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退潮 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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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黎由于家里有事，请假两天。
梁黎请假的那两天，溪游的手机格外安静。
他翻来覆去地看着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他发的那句“好好休息”，她回了一个“嗯”字。
没有更多了。
那个“嗯”字像一扇关上的门，把他挡在外面。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那天校门口，她接完电话后泛红的眼眶，和她那句“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攒了好几个月的勇气。
第三天，梁黎回来了。
她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更冷漠了一点，像出了什么事。
但她却一反常态没有来找溪游。
没有像往常一样在课间出现在他们班门口，没有在中午的时候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没有在晚自习结束后发消息问他今天有没有不懂的题。
什么都没有。
溪游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在午饭的时候忍不住了。
他去食堂的时候刻意绕了一段路，虽然并不怎么近，经过一班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梁黎的座位是空的。
她已经去食堂了。
或者说，她故意避开了他可能会去找她的时间。
溪游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心里某个地方也跟着空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溪游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里找到了梁黎。
她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有在读。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点上，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铺在地上。
“梁黎。”
她回过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扯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溪游在她旁边坐下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你这几天怎么了？”
“没怎么啊，就是有点累。”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梁黎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溪游，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小时候数学经常不及格吗？”
“记得。”
“算了。”梁黎突然间又什么话不说。
溪游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梁黎说完这句话，就没有再出声了。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着，却没有哭出声来。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连难过都是安静的，克制的，不愿意让别人担心的。
溪游看着她攥紧书页的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知道了。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覆上了她攥紧书页的手背。
梁黎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没有抽开。
那天之后，梁黎的状态慢慢恢复了一些。
她又开始和溪游一起吃饭了，又开始在课间给他发一些有的没的消息了。
但溪游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她说笑的时候，眼底偶尔会闪过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她发呆的次数变多了，有时候看着窗外，一看就是好几分钟。
她再也没有提起过“那句话”的事情。
溪游也没有。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现在说出来，会成为她的负担。她已经有太多事情需要面对了，他不愿意再给她添任何一丝压力。
于是他把那些话全部压回心底，藏得很好很好。
好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些话曾经有多重。
他忽然意识到，从某个时刻开始，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实地存在着。
他不知道那层东西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爱你(?????)读者宝宝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退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