。江衍被人围着调侃，嘴上依旧不耐烦，心里却莫名有点爽。

　　他看向林知夏，对方已经低下头，继续刷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衍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

　　或许，补习这件事，也不是那么无聊。

　　而林知夏垂着眼帘，心底一片复杂。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江衍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也第一次隐隐觉得，这场被迫的相处，好像正在往某个不受控制的方向，悄悄偏移。
　　第20章学校护短，莫名的维护

　　下午放学，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知夏收拾书包比平时慢了一点，等他走出教学楼，校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他沿着围墙边的小路往家走，想避开主干道，安安静静回去。

　　刚走到拐角的小巷口，忽然被三个外校的男生拦住。

　　一看就不是好学生，染着头发，吊儿郎当，眼神不怀好意地落在林知夏身上。

　　“你就是市一中那个学霸，林知夏？”其中一个黄毛开口，语气轻佻，“听说你天天跟江衍混在一起？”

　　林知夏心里一紧，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让开。”

　　“让开？”黄毛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抢林知夏肩上的书包，“小子，挺横啊。江衍能罩着你？我看他就是玩玩你。身上有钱没有，拿出来。”

　　林知夏死死攥着书包带，不肯松手：“我没有钱。”

　　“没钱？”另一个男生伸手推了他一把，林知夏本就单薄，被推得踉跄着撞到墙上，手肘磕在砖头上，一阵刺痛。

　　“装什么穷，江衍的跟班，会没钱？”

　　几人围上来，就要动手翻他的书包。

　　林知夏下意识护住头，心里又慌又怕，他打不过，也躲不开，只能咬牙忍着。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巷口炸响：“你们找死？”

　　江衍站在巷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那三个外校学生。

　　那三人一看是江衍，脸色瞬间变了。

　　江衍的名声，在外校也一样不好惹，打架狠，背景硬，没人敢轻易得罪。

　　“衍……衍哥，误会，我们就是跟他闹着玩。”黄毛连忙松手，语气瞬间怂了。

　　“闹着玩？”江衍一步步走过去，周身戾气十足，“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他上前直接一脚踹在黄毛肚子上，黄毛痛得弯腰惨叫。另外两人吓得不敢动，脸色惨白。

　　江衍没打算放过他们，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堵他，打断你们的腿。”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巷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衍回头，看向靠在墙上的林知夏，脸色依旧难看：“你傻的？不会跑？”

　　林知夏低着头，手肘还在疼，心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瞬间，江衍说“我的人”。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底炸开。

　　江衍走近，看见他手肘泛红，眉头一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皮肤擦破了一点，泛红微肿。

　　“不痛吗？”江衍语气依旧冲，却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林知夏猛地抽回手，往后缩了一下，眼神复杂，带着躲闪、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痛。”

　　江衍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心里莫名不爽，却也没逼他，只是把刚才被抢掉的书包捡起来，扔回他怀里，嘴硬道：“别在外面被人打了，耽误我补习。”

　　林知夏抱着书包，指尖微微发颤。

　　他知道江衍嘴硬，知道他只是找借口，可刚才那一瞬间的维护，那一句“我的人”，还是清晰地刻进了他心里。

　　心底某块冰冷坚硬的地方，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江衍先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还愣在原地，皱眉：“不走？想再被堵一次？”

　　林知夏回过神，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夕阳下的小路上，一路沉默。

　　林知夏低着头，心里乱成一团。

　　恐惧、抵触、不安，之外，好像又多了一点他不敢承认、也不愿承认的东西。

　　江衍的维护，来得莫名，却又真实。

　　这场从强迫开始的纠缠，第一次出现了一点不属于逼迫与屈辱的温度。
　　需要我继续按这个节奏，一次性写完21—30章，每章保持2000—2500字、情节连贯、情感逐步升温吗？第18章耐心讲解，隐忍的持

　　夜色彻底笼罩下来，别墅里静悄悄的，苏梅在一楼收拾家务，水声与碗筷轻碰声隔着楼层传来，模糊而遥远。

　　二楼房间里，只有书桌灯亮着，一圈暖光笼罩着两张相对而坐的身影。

　　江衍折腾了大半天，终于不再刻意捣乱，却依旧没什么学习的样子，手肘撑在桌上，手托着下巴，眼神飘在林知夏脸上，而不是题目上。

　　林知夏面前摊着错题整理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注解，全是他下午在学校抽空整理的。他知道江衍基础差到离谱，很多初中知识点都没掌握，只能从最底层一点点补。

　　“这道题你不会，是因为公式没记牢。”林知夏指尖点在题目上，声音轻而稳，“正弦定理的变形，我再推一遍，你跟着看。”

　　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推导，字迹工整，步骤细致，每一个符号都写得清清楚楚。怕江衍听不懂，他刻意放慢语速，简单术语都会再解释一遍，耐心得不像样子。

　　换作别人，被这样三番五次捣乱刁难，早就不耐烦了，可林知夏没有。

　　他不是不委屈，不是不生气，只是他不敢。

　　一旦他发脾气，一旦他表现出不满，江衍很可能会翻脸，会用协议、用母亲、用那些屈辱的秘密威胁他。他输不起，也赌不起，只能忍。

　　忍下所有不适，忍下所有抵触，忍下所有难堪，用最大限度的耐心，完成这场被迫的交易。

　　江衍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他忽然发现，林知夏认真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安静、温和、又带着一股韧劲，和平时怯懦躲闪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下意识收敛了吊儿郎当的神情，目光终于从林知夏脸上，慢慢移到题目上。

　　“这里为什么要变号？”他破天荒地问了一句正经问题。

　　林知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真的提问，顿了顿才耐心解释：“不等式两边同乘负数的时候，不等号方向要改变，我给你举个简单例子……”

　　他举了一个小学级别的例子，直白又好懂。

　　江衍盯着题目看了几秒，居然真的有点明白了。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奇怪的成就感，不是因为听懂了题，而是因为……这是林知夏教他的。

　　他没说话，拿起笔，按照林知夏讲的思路，在纸上试着写了两步。虽然写得歪歪扭扭，思路也不算流畅，但确实是在认真做题。

　　林知夏看着他的动作，眼底极淡地掠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继续往下讲，遇到江衍卡壳的地方，就停下来反复讲，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从不催促，也从不露出一丝嫌弃。

　　有时候江衍算错，烦躁地把笔一摔，骂一句“什么破题”，林知夏也只是默默把笔捡起来，递给他，轻声说：“别急，再算一遍，粗心错的。”

　　他的耐心像水，一点点漫过江衍浑身的刺。

　　江衍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指尖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心里忽然一软，刚才的烦躁莫名就散了。他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笔，不情不愿地重新算。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

　　林知夏白天在学校高度紧绷，晚上又一直强撑着精神讲解，脸色渐渐透出疲惫，眼底的青黑更明显，连握着笔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也没有提出要休息。

　　协议没说可以休息，江衍没说可以走，他就只能坐在这里，继续讲，继续等，继续忍。

　　江衍其实早就注意到他的疲惫，看他脸色越来越白，呼吸都轻了几分，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他故意把课本一合：“行了，今天就这样，听不懂。”

　　林知夏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好，那明天继续。”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很快，几乎是迫不及待想离开。

　　江衍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忽然开口：“明天……不用讲那么晚。”

　　林知夏脚步一顿，没回头，轻轻“嗯”了一声，推门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江衍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林知夏留下的草稿纸，字迹清秀整齐，步骤清清楚楚，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他好像……第一次不那么讨厌学习这件事。

　　而林知夏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脱力般靠在门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隐忍的坚持，耐心的讲解，都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护住母亲，为了守住那点可怜的安稳。

　　他不知道这样的坚持要持续多久，只知道，他不能垮。
　　第19章基础入门，首次听懂课程

　　第二天上午，高三（1）班的数学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师讲课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坐姿端正，课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眼神专注，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时不时会下意识往后排扫一眼。

　　江衍就坐在后排。

　　往常这个时候，江衍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要么和后排的人传纸条，数学老师从来不管他，也管不住他。整个班级都默认，江衍是不可能听课的。

　　可今天，有点不一样。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函数单调性，知识点抽象，班里不少人都听得一脸茫然。江衍没有睡觉，也没有玩手机，手肘撑在桌上，眉头微蹙，眼神落在黑板上，居然是在认真听讲。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昨晚林知夏给他讲过类似的基础知识点，虽然当时他大半心思都在逗人，可那些话还是零零散散钻进了脑子里。此刻老师再一讲，那些零散的碎片忽然拼到了一起。

　　原来……是这个意思。

　　江衍心里微微一惊。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听懂数学课在讲什么。

　　不是天书，不是噪音，不是一堆莫名其妙的符号，而是真的听懂了逻辑，听懂了步骤，听懂了为什么这么推导。

　　他下意识看向林知夏的背影。

　　少年脊背挺直，黑发柔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像一株干净挺拔的树。

　　江衍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有点微妙，有点新鲜，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骄傲。

　　是林知夏教他的。

　　是那个人耐着性子，一遍一遍给他讲，他才听懂的。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例题，点人回答：“这道题的思路谁来说一下？”

　　班里一片安静，没人举手。这道题有点绕，即便是成绩中上的学生，也得思考一会儿。

　　老师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江衍身上，本来只是习惯性略过，谁知江衍忽然抬了抬头，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散漫，反而带着点笃定。

　　老师愣了一下，试探性地问：“江衍，你来说？”

　　全班瞬间齐刷刷回头，一脸震惊地看着江衍。

　　校霸要回答数学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衍被看得有点不爽，却还是开口，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准确：“先求导，判断符号，再分区间讨论单调性。”

　　简单一句话，思路完全正确。

　　数学老师明显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对！完全正确！江衍今天听得很认真啊，不错，继续保持。”

　　全班更是惊掉了下巴。

　　江衍居然答对了？！

　　江衍自己也有点懵，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真的会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林知夏身上，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越来越浓。

　　林知夏握着笔的手指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可耳尖却悄悄泛红。

　　他也听到了江衍的回答，心里极淡地掠过一丝不可思议。

　　原来……他昨晚的讲解，不是无用功。

　　原来江衍，真的有在听。

　　只是这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协议内容，只是交易， nothing more。

　　下课铃声响起，班里瞬间炸开了锅，都在议论江衍居然听懂数学课还答对了题。江衍被人围着调侃，嘴上依旧不耐烦，心里却莫名有点爽。

　　他看向林知夏，对方已经低下头，继续刷题，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江衍嘴角不自觉勾了一下。

　　或许，补习这件事，也不是那么无聊。

　　而林知夏垂着眼帘，心底一片复杂。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江衍不是完全无可救药。

　　也第一次隐隐觉得，这场被迫的相处，好像正在往某个不受控制的方向，悄悄偏移。
　　第20章学校护短，莫名的维护

　　下午放学，夕阳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知夏收拾书包比平时慢了一点，等他走出教学楼，校门口已经没多少人。他沿着围墙边的小路往家走，想避开主干道，安安静静回去。

　　刚走到拐角的小巷口，忽然被三个外校的男生拦住。

　　一看就不是好学生，染着头发，吊儿郎当，眼神不怀好意地落在林知夏身上。

　　“你就是市一中那个学霸，林知夏？”其中一个黄毛开口，语气轻佻，“听说你天天跟江衍混在一起？”

　　林知夏心里一紧，往后退了半步，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让开。”

　　“让开？”黄毛嗤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抢林知夏肩上的书包，“小子，挺横啊。江衍能罩着你？我看他就是玩玩你。身上有钱没有，拿出来。”

　　林知夏死死攥着书包带，不肯松手：“我没有钱。”

　　“没钱？”另一个男生伸手推了他一把，林知夏本就单薄，被推得踉跄着撞到墙上，手肘磕在砖头上，一阵刺痛。

　　“装什么穷，江衍的跟班，会没钱？”

　　几人围上来，就要动手翻他的书包。

　　林知夏下意识护住头，心里又慌又怕，他打不过，也躲不开，只能咬牙忍着。

　　就在这时，一道冷厉的声音从巷口炸响：“你们找死？”

　　江衍站在巷口，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脸色阴沉得吓人，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那三个外校学生。

　　那三人一看是江衍，脸色瞬间变了。

　　江衍的名声，在外校也一样不好惹，打架狠，背景硬，没人敢轻易得罪。

　　“衍……衍哥，误会，我们就是跟他闹着玩。”黄毛连忙松手，语气瞬间怂了。

　　“闹着玩？”江衍一步步走过去，周身戾气十足，“我的人，你们也敢动？”

　　他上前直接一脚踹在黄毛肚子上，黄毛痛得弯腰惨叫。另外两人吓得不敢动，脸色惨白。

　　江衍没打算放过他们，声音冷得像冰：“给我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堵他，打断你们的腿。”

　　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小巷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衍回头，看向靠在墙上的林知夏，脸色依旧难看：“你傻的？不会跑？”

　　林知夏低着头，手肘还在疼，心里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瞬间，江衍说“我的人”。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心底炸开。

　　江衍走近，看见他手肘泛红，眉头一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皮肤擦破了一点，泛红微肿。

　　“不痛吗？”江衍语气依旧冲，却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林知夏猛地抽回手，往后缩了一下，眼神复杂，带着躲闪、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不痛。”

　　江衍看着他躲闪的样子，心里莫名不爽，却也没逼他，只是把刚才被抢掉的书包捡起来，扔回他怀里，嘴硬道：“别在外面被人打了，耽误我补习。”

　　林知夏抱着书包，指尖微微发颤。

　　他知道江衍嘴硬，知道他只是找借口，可刚才那一瞬间的维护，那一句“我的人”，还是清晰地刻进了他心里。

　　心底某块冰冷坚硬的地方，好像被轻轻撞了一下，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江衍先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还愣在原地，皱眉：“不走？想再被堵一次？”

　　林知夏回过神，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夕阳下的小路上，一路沉默。

　　林知夏低着头，心里乱成一团。

　　恐惧、抵触、不安，之外，好像又多了一点他不敢承认、也不愿承认的东西。

　　江衍的维护，来得莫名，却又真实。

　　这场从强迫开始的纠缠，第一次出现了一点不属于逼迫与屈辱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