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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if11 进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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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学习，是世界上最诚实的生存技能。
不像无敌版游戏那样开挂，也不能依靠攻略通关。
它只在乎你肯为它付出多少。
怜央自认为她不是一点就通的人。
不是听了课就能完全明白。
她所仰仗的只有利用课后空余时间不停往前。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次通关的游戏，至少在学习里不会出现。
在台灯前学习的小怜央停下笔，和此刻的她对视。
随后歪着脑袋询问她。
一瞬间，怜央想起被母亲掌掴后第一次成为年级第一的那天。
其实她从那时起就敏锐地发现支撑自己的从来不是狂热的夸赞，是真正的、完整的、独属于她的感觉。
可她已经放下学习很久了，从她决定逃走那天起，所有都被她抛诸脑后。
“…学习？”
她呢喃出声。
久违地被信任。
上一次信任她的人长什么样子？
她有会说话的眼睛，会肆意挥洒情绪。
不说话时的嘴角微微上翘，一开口是滔滔不绝的赞扬。
那些好听的、令人心生欢喜的话语，不是虚假的客套，而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
现在，那个少女的身影似乎和眼前的五条重叠在一起。
怜央垂下眼睑，眼周的肌肉轻微抽动，咖啡上层的热气似乎飘进眼里。
她轻耸了下鼻头，又下意识忍住异样，强睁眼皮，将视线挪开一角，不愿闭合。
过于熟悉他人的小习惯就是这点不好。
五条皱起眉头，抠挖着掌心，试图改变目前的局面。
让人伤心可不是他的意图。
一直追着怜央的视线飘忽了一下。
隔壁桌的硝子不经意间抬起手，腕间的银色手链上折过细细的光线，径直追向五条手边的勺子。
五条心领神会，一把抓起桌上勺子，遮住右眼对着怜央左右摆动。
成功引得她不自在起来。
“怎、怎么了？”
怜央不自觉摸索起杯壁凸起的花纹。
“我在看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
怜央错愕：“什么？”
“你是年级第一啊，年级第一啊，真可恶，非要让人提醒！这就是学霸的心机吗！”
她眼见五条像抽风的海带一样突然手舞足蹈、做作抓狂。
脸部表情之浮夸，动作幅度之抽象。
惹得怜央紧绷的神经卡壳，而后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哈哈哈——”她抹了抹眼角的泪花，“五条君，你比我想得还要温柔。”
偷听的夏油、硝子：温柔？五条？
五条被从没想过的回应冲击了一下，愣愣地注视怜央。
他没有想过她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有所反应，惯性让他付出，却从不愿索取报酬。
只是，那样开怀的笑容，在此刻确实是为了他而绽放。
他呆愣地看着对面纤细的指尖理了理发丝，又接过他手里的勺子，二人的肌肤短暂相触了一秒。
接着，那双手的主人清咳两声，握着勺子充作麦克风，大声道：
“亲爱的五条君，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和帮助。在此，我向您保证，我会成为您投资生涯里最不后悔的一笔！”
“为此，我会使出200%的努力，让您看到我对您的价值。”
“再一次感谢您，您崇高的品德让我敬佩，我会将您的心意延续，绝不会让您后悔！”
“我是本次活动受资人，藤本怜央。”
她轻飘飘的声音有了实感，流利发言后俏皮地向他敬了个礼。
脸颊两侧的梨涡浅浅漾着，眼尾还泛着薄红，只有那双雾蒙蒙的眼瞳此刻润泽锃亮。
让他没来由地想起另个自己和另个怜央在花火大会的那个晚上，他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毫无保留地放下一个完整的他。
王子对着公主尚且无法自拔，那设计掳走公主的猎人呢？
是公主的价值迷住他的眼睛，还是公主本身就让他移不开眼呢？
一定是因为她是怜央。
柔弱似蒲草的人，比天更高，比地更阔，被风一吹塌入泥里，却顺势疯长。
粗壮的根茎汲取营养，旺盛的叶片遮天蔽日。
五条舔了舔下唇。
他是浮萍吗，是无根之物吗？
是的。
怜央是让无根之物悬停的人。
饱经风雨后的无根之物依附在蒲草身上。
让他忘记呼吸，让他头晕目眩。
五条直视闪着光的怜央，刚想移开视线，又觉得无礼。
只能咬住口腔内壁，嘬着发烫的软肉，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眼睛仍旧将少女整个囊括在内，读取着对面所有的信息。
少女维持着敬礼的姿势停住两秒，猛地一顿摆手，又察觉出一丝不妙。
沉默地把勺子放回五条的手边，咻地低下脑袋，对着手里的咖啡杯，脑袋越埋越深，只留下两个红彤彤的耳朵。
面前要是有个坑，估计能一头扎到里面藏起来。
五条急切地大口吞吃着眼前因他而起的画面。
太久了，他等着这一刻太久了。
怜央的任何表情，都没有真正地向他展露过。
心神被牵动的苦楚、无法表露的贪恋，一点点向上缠绕，勾住整个他。
只等那轻飘飘的声音主人向他诉说她所有情绪。
他真的。
迫不及待地。
想要待在她的周围，呐喊、吼叫、哭泣。
埋着脑袋的怜央没听到五条的任何响动。
有些尴尬地抬头，投去自认为淡定的目光。
被目光直射的五条脑中一片空白，一开口就咬住了舌头，惊慌失措下：
“那、那就恭候佳音了。”
他听到自己毫无营养的回应。
迟钝的血液沸腾起来，短路的大脑接上电波，他瞪大了眼睛。
甚至来不及挽留一二，就见怜央的同事一脸忐忑地凑近，叫走了她。
徒留下被夏油和硝子玩味的视线不住扫射的五条，僵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