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荣光》氧气君

31、开拍前的动员会 李牧川

　　李牧川陪嘟嘟在猫爬架上玩了一会，便开始探索新的宿舍。

　　他惊奇的发现，这里除了猫爬架，还有各种各样的小猫用品、小猫玩具和猫粮，而且都是高端品牌，属于自己平时绝对不会卖给嘟嘟的东西。

　　“你可真是有福了……”他看着正躺在阳光里伸懒腰的嘟嘟，想起来昨晚这只小猫刚刚刷掉自己几千块，忽然觉得愤愤不平。

　　小胖和东东把设备都从地下车库搬到了李牧川的房间，三人便在房间最后核对了一下下午动员会上的细节，主要是李牧川演练，剩下两人当观众。

　　这次动员会不只是要给整个项目和团队做介绍，还要接受投资方这边的提问，很像上学时的论文答辩现场。

　　三人中午连饭都没有吃，一直在房间里准备，下午2点，李牧川提前到了会议室做准备，站在讲台上翻看着他的PPT时，他往下面的作为瞟了一眼，第一排最右边放着祁柏年的桌签。

　　那个位置离讲台最偏远，李牧川心想等会自己不往那边看就是了。

　　时间逐渐接近两点半，整个讲演厅也陆陆续续来了人，除了第一排的评委们，后面还有ZE整个Pel部的成员，人群中，李牧川看到了屈野三人，何星星热情地向讲台上的李牧川挥着手臂，生怕李牧川看不到他，陈昂站在旁边则含蓄很多，和屈野一起向李牧川点了点头，三人便在中间位置找了空位置坐下。

　　邢啸也来了现场，他坐在最后一排靠门口的位置，看到李牧川后，悄悄挑了挑眉。

　　李牧川的心绪却有点不安，而且越来越紧张，他时不时就会往祁柏年的位置瞟一眼，看到空空如也的座位后又马上收回自己的视线。

　　临近两点半，除了第一排，会场已经坐满了人，李牧川手心微微出汗，他走到候场区，拧开一瓶矿泉水后灌下了一多半，疯狂跳动的心脏稍微平静下来一些。

　　喧闹的会场突然安静下来，刘佳引导着一众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女走进会场坐在了第一排，可是祁柏年的位置依旧是空的。

　　他今天不来了吗？李牧川心中疑惑，随之就放松了很多，紧张感莫名其妙消失了一大半。

　　等第一排的领导都入座后，刘佳给第一排的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热茶，主持人这才走上台：

　　“各位ZE电竞俱乐部的领导、同仁们，大家下午好，欢迎大家莅临ZE俱乐部与PEL联盟联合举办的纪录片开机动员会，首先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今天到场的嘉宾……”

　　主持人的播音腔中规中矩，李牧川大概听了一下，第一排坐的人除了ZE的高层就是PEL联盟的高层，祁柏年作为ZE旗下的一个队长，居然是和这些人平起平坐的。

　　“……以及电竞事业媒体宣传基金会的会长，同时也是ZE战队的队长，祁柏年先生！”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会长……基金会……李牧川愣住了，一开始祁柏年为难自己的那次，他就已经想到了祁柏年的身份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战队队长那么简单，不然胡炎也是队长，怎么权力上看来感觉祁柏年更能一手遮天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祁柏年居然真的可以掌握国内电竞行业的宣传命脉，难怪他能说出“除了ZE，谁还会给你们这样一个没有资质的团队伸来橄榄枝？”。

　　李牧川心中一阵苦涩，自己那段时间在这个圈子里处处碰壁，看来是谁都不敢得罪这个会长。

　　“接下来，有请此次纪录片的导演兼制片人，李牧川先生上台，为大家介绍本次纪录片的主要内容，并且回答评委们的问题。”主持人说完，向站在台侧的李牧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牧川整理了一下西装，自信的走上台，要讲的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总是闪闪发光的，此时的李牧川便是如此。

　　他在台上绘声绘色的讲，台下的人也都听的很认真，介绍完了项目背景以及本次的主题，李牧川走到电脑边准备换下一部分的ppt，却突然发现，祁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位置上。

　　他的手下一抖，鼠标错了位，将原本的ppt不小心给关掉了，于是赶紧手忙脚乱的重新打开，而这过程中，祁柏年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今天穿的是ZE战队的队服，和身边一排西装革履的人比起来好像坐错了位置，不同以往的是，今天的祁柏年带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衬得整个人的气质变得很清冷，此时他正聚精会神的翻看着项目报告书，一只手翻着书页，另一只手无意识的转着钢笔，修长的手指十分养眼。

　　李牧川调整好PPT后不敢耽搁，继续上一部分接着讲，在讲到拍摄时间安排时，像是终于讲到了祁柏年感兴趣的部分，他抬起头，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钢笔在纸上边听边记录着什么东西。

　　十分钟后，终于讲到了尾声，“以上就是本次纪录片拍摄的全部计划内容，谢谢。”

　　说完，他向台下鞠了一躬，台下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小胖和东东一直在举着手机抓拍李牧川的各种瞬间，起身时，他的余光看到祁柏年正注视着自己。

　　主持人接过话筒上台，李牧川走到一旁，接下来就是第一排的嘉宾向他提问的环节了，以前这个环节都有许离来应对，李牧川一次都没有上过心，这次只有他自己站在这里时，才明白了许离内心之强大。

　　主持人问完，几个高层都摇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毕竟李牧川讲的非常全面，从主旨、脚本、拍摄计划等等，几乎是掰开了揉碎了才一点一点用通俗易懂的话讲给这些人听的。

　　这时，祁柏年举手了。

　　“好的，接下来有请祁会长向制片人提问。”主持人走下台，将话筒送到了祁柏年手中。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李导是否有评估过，这次纪录片播出后，它的实际宣传效果是什么样的？”祁柏年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是此时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让李牧川十分恍惚。

　　在外人看来，祁柏年身为媒体宣传基金会的会长，关注一个作品的实际宣传效果无可厚非，毕竟别人可能只是在文件上签个字署个名，而他是真的实打实要掏钱来投资的。可是邢啸却忍不住在最后一排笑出了声，装什么大尾巴狼呢！还不是借着提问的名头和这个小帅哥多说几句话？他摇摇头，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李牧川思考了一下，接过话筒，面对祁柏年：“感谢祁会长的提问，最近我有关注到部分ZE的队员饱受网络黑粉的困扰，此次纪录片正好是一个展示队员们最真实一面的好机会，我会从队员们的日常训练、日常生活等方面为切入点，为大家全方位展示队员们的闪光点，这些最真实的记录，就是对那些流言蜚语最有力的回击。”

　　祁柏年点点头，拿着李牧川重新细化过的时间安排表，接着提问下一个问题，这张表曾经被他愤怒地拍在了会议桌上，此时终于可以心平气和的仔细看一看。两人有来有回的辩论了快十分钟，祁柏年像是终于满意了一般，“好的，我没有什么问题了，感谢李导的回答。”

　　听到祁柏年没有问题再问，李牧川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了下来，祁柏年公事公办的模样他第一次见，真恐怖啊！

　　会场的人渐渐走空，只剩下李牧川三人在台上收拾电脑，以及一直坐在第一排未起身的祁柏年。

　　李牧川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祁柏年的存在，所以此刻他正像一个喋喋不休的妈妈一样安排着小胖和东东接下来的工作，祁柏年也不着急，抱着手臂坐在那里慢慢等着。

　　该说的都说完了，也不能一直扣着两个孩子不让他们走，李牧川只能放两人先去食堂吃饭，看着两人走远，祁柏年才缓缓起身，向李牧川慢慢走过来。

　　噗通、噗通……

　　李牧川甚至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祁柏年在他面前站定，眼神温柔，伸出了手：“还没来得及欢迎你，李导，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祁队长。”李牧川的眼神落在那只手上，缓缓回握了上去，没有了之前的针锋相对，没有了往日的你死我活。

　　再次看向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李牧川疑惑不已，自己为什么有点舍不得移开眼睛？

　　祁柏年的手掌冰凉，这份温度让李牧川马上找回了理智，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祁柏年面前撒下的慌，自己现在是有“未婚夫”的人，和前男友拉着手不放像什么样子？

　　“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帮助、需要配合的地方，可以随时和我说，我的宿舍在2010房，拍摄期间我会一直待在基地。”说完，祁柏年礼貌的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留下了在原地石化的李牧川。

　　2010房？自己的房号是多少来着？李牧川赶紧从裤兜里掏出房卡，上面赫然写着“2012”。

　　两眼一黑，自己居然住在祁柏年的旁边？！

　　总感觉被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