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4 传言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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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你有安排吗？】
收到姜随的信息时沈淮序正靠在宿舍床上背作文模板，考四级的时间近在咫尺，他现在才开始临时抱佛脚。到了大学，微信是一个不再属于自己的东西，每天各个群聊都有大把大把的通知下达。沈淮序摸出在被子底下的手机，依次点开班委发的讲座通知和作业要求，刚准备锁屏，聊天框还有个信息1的红点在提醒他仍有一条消息未读。
他点了两次那个红圈，屏幕上滑，定位到了他聊天框为数不多的置顶。
他和姜随加了微信之后也不怎么聊天，他总是觉得找话题会显得刻意，于是甘愿做个只在朋友圈点赞互动的“躺列之交”。
如同他在这场暗恋之中的态度一样，最初他就没奢求过什么，只希望她能对自己这个人有点印象。
他当然不能拿她与自己相比，暗恋者的身份就注定了他天然居于劣势。暗恋者不过一厢情愿，一腔爱意对于被暗恋而言，只有她也看到他时才有意义。
他不想当一个给她徒增烦恼、生出事端来让她解决的可恶之人。
害怕她厌烦，害怕她排斥。
她在他人生中有过浓墨重彩的一笔就已经足够，至于他自己，他甘愿成为她人生中籍籍无名的路人甲。
沈淮序一行文字打了又删，踌躇的一分钟时间过后，他还是简短地回复了句，“没有，你有事情需要帮忙吗？”
晚上他们宿舍区的校园网总是奇差，信息转了几次圈才发出去，沈淮序执拗得点着手机屏幕确保手机保持亮屏的状态。页面还停留着保持不动，可他的内心已经来回坐了几趟过山车。
他是不是回复的有点晚了？
她那天是不是有事情要找人帮忙？在他还没回复她的几分钟间隙里，她是不是已经和另一个沟通好了。
短短十分钟的间隙里，他心下已经有了数十个版本的猜测。
纳闷、猜疑、不解，于是在姜随的回复发来的时候，他回过神，居然生出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这里有两张跨年音乐会的票，《海上钢琴师》的，你没安排的话，一起吗？】
耳机正在放一首老歌，前奏由钢琴和心脏跳动的声音糅合而成。他现在好想弹琴，写歌也可以。
弯起嘴角，飞速打了两个字，“好啊”。
再使用伟大的搜索功能，搜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可爱的小猫表情。
希望姜随不要以为他被夺舍了才好。
宿舍突然有人大叫一声，“woc，我发现我们教务系统有bug。”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学校的都是如此的难用，不管有多卡顿多容易崩，却永远也不愿意维修维护，只有缴费那刻最灵敏。大家对它时不时抽风犯点毛病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人漫不经心的接话，“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你点进去手机端的搜索课程，只要搜索我们学校学生的姓名，就能看到那个人的课表。”
“那很适合视奸或者找麻烦了。”
沈淮序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下床开始收拾明天上课要用到的东西。
明天他们班被调了一节公共课，这样一来课表满满当当，抽空回宿舍的时间都没有。
调了的那节课是形势与政策，课室也变动了，换成了教四。他们学院极少会分到这里来上课，来这里上课的学生大多以文科类学院的人居多。这次真的是巧合，他刚停好电动车，就碰上了手上捧着书急匆匆换课室的姜随。
她其中一只手还提着袋咖啡袋，一到下课，走廊人来人往，她的咖啡袋被路过的人撞到。倒是护住了因为碰撞撕烂的袋子中不慎会掉出的咖啡，只是手上的东西就没那么好运了。
书散落在地，沈淮序两三步走近，先于她一步蹲下替她拾起手上的书。
“谢谢。”
姜随有些错愕。
愣了几秒才接住。
视线一转，眼尖地捕捉到沈淮序夹在臂弯的那本黑脊黄皮的书，和自己现在手上这本一模一样。
他最近也在看金爱烂吗？
姜随伸出手指点了点，“好巧。”
沈淮序知道她说的是书，一下心领神会，但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此时此刻已经过去了五分钟，眼下不是和彼此开展一个新话题的好时候。
两人很默契地打过招呼，各自走向要去上课的课室。
观州市爱下雨的毛病万年不改，也很会挑时间。
中午大家正要去饭堂吃饭或回宿舍，它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下了。
姜随吃了上次的亏，自此以后每天出门前都会再三确认自己的包里有没有放上伞。眼下的雨不大，但下得很密。
她走到走廊边上还没有来得及把伞撑开，就瞥见了在走廊另一端正把手伸到檐外的沈淮序，颇有点要跃跃欲试的既视感，感觉他下一秒就会戴上卫衣的帽子冲进雨里。
姜随停下手上的动作，快步跑到他身边。
“沈淮序。”
沈淮序闻声扭头，随之映入眼帘的是那把熟悉的透明色小伞。
“你要去哪？一起走吗？”姜随仰头看向他，周遭的世界因为下雨都沾染上了一层水雾，就连她的眼睛也不例外。她突然靠近，来自她身上的玫瑰护发精油的馨香一下绕了个满怀，沈淮序咬了一下唇，喉结滚动。
“打算去便利店买个三明治。”
“我也是，一起。”
姜随已经迈下台阶，手臂高高举起撑着那把伞，沈淮序伸手握在伞柄上，不免的和她的指尖手背有接触。女孩的手背肌肤很细腻柔软，他的指尖因为常年练吉他还带了层薄茧，这样轻蹭上去，不知道触感会不会是粗粝的。姜随见他握住伞柄，很快抽开了手。
观州的天气真的一时一个样，他们不过走了两百米左右到达便利店，原本密匝匝的雨已经演变成了毛毛雨。
等到两个人把三明治热好，天已经有了要放晴的迹象。
姜随走去冰箱取了一只气泡苏打水，沈淮序伸手帮她抵住柜门方便她拿，姜随轻声道了句谢谢，准备走去自助付款机前回了下头，“你下午有课吗？”
沈淮序露出苦笑，“我今天满课，一直到晚上七点多。”
“好惨。”姜随咧嘴笑笑，由衷地感到同情。
两个人并肩走到室外，天色已经放晴，天边甚至出现了一道不明显的三色彩虹。
姜随把东西往帆布袋里一丢，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上天空那一角。
“听说，看到彩虹会收获好运。”沈淮序望向她手机屏幕正在拍摄的页面，无端想到这一句。
“可能是在暗示你。”姜随接过话茬。
她把手机揣回衣服口袋，上拉了一下帆布袋的两条带子，把手边还在滴水的伞往外甩了甩。确保伞不再滴水后她转手把伞递给了沈淮序，“我下午没课了，天气多变，你病刚好，拿着吧。”
沈淮序没拒绝，“怎么还给你？”
姜随思忖了几秒，“没事，你用着吧，我宿舍还有把伞。等什么时候我们恰好偶遇，你又带着它，那时候用不上的话再还我就可以。”
“那很讲求天时地利人和了。”沈淮序接过那把伞，掂量在掌心。
从他的视线下移看过去，姜随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微微仰头看向他，那双映着水光的眼眸和他的视线短暂相交，“总有那么一天？不强求。”
沈淮序的手心摩挲在伞柄处，他犹豫了一番，那句话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你记不记得小学的时候，你也借过给我这样一把伞。”
姜随疑惑，“嗯？”
她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眉心微微拧起，“欸，小学时候我们认识吗？话说我们是初中的时候同班过吧。”
沈淮序咧嘴扯出一个微笑，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怎么会生出艰涩的感觉，“毕业的时候拍完毕业照，也下了雨，你和别人撑着一把伞，我站在走廊等，你就把伞给我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你已经转身和你的朋友走进雨幕里了。
剩下这半句，他没再往下说。
姜随似乎在尽力在脑子里搜索这段记忆，大概是无果。那是她习惯性向别人施予的善意，这样的事情她或许每天都在做，自己不过是有幸被眷顾过的人罢了。
“不记得了，不好意思。”姜随懊恼的笑笑，她有印象那是个雨天，但也是真的搜寻不出这段记忆。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姜随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沈淮序空出一只手和她say goodbye。看着她走远，他望向天边那道不明显的三色彩虹。不过隔了一会，那道彩虹的颜色又淡了些，更不那么好分辨了，是快要和天色融为一体的程度。
那天，也出现了一道彩虹。
姜随似乎是个长期主义者，她不怎么更换自己使用惯的东西。
譬如伞，还是这样透明的胶伞。
当年那把伞因为搬家弄丢了，他执拗的跑回原来的家去找过。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但他还是这样凭着感觉做了。
如今这把同款的伞再次经姜随的手放到他掌心，居然有点前后呼应的感觉。
彩虹确实会给人带来好运，传言是真的，他一下确信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