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并行 接下来 ...
-
接下来的几天，溪游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加速键。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四十分钟英语单词和历史知识点；白天上课的时候，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老师讲解的内容上，笔记记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晚自习结束后，他会留在教室里多待一个小时，专门做梁黎给他的那套模拟题。
他的书桌上堆满了草稿纸，每一张上都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演算过程。有时候一道题卡住了，他能对着同一道题反复推敲半个多小时，直到彻底想通为止。
但他并不觉得累。
相反，这种充实感让他觉得踏实。
就好像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向，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周三中午，食堂。
溪游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吃了几口，就看到梁黎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的空位坐下。
“介意吗？”
“不介意。”
梁黎放下餐盘，却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推到溪游面前。
“这是什么？”
“我整理的最后几道高频压轴题，”梁黎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题型和正式考试很接近，你要是能把这几道题吃透，大题部分基本不用太担心了。”
溪游愣了一下，展开那张纸，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三道题，每道题下面都留了空白区域，方便他在上面演算。
最后一道题旁边，还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箭头，旁边写着四个小字：
注意陷阱。
溪游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你这几天都在帮我整理这些？”
梁黎夹了一筷子菜，头也没抬：“顺手的事。”
“顺手能整理出这么多？”
梁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反正我也要复习，顺便帮你整理一份又不费什么功夫。”
溪游没有再追问，只是把那道题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谢了。”
“嗯。”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
期间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那种默契的感觉，让溪游觉得这一顿饭吃得格外舒服。
周五晚上，溪游做完了一套完整的模拟题，对答案的时候发现正确率比上周提高了将近十个百分点。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梁黎发来的消息：
“做得怎么样了？”
溪游打字回复：
“还行，刚刚做完一套模拟，正确率比上次高了不少。”
那边很快回过来：
“哪套题？”
溪游报了编号。
过了一会儿，梁黎又发来一条，
“那道导数压轴题呢？做出来了吗？”
溪游想起那道让他纠结了大半个小时的题目，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回：
“做出来了，但是用了将近四十分钟，步骤也有点绕。”
“正常，那道题本来就难。你把你的步骤拍给我看看。”
溪游愣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拍了照片发过去。
大约过了五分钟，梁黎的消息才再次弹出来：
“你的思路是对的，但是第三步有一个多余的变量代换，导致后面的计算量大了很多。我给你重新写了一个更简洁的解法，你看一下。”
紧接着，一张图片发了过来。
图片上是她的手写笔记，字迹干净利落，每一步推导都写得清清楚楚，关键步骤旁边还贴心地标注了解释说明。
溪游看着那张图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她应该也在复习自己的内容，却还在帮他改这道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打了一行字，删掉，又重新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谢谢。”
这次，梁黎回得很快：
“别老说谢谢。等你考上了，请我喝奶茶就行。”
溪游的心跳漏了一拍。
溪游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好。到时候你想喝什么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
周日傍晚，溪游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的时候，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梁黎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低头看手机。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溪游的目光。
“你怎么在这儿？”溪游走过去，有些意外地问。
“刚从我外婆家回来，路过这边，”梁黎说着，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他，“喏，给你买的。”
溪游接过来，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怎么突然想到给我买奶茶？”
“提前预支奖励，”梁黎笑了笑，眉眼弯弯的，“万一你下周考砸了，至少还有一杯奶茶可以安慰一下。”
溪游被她这句话逗笑了：“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当然盼你好，”梁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一些，“不然我也不会花那么多时间帮你整理资料。”
风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溪游握着那杯温热的奶茶，看着面前的女孩，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感激，也不是感动。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
“梁黎。”
“嗯？”
“等我考上集训营，我有话想跟你说。”
梁黎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并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