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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爱我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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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景熙起床后,发现林郁清刚用她的洗漱用品洗完了漱。
吃早饭时,她重拾昨夜的话,语气坚定:“我还是坚持我昨晚上的决定,愿意和你在一起。”
林郁清放下筷子,轻声说:“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
林郁清不知道,自己的坦白让景熙权衡利弊后,这算不算是一份免责声明书,能让景熙在以后遇到困难时,理所应当地摆脱责任,冷漠洒脱地抛出一句:“这是你自己选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足够证明了她是个自私又善于逃避的人。
她思忖了一会,跟景熙开口商量:“好,我们先不要告诉别人。”
景熙歪了歪头,嘴角漾起一个甜甜的笑,语气诚恳地说:“谢谢你,愿意选择我。”
当林郁清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权衡利弊的那一刻,她就愿意不再权衡了。
林郁清注视景熙赤忱的眼睛,一如初见那般,清澈透亮,有让她能一眼望穿的爱意。
她忽然,又不想跟林郁辞争斗了。
家产,好像忽然也不重要了。
她平静地温声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愿意不顾一切地选择我。”
吃完饭,两人出门去上班。
走出家门,林郁清拾阶而下,走了好几步,却发现景熙竟然没跟上来。
她回头一看,诧异地发现景熙还站在家门口,轻咬着下唇,眼神里的委屈呼之欲出,质问道:“你为什么不牵我的手呀?”
没在一起的时候尚且还牵得很自然,在一起以后反而不牵她!
林郁清反应过来,景熙是因为自己没牵她的手,才赌气站在原地。
她解释道:“对不起,刚才在想工作的事,忘记了。”说着朝景熙伸出胳膊。
谁知景熙径直从她旁边走了过去,无视她给的台阶,赌气道:“你刚才不牵,现在没机会了。”
林郁清不疾不徐地跟在景熙身后,噙着笑逗她:“那你不坐我的车了吗?”
景熙停了下来,还是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又给出台阶:“看在坐你车的份上,你还有一次机会。”说完伸出胳膊晃了晃,示意林郁清来牵她。
林郁清走过来,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景熙的眉眼弯起了满足的笑意,轻轻晃了晃她们交握的双手。
律所里,景熙的一个案子上诉期马上就要截止了,今天必须把上诉材料都准备好,她在工位上忙得焦头烂额。
中午,她和林郁清在办公室草草吃完午饭,继续忙案子的事。
下午到达下班时间后,她留在办公室里继续加班,林郁清也留在办公室里陪她。
夜幕渐深,律所里的员工都下班离开,在整栋楼的黑暗里,只剩下一间办公室独自亮着。
办公室里,景熙一只胳膊撑着头,眼睛酸痛、心力交瘁地办公。
她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和她一起办公的林郁清,平静如水,默不作声。
景熙预估了一下工作进度,觉得结束还得半晌,就先劝道:“你先回去吧,林郁清,太晚了。”
林郁清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听到这话不为所动,淡淡地说:“这么晚了,你打算自己步行回家吗?”
“不是……那我不是怕你太累嘛。”
“把你留在这里,自己下班我才最累。”
说完,她没看景熙的反应,打开手机,翻看附近店铺,问:“夜宵吃不吃?”
景熙微微一笑:“吃。”
过了一会,夜宵被外卖员送了上来。
林郁清拿到外卖,走到景熙身后,弯腰在她耳边温声道:“你先去一边吃,我来弄吧。”
说完将温热的手心覆于景熙的手上,轻轻把她的手抽离鼠标。
景熙顺从地挪到一边,坐在一旁,看着林郁清站在她的工位前,往日笔直的脊背微微弯曲,微微探着头,瘦削纤长的胳膊撑在桌子上,小臂线条流畅紧致。
她打开夜宵,大快朵颐起来。
吃完,林郁清也恰好结束她的工作,正在收拾她桌面的材料。
景熙在一旁收拾餐盒,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忍不住由衷感慨:“林郁清,你效率好高啊。”
林郁清淡淡地说:“是你太慢了。如果知道你做的这么慢,我早就上手了。”
景熙:“?”
“不是,我在夸你诶,我发现你这人可不识好歹。”她嘟囔道,说完虚张声势地睨了林郁清一眼。
林郁清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初雪骤降,街道上、树上、行人衣服上,都铺了一层厚厚的白色地毯,世界的色调被调得纯净明亮。
林郁清是在一阵电话铃声中被吵醒的,她摸起枕边的手机,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景熙?”
景熙温润的嗓音从电话那边缓缓传来,有着治愈她的魔效,“我在你家楼下,你快下来。”
林郁清听到这句话,立马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跟着一片纯白明亮的雪景一起映入眼帘的,是映衬在雪景中,仰头朝她招手的女孩。
林郁清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
今年的第一场雪,她看到的第一个人、听到的第一声呼唤,是她的爱人。
她在电话那头温声道:“好,这就下来。”
坐电梯下楼,走到单元门外。
离近了,她看清景熙的脸冻得通红,俏丽的鼻尖更似点了一抹朱砂,浓密的睫毛上微微颤动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眼睛却笑眯眯的,像被染红的灵动雪人。
她伸出温热的手印在景熙冰凉的脸上,问:“冷不冷?”
景熙拂上林郁清的手背,含笑着摇摇头,嘴里吐出白气:“不冷。”
她把林郁清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兴致冲冲地说:“堆雪人吧我们。”
“好。”
说完,景熙蹲下来,开始用手聚拢地上的雪,专心致志,以至于林郁清没帮她,她一时也没发现。
她回过神来,发现林郁清没在旁边帮她,气冲冲地念叨:“不是林郁清,你,干,什,么,呢!”
最后一个字余音未消,一个圆滚滚的雪球便砸到她背上,碎成一片片雪白的花瓣,砸得她一激灵,差点栽进眼前刚聚拢的雪堆里。
她转过身,看到林郁清站在她身后,嘴角噙着狡黠的笑。
她神情呆愣了两秒。
她本就已经很生气了,看到林郁清得逞的坏笑,更是火上浇油。
这人,怎么,这么,坏呢!整天就研究怎么欺负她!
亏她见林郁清的第一面,还觉得对方很斯文。
她觉得以后一定要改掉以貌取人的毛病。
她恼怒地站起身,从地上捧了一捧雪,恶狠狠地砸向林郁清,谁知林郁清反应极快地侧了下身子,躲过了雪球。
然后,又忍不住嘲笑她。
景熙更生气了,胡乱地抓起地上的雪,握成一团,向林郁清砸去,却抵不过林郁清动作敏捷,接连几下都是铩羽而归。
景熙被气笑了,指着林郁清无奈地骄横道:“你站那不许再动了,让我砸一下,我们俩就平了,不然我就生气了。”语气中难掩的笑意却没有半点威慑力。
林郁清愉悦地低笑了两声,终于不逗她了,老老实实当靶子。
景熙砸完后,猛然跑向林郁清,扑进了她怀里。
谁料景熙的动作毫无防备,林郁清一下子没站稳,两人猝然摔进了绵绵白雪里,景熙吓得“啊”了一声。
两人坐到地上,反应过来时,又是相视而笑。
景熙在林郁清的怀里,惩罚性地打了她一下,含笑嗔怪道:“说实话,你是不是又是故意的。”
林郁清无奈地讨饶道:“没有,这次真不是。”
两人从雪里站起来,林郁清伸手拂去了她发梢上沾染的薄雪。
雪花从眼前落下,好似她和林郁清之间独有的雪幕,在雪絮的疏密间短暂捕捉到爱人温柔的笑颜。
林郁清清冷疏离的面容,映在景熙的眼底,又添了两分缥缈。
好像她们相识那天落下的雨,在时间的酝酿下,幻化成雪重新落入她心底。
景熙呆愣了两秒,有飘零的雪花在她心间飘摇,轻轻荡漾着她的心。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好了,我们堆雪人吧,这次不逗你了。”林郁清的声音打破她的心绪。
“好。”
半晌,她们终于堆完了雪人,景熙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自夸道:“我好厉害。”
林郁清看她,认真问道:“不是我们一起堆的吗?”
景熙却又记起了旧账,想到林郁清刚刚偷袭她还欺负她的事,咬唇瞪了林郁清一眼,对着雪人嘟囔道:“刚才不帮忙还欺负我,还好意思邀功。”
林郁清听着这句嗔怪,什么都没说。
景熙一边对着雪人拍照,一边认真问道:“林郁清,你说这雪人多久会化呀?”
“中午出太阳了就化了。”
“那我们跟雪人合个影吧,好歹也是咱俩的劳动成果。”
说完她蹲到雪人旁边,示意林郁清蹲到另一半。
林郁清顺从地走过去,蹲到雪人的另一半,举起手机,按下快门,将命不久矣的雪人、自己和景熙定格一张在相框里。
这个雪人,成为她们温情的吉光片羽。
回到家,林郁清给景熙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后说:“还没吃饭吧。”
景熙坐在林郁清的沙发上,一边接过热水,一边说:“你怎么知道的?在我身上安监控了?”
林郁清开玩笑随口说了一句:“对,找找我安哪了吧。”说完径直往厨房里去了。
景熙放下杯子,走进厨房,从身后用胳膊环住林郁清的腰,头发蹭在她耳朵上,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坦白从宽,说你安哪了。”
林郁清的耳朵,顿时被蹭得升温发热。
她转过身,后背靠在灶台上,胳膊环住景熙的腰,柔声道:“安在我自己心里,算不算安在你身上?”
景熙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林郁清在跟她说情话,脸颊清晰可见地浮现害羞的红晕。
她还以为,林郁清只会说那些挑逗她的话呢。
害羞过后,她用眷恋的眼神深深凝望着林郁清,突然试探性地问:“安一辈子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只当是自己想听更好听的话了。
林郁清回望景熙含情脉脉的双眼,那里面蕴藏着一份深深的期冀,坚定又真诚,是独一份的纯洁。
她忽然很不忍心辜负她,不忍心让她的期望落空,不忍心看她伤心流泪。
她用温柔的声音郑重允诺:“安一辈子。”
她愿意,拼尽全力、尽她所能,延长她的幸福。
她想,景熙此刻图的,可能就是她这一句话吧。
说完,她拉过景熙的手,将薄唇落于景熙的手背,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