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选择》紫瓶郁等

3、你和我也差不多吗 程予被

　　程予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答不上来。
　　和宋季夏就这么静静地盯了对方许久后，程予才缓缓道：
　　“我也不知道”
　　程予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患有精神疾病的事情，因为在她家人看来，这种病是肮脏的，是丢人的……
　　……
　　他们走到了学校紫藤花廊的，台阶上都互相停下了脚步。
　　宋季夏也不想强迫别人承认，只是淡淡的回应道：
　　“我有精神疾病”
　　……
　　程予为宋季夏的坦白弄得有些惊讶。
　　“胡则应该给你说过吧，我杀过人吧”
　　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一些明显的颤抖，心里面明显有一些悲伤……
　　一直低着头的程予似乎也察觉到了，慢慢抬起了头，赶忙解释道：
　　“你的朋友确实对我说过，但是我并不会害怕你！”
　　程予知道宋季夏肯定是害怕又有人误会他，所以声音里面有一些害怕颤抖。
　　当她听见宋季夏也会有精神疾病时，她完全是想不到的。
　　在她看来：
　　还没有认识几天的同桌，应该是一个新性格张扬，桀骜不驯的少年。
　　毕竟作业做的不好，整天书也不带一个，整夫就睡觉。老师都不怕的人，怎么会患上精神疾病这种事情？
　　“是吗？你认为我的杀人是对的？”
　　说句话，将程予从自己思考里面拉回到了现实，
　　她明显的感觉到，认识不到两天的人，竟然自己说这么多话。
　　他们仿佛是认识了很多年的伙伴，将自己埋藏多年的苦，都委屈的说了出来，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否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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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是为了保护你的妈妈而杀人的。你很爱你的妈妈，你的妈妈一定也没有责备！”
　　“死了……”
　　“啊，什么了？”
　　“在半年前，我妈妈死了……高血压……”
　　“啊……”
　　程予本想是来安慰一下眼前和自己一样悲惨遭遇的少年，却又把他的一件件悲伤的事情挖了出来。
　　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安慰自己的同桌，只能十分歉意的小声说道：
　　“非常对不起……”
　　宋季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麻木和平淡
　　“没事，早就习惯了……”
　　……
　　如果说程予是因为出生后的教育，而让她遭遇不幸。
　　那么宋季夏则是一生下来就是不行的……
　　他还有个姐姐，现在在外地生活，也是现在最亲的亲人了。
　　在他姐姐出来时，婆家的人性情大变……
　　因第一个孩子不是男儿身，婆家就开始不停的针对行宋季夏的妈妈。
　　而婆家也因为生活的富裕，妈妈和娘家也不好说什么。
　　好好就在婆家的家暴下的第三年，又生下了一个男孩……
　　也就是宋季夏
　　可能是因为当时面临着国家的生育罚款制度，面临着巨额的罚款。
　　再加上当时社会科技进步。让以前生意红红火火的婆家瞬间不如从前。
　　于是盼着星，盼着月亮，盼来的男孩又被婆家当成了厄运的来源。
　　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就又成了一家人的发泄工具
　　妈妈想过逃离这里，但看着两个思想还不成熟的孩子，她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的，是能一次次选择退缩，任由婆家摆弄……
　　就这样熬到了女儿的成年……
　　本以为自己的女儿可以去外地上大学，再找个好工作，摆脱婆家的束缚，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不知道从哪里拖来的关系，让还成年都没几天的女儿，被迫给别人家当了儿媳妇。
　　看着费尽心血，培育了的女儿就这么打发走了，好妈也终于受不了了，发起了第一次反抗。
　　可是瘦弱的妈妈，怎么打都过一个成年男子呢？
　　在宋季夏的记忆里，那段回忆清晰可见……
　　宋季夏在经过自己的努力后，终于考上了心仪的高中。
　　在参加同学聚会上互相举着杯，敬着水，欢乐着，完全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他推开门的时候，之，客厅地板上，满是杂碎的物品和鲜红的血迹……
　　宋季夏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来到了卧室。
　　只见自己的父亲，死死拽着母亲的头发，母亲的身上还流着血，眼睛半闭着，仿佛下一秒就失去了生命
　　父亲的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不停的威胁辱骂着。
　　“你这败家娘们，臭老太婆，我叫你不听话，不听话……”
　　这场景是15年来，从来没见过的……
　　以前每当父亲准备家暴母亲时，母亲总是会用各种理由，打发走自己的孩子，避免他们受到伤害了。
　　因此，这15年来，宋季夏一直以为这只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
　　以为自己被父亲挨打是因为自己做的不太好……
　　而想一想并不是。
　　宋季夏的愤怒已经充满了大脑，理智也完全消失。
　　他冲到了自己父亲的后面，还没等父亲回过神，就一把夺走水果刀。
　　父亲本想夺回来，可这15岁的少年，真是身体强壮，结实的时候。
　　宋季夏一把就躲到父亲的后面。
　　狠狠的又将刀插入了父亲的体内……
　　没多半是刚刚还凶狠的父亲，瞬间安静了下来。
　　重重躺倒在地上，没有了呼吸……
　　鲜血染红了地板砖，也让染红少年还未脱下的校服……
　　空气中充满了血腥味，还有母亲那悲伤而细小的悲鸣声：
　　“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并没有杀人，一切都是假的……”
　　当警察和医生同时来到时。
　　屋子里面，只有一句毫无生机的尸体，和一位半死不活的女人，身边还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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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经过法律的审判后，判定母子俩没有罪，被无罪释放。
　　出法院的那天，天空下着大雨，宋季夏正搀扶着，还没有完全康复的母亲，出了法院……
　　少年眼神也没有了曾经的生机和希望
　　她的姐姐也骑着车匆匆赶来。
　　“姐……”
　　“嗯。”
　　三人在车上没有说一句话，仿佛已经不是亲人。
　　“妈妈，弟弟，我等会就要抓紧的回去，丈夫那边让我今天之内必须回去。”
　　“都不留下来吃的饭吗？”
　　“不了，弟弟照顾好妈妈。”
　　“我跟丈夫商量好了，会在卡里面每月打上充足的生活费，到时候没啥事情就别再叫回来了，那边不同意……”
　　“好，我知道了……”
　　“夏妈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声音变了许多。”
　　“女儿在那边保重身体，妈……对不起你。”
　　“没事的妈？都下车吧……”
　　车已经到了，新家的小区门口……
　　夏好，一瘸一拐的下了车，想着去附近超市里面再买些水果。
　　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什么的宋季夏，也拿上手机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等等！”
　　宋姐的声音从后面叫住了他。
　　麻木的少年又回过了头……
　　“你没有犯错，你是对的。照顾好妈妈，姐姐永远爱你们！”
　　可他并没有回应，只是朝着小区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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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季想已经好久没有回这些事情了，也好久没有说了。
　　程予发现同桌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便更加自责起来：
　　“对不起，别伤心了！如果你没有……很多朋友的话，那我……也可以做你的朋友……”
　　程予这还是患病以来，第一次主动交朋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快。生怕对方不同意……
　　什么也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看着眼前，因为尴尬而红了脸的女孩。
　　“你想成为我的朋友就成吧，只要你愿意就行。”
　　宋季夏似乎还没有从他当才的回忆里面清醒过来，眼神里还藏着当时的悲伤……
　　他现在心情有点乱七八糟的……
　　当他们一前一后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午饭前的最后一节课了。
　　他们虽从后门进的教室，轻手轻脚的来到了座位上。
　　但还是引起了班上大部分同学的注意，纷纷朝后排望去。
　　最后一节课是美术课。
　　同学们都在下面各干各个，只有老师在台上费劲的讲着。
　　两人回到了座位上，这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敲了敲他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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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刚才同桌去给自己送的药物还在他那。
　　程予迅速的将他拿给她的东西放到书包的夹层里，生怕被其他同学看到。
　　这是前排正在偷吃零食的胡则见二人回来，爷也转多了头。
　　将一包缺牙齿拿到了两人面前：
　　“嘿！你们要吃吗？”
　　“嗯……不吃，谢谢了。”
　　虽然是美术课并不重要，但程予从小都被父母和老师严格的管理。
　　以至于他从来没有在课上说过小话，干别的事情
　　“哦，那阿夏呢？”
　　“我也不吃。”
　　刚回到座位上的宋季要连看都没看老师一眼，就把头埋在胳膊里面睡起了觉。
　　胡则也似乎发现宋季夏有点不心情不好。
　　他本想去问一问程予？但看着程予认真听课的样子。
　　欠好不再追问，转身又和同桌分享起了美食吃法
　　“这位新来的同学听得非常认真吗？，那就让这位亲爱的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台上的美术老师，看着唯一一位听课的学生，似乎燃起了希望。特意的留了一个问题
　　“请问的梵高的绘画特点有什么呢？”
　　百年难问问题的老师，突然抽起了问。
　　底下还在这忙各的同学，瞬间精神了起来，生怕程予答不到下一个就把自己抽起来
　　程予也被震一下，手上做笔记的笔都颤了一下。
　　但听清问题后，她还是站了起来，认真的答道
　　1. 色彩浓烈大胆用高饱和度撞色，黄、蓝、红对比极强，不写实还原自然色，靠色彩表达情绪，热烈又奔放。
　　2. 笔触粗犷动感。都是粗厚、旋转、扭曲的短笔触，像漩涡一样，不是平涂，颜料堆得很厚，画面自带流动感。
　　3. 线条造型扭曲夸张。树木、星空、云朵都是卷曲、盘旋、波浪形，物体不追求写实比例，重在主观感受。
　　4. 主观情绪大于写实。不照搬眼睛看到的，把孤独、狂热、忧郁都画进画里，用画画抒发内心情绪，是表现主义先驱。
　　5. 题材朴素日常爱画麦田、向日葵、星空、咖啡厅等
　　同学们被她这一长串的回答给整的懵逼了。
　　不知道她对不对，只是不停翻书，找着书中的答案。
　　美术老师也好久没有听到这么长的答案了。
　　看了看手中的教师教材，然后满意的笑道：
　　“这位同学答的非常标准，非常棒！好，坐下吧！
　　同学们，见程予答对也终于放下心来，互相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眼里满是对她的感激和惊叹！
　　因为高一学失要比高三的提前下课五分钟吃饭。
　　当下课铃打响的时候。
　　还没有等老师喊下课，同学们就拿起饭卡，像丧尸一般的朝外面的食堂跑去。
　　因为程予刚转校来。
　　老师和家长还没有及时给他办理饭卡，她之后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看着书……
　　睡意朦胧的宋季夏也睁开了眼，见自己的同桌迟迟没有去食堂，便问道：
　　“没有饭卡？”
　　“嗯……”
　　“等着我，到时候吃完饭后给你买点学校的面包来。”
　　“哦，谢谢。我一天不吃中午饭是没事的，不用麻烦你了……”
　　程予非常不愿意麻烦别人帮忙……
　　“没事，顺手的事。”
　　宋季夏没有听程予推辞，说完这句话后，和自己好兄弟朝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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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了，多媒体和电灯也全部关闭。只用楼上高三学子的读书声……
　　在她原来的学校。
　　每次，吃饭之前老师总是拖堂。
　　让本来就少的午饭时间，雪上加霜。
　　导致程予每天都不能及时吃到饭？时间久了，他也变习惯性的不吃饭午饭了。
　　有时，延时服务课上的作业多了，那她晚上都不吃？
　　导致她现在瘦的很。
　　仿佛不吃饭，已经成了习惯，胃和食欲也变得极差……
　　高三的学子这些人也终于下课。
　　楼上传来了震动声，仿佛整栋楼都在地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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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双手搭在了程予肩上？让程予不禁猛地回过了头。
　　一个短发女孩正笑盈盈的看着她，把手中提着的面包和果汁，给到了程予的手上？
　　“我刚才走的时候看见你没有去吃饭，猜你应该是没有饭卡，我就帮你买了点吃的回来，怎么着也不能饿着肚子！”
　　这个女孩就是程予的前桌。
　　身材有点微胖，整个人整天都是笑嘻嘻的。
　　一眼就能看出是个阳光，开朗的女孩
　　“啊？我是给我的吗？”
　　程予被这一个女孩突如其来的关心，整的有点迷茫
　　“不然呢？”
　　“我们整个班就你没有去吃饭。”
　　“自我介绍一下，我班上的生活委员一一李开心。以后要是有什么生活问题的话告诉我，我会及时解决的！”
　　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自信，骄傲。
　　“非常高兴认识你……”
　　程予也收下了，李开心的好意，接过了李开心手中的面包。
　　李开心回到了座位上，把椅子转了180度，又聊了起来：
　　“你早上怎么了呀？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嗯……可能是……低血压吧。”
　　程予不想被人注意到，随便了个理由应付下去。
　　“啊，低血糖呀！”
　　“那肯定非常不舒服吧？你也是不吃饭，营养肯定会不足呀。”
　　“你能当我的朋友吗？我以后肯定会照顾好你的！”
　　还在吃面包的程予被驰突然的一句交朋友给整惊讶了。
　　也可以说，被眼前这位女孩的大方开朗，对震惊到了……
　　这位女孩子全身上下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它就像阳光一样，让人感到舒适和明朗，她散发着一心追求的魅力。
　　“嗯……”什么将手轻轻的捂着嘴巴，有些腼腆的回答道。
　　“没问题……”
　　女孩似乎没有听清程予的回答。把头又朝着女孩靠近了些，皱着眉头问道：
　　“什么？说大声点呗！”
　　程予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腼腆，突然把声音调大了好几倍。
　　向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喊道：
　　“我愿意成为你的朋友！”
　　“嗯？”这语气和声音把刚才还在皱眉的李开心给震惊到了。
　　然后，又微微的笑着：
　　“你真的好可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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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