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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我跟你没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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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宁远又是一声冷笑,绷着脸,强压着脾气,“你根本就没觉得你有错,你只是不想我再这么跟你说话而已。”
“那你呢?”沉默许久的薛屿沉终于说了句话,“你做的就很好吗?宁建富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你有告诉我吗?”
“总算说实话了啊,你也对我很不爽吧?薛屿沉,是你跟我说不会结婚的,这话你好记得吗?现在算怎么回事?”
薛屿沉皱着眉毛,“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你要谴责我也要以身作则,这话是你说的吧,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呢?是你一开始没告诉我宁建富的事的。”
“后面也是我自己碰到的,宁远,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那你就别管我啊!”
薛屿沉一口气差点断在喉咙里,眼前阵阵发黑,手往后扶住门把手,艰难说道,“我后面管你了吗?是不是你自己让我管的?宁远,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吧?”
“我闹脾气?到底是谁的问题?操!”宁远气得上头,踢了脚墙面,“季围生是什么样的人还要我跟你说吗?他能撞我,就能撞你。”
“我怕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怕我开门就看到你躺在那边!”
宁远努力睁大眼睛,让蓄起的眼泪慢慢蒸发,“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薛屿沉说不出话来,安静了好半天才缓缓说道,“那你是要我们一起死吗?”
宁远没说话。
“好,”薛屿沉温声道,“那宁建富要弄死你的时候我也陪你去死,怎么样?”
宁远的情绪被猛地掐断,薛屿沉的脸在他眼中变得陌生,明明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也还是那个鼻子,怎么就看起来不一样了呢。
“宁远,说话。”
薛屿沉看着宁远在原地僵了几秒,“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谈话就那么不欢而散,可怜陈胜荣夹在中间,这边劝劝,“薛总,宁先生年纪还小,难免有些磕磕绊绊的。”
“他只比我小半年。”
于是陈胜荣又劝宁远,刚开了个头就被宁远笑嘻嘻地堵回来,于是发愁的人又多了一个。
薛屿沉跟郑燕的来往越来越密切,直到肇事司机松口指认。
争惟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季围生被他家里人教训了一顿后告诉他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
宁建富再次扑咬上来,控诉息途老板薛屿沉,包庇科大老师宁远当众伤人。
伤情报告和监控视频一起发了出来,掐头去尾,视频中只有宁远抡人的画面。
科大的评论区一并沦陷,官方号迫不得已关了评论功能。
宁远还没来得及被约谈,宁建富就收到了息途发出的律师函,完整视频连带着他从薛屿沉这拿着走了多少钱都精确到分全部放出。
买凶伤人加上偷税漏税的问题够季围生忙活一阵子。但争惟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就倒台,毕竟体量在那,薛屿沉也明白这点,他要的不过是一个保证。
季围生说了不算,只有争惟现在的实际控股人说了才算。
薛屿沉和宁远在冷战,他们住的总统套房,里面分上下两层。宁远几乎没出过房门,送餐的过来也是送到他门口。
两人从前从未冷战过,实在是相伴的人太少了,家人的相继离世,过早的让他们明白时间的可贵,没有人愿意为了面子而失去对方。
然而到了今天,从九岁开始相伴到的今天,他们才恍然意识到原来时间并不能证明什么。
宁远开朗热情,但本身有着不可逾越的界限。薛屿沉不想走出他的包围圈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宁远越来越疏离。
太担心对方也有错吗?薛屿沉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宁远,或许他还是能活着长大,但绝不是现在这样的生活。
他心下一沉连带着笔都拖出去一截,眼睛看着白纸黑字有些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怎么会这样。
陈胜荣重复了一遍文件内容等待指令,薛屿沉敲了两下笔,在实木桌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面容严肃,终于在陈胜荣的期盼下开口,“你跟你家里人也吵架吗?”
……老板,别这样吧。
陈胜荣一边腹诽一边笑着开口,“吵啊,天天要吵,关于结不结婚要吵,我搬出去住也要吵,大事小事都要吵,但吵吵也就过去了。”
薛屿沉嗯了一声,陈胜荣又等了一会才问,“那王总那边?”
“合作继续。”
他本就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来这原本的目的就是促成合作,要的就是季围生发难,没他这么一出这价格还真有点难压下来。
至于家人……薛屿沉将目光再次移到那扇紧闭的门上,再不和好的话,真的要过一个不开心的年了。
他只擅长道歉不擅长哄人,可这次的事并不只是一个人的责任,宁远错小,自己错大。
陈胜荣的消息来得及时。
陈胜荣:薛总,我弟弟数学不好,能不能请宁老师帮忙补补,我和他最近吵架刚和好,想着带他来补补顺便玩一玩。
薛屿沉:我问问他
薛屿沉向来行动力强,敲了敲房门,“宁远?”
“干嘛?”
“陈胜荣他弟弟想补补数学,问问你有空吗?”
屋内安静了几秒,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终于被打开,薛屿沉半边身子还倾靠在门上,面色谨慎又带着点机警。
宁远和他面面相觑,薛屿沉放下半空中的手,“所以你有空吗?”
宁远估计也没想到一开门就和薛屿沉贴得这么近,视线转移到地板上问,“……他弟弟什么时候来?”
“后天。”
“我们真要在这过年了?”
争惟表面不松口,内部却早已出了乱子。季围生接手争惟不到两年,本身还没拿稳实权就惹出一连串的麻烦。
董事会对他已经开始不满,要不是他爸季国严力保,他早从ceo的职位上滚下来,去底层打工重走来时路了。
季围生估计也想不到,一个当地刀枪炮起家的人会义正严辞地说,“这是法治社会!”
还在季国严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做事小心点,做完善点,你看看现在搞得。”
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收拾烂摊子又能怎样,“息途老板现在在哪?”
季围生抬眼看去,问道,“您不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吗?”
季国严冷哼一声,“现在你觉得还来得及吗,舆论这么大。”
季围生哦了一声,将酒店地址如实告知,“爸,我上次都去过了,他宝贝弟弟被吓得呀,他会换个地方吧?”
“宝贝也宝贝不到哪去,又不是亲弟。”季国严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事你不用操心了。”
有爸有妈就是好。
宁建富自己要进局子了,他儿子还有个妈。
宁建富他老婆求上薛屿沉的时候,宁远正好在旁边给陈胜荣他弟补课。
薛屿沉扫了两人一眼,走到窗边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哽咽着,强撑着气息,“薛总,我是建富他老婆,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他就算被判也是罪有应得,但我的孩子他——”
孩子是软肋,一个善良又怯懦的人也可以为了孩子求上被丈夫欺辱的受害者。
薛屿沉听着手机那头断断续续的声音,“看在那五百块钱的份上,求您了,至少不要现在,好吗?”
薛屿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的景象出神,突然有一双手从他手心拿过电话,“喂?您是?”
对面的女声也一愣,猜测道,“你是,小宁?”
“对,我是。”
面对宁远,她又哑口无言了,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决心。
那么同样的,为了薛屿沉,宁远会有什么样的决心她也能猜到一二。
宁远再次问道,“您是?”
“啊,我是,我是宁阳的妈妈。”
“哦,您找他什么事?”
“我、我……”
宁远耐心听了半天对面也说不出话来,看了眼备注,只有一串电话号,他又回头瞪了薛屿沉一眼,接着问,“小伯母?”
“啊,对,小宁啊……你最近还好吗?”
“我好不好,小伯母还不知道吗?”
“奥……”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我知道,你小伯他做了很多错事,我愿意弥补,他欠了你们多少钱,我都愿意弥补,只是我的孩子,他现在马上要高考了,我实在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他……”
“您看,能不能再协商一下?”
她为了宁阳,对着小辈用上了敬词。
宁远也客气道,“我知道,您当年帮了我,那钱是用在我身上的,欠您人情的是我,不是小薛。您是好人,我又欠了您的人情,毕竟也是救命钱,这样吧,小伯欠了他多少钱,我来还,怎么样?”
她又发出点无意义的气声,其实最重要的是息途出具的律师函,现在网络上都是宁建富的视频,虽然都做了打码处理,但原视频早就传遍了。
宁阳在学校里也低着头走,不敢面对其他人的议论。他的恨想找到一个底来托,但怪谁他又一头雾水。
怪宁建富吗,可这是他爸。怪宁远和薛屿沉吗,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又告诉他这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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