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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命苦与命福 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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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住的时候,我的安眠药吃完了。
失去了男人,倒不空虚。失去了陪伴十年的药,很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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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我会看着灯火落下,天地一片寂静,和同样没睡的海南朋友们聊会天,练会学箫前要做的的吸气吐气,偶尔壮着胆子吹响最低音,听着竹子的低鸣,感受门外很有可能响起的敲门声,羞愧又遗憾地放下箫。
会为此一直固执地等到早上八点。
蹭完酒店的免费早餐,心满意足地在小套房里吹响箫。
前台跟我说,这个房间隔音很好,不用担心,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不仅担心吵到人,还担心又吵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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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听,难看,难融入,难……难难难,就像那句“弹弹弹,弹走鱼尾纹”的广告词一样充斥着我29岁之前的生活。
以前工作的时候,我总是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能正常在想睡的时候入睡。
而我总在想睡的时候异常抖擞。
越是想睡,越是无法入睡。
常常抖擞着在夜里抓着一把药对影自怜:苦命的,药罐子。
读书时,会担心自己可能一不小心死去。等到心智健全,才明白睡不着并不会让人死去,只会让人想死去。想死去,又没那么想死去,半死不活,行尸走肉。直到找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医生,与我说:吃药就能活着,那也很有福了。
慢慢接受了吃药睡觉这件事。
因为失眠,听见了高空的鸟声,原来三十三层楼也能听见热烈的鸟声。太阳升起前,整个世界还是昏暗的,让人担忧的,直到太阳照常升起,天边挂起霞光,福祸相依,一如黑夜和光明的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