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选择》紫瓶郁等

1、他可不凶 七八月

　　七八月的热气渐渐散去，但太阳却还是那样的刺眼。
　　光透过校内的几棵芭蕉树，洒在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里。
　　几个零零散散的作业本正摆放在木质的办公桌上。

　　“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你确定有点超过正常孩子的压力了。"
　　说这句话的是一位身教多年的老教师 ，他虽已老去，但他年轻时那文质彬彬的气质却一直保留着 。
　　而站在他对面的，正是一位紧张的女孩。
　　她并不像同龄人那样有着青春该有的生命力。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眼睛里透满了悲伤。不敢说一句话的样子。
　　听了老师的话 她也只是紧张的点点头 ，一脸茫然而惊慌的盯着 老师。
　　“干嘛看我这么紧张？”
　　老师从刚才的严肃转成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茫然无措了孩子。
　　“叫程予对吧 ，非常欢迎来到我们的班 ！等会你就去咱们班上另外一个也不爱说话的男生一起坐吧 。对了我叫周老师 ，那群孩子们都叫我老周 。”
　　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桌子上的作业本。
　　“他虽然看着有点凶桀骜不驯但他内心其实还挺善良的！”
　　程予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味听从这老师的一切安排 ，像一只不会说话的提线木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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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那熟悉的出操声再次响起 ，整栋楼的学生瞬间躁动起来 。
　　还没准周老师去主持 班级，周老师班的学生就纷纷涌了出来 。
　　“老周你还没来 ，我们就先下去了！”
　　一个男生在门口探出了头来，朝老周挥了挥手。
　　“先下去吧我马上就下来 。”
　　老周也包容的让他们自主行动 。
　　“好了不说了什么 ，要申请仪式了 。你没有校服就先待在教室里面吧 ，不久就会回来 。”
　　说完别起身整理了一下桌子 ，便大步的朝外面跑去 。
　　什么也终于周老师说声谢谢 。便朝着周老师指的班走了过去。

　　操场上，同学们都找到了自己的方阵。可能是因为开学第一的激动 ，让他们偷偷的在私底下讲起了暑假疯一般的生活。
　　而老周带的24班也不例外 。
　　“诶 ，阿夏。这个暑假你怎么不来我家和我一起打游戏啊 ？害得我打那么多电话 。”
　　在24班队伍的最后一排 ，有两个没有穿着校服少年聊的火热。
　　“纯不想来。”
　　“哎你什么意思呀 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空气呀！”
　　“我暑假去 ……”
　　还没咱两人的对话 ，站要结束台上的校长朝台下轻咳两声 。
　　他那老旧的麦克风也发出了一刺耳的长鸣，让下面讲小话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这成为两位少年并没有打算停止对话的意思 。
　　“诶刚才我去老师办公室的时候 看见了一个好漂亮的女生”
　　“有多漂亮 ？”
　　“他虽然包住的严严实实，头发也梳得整整齐 ，但他那双忧郁温柔的眼神把我迷的不不要不要的 。”
　　“有一种忧郁温柔的眼神就把你迷成这样 ？真没品 。”
　　“嘿嘿，起码看上去就比班上的女生温柔不知有多少倍 。”
　　“你再说等会肯定又要被挨打了。”
　　“嘿嘿！”

　　“喂喂喂 ，24班讲什么呢讲什么呢 。尤其是最后一排的两个男生 ，不仅没穿校服又讲话 的。班级扣5分！”
　　老周也闻身赶到，来到两个少年的面前。
　　“宋季夏和胡则不要讲话，影响全班同学是不好的 ，等会儿回去再慢慢讲啊。”
　　“知道了知道了”叫胡则的少年赶忙点头答应。
　　而另外一个叫宋季夏的少年并没有说什么，仿佛对老师的话视而不见。
　　“好了啊宋季夏 ，不要再这么死气沉沉的不说话了 。给你安排了你的新同桌 ，你也是有同桌的人了！”
　　说完周老师便又回到前排管理起了队伍 。
　　宋季夏被老师就突如其来的一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本想再追问下去，可一转头又对上了校长那锋利的眼神 。又只好又把话憋了回去 。
　　校长的话似乎永远说不完 ，和每位学生讲的话像是在画饼一样。
　　一个小时后学生们才死气沉沉的回班，每人都在唉声叹气 。

　　炽热的阳光把他们热的汗水直流 ，一回教室就急忙拿起水杯去接水喝。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默默看书的新转校生。
　　这时从小卖部买完冰镇饮料的宋季夏和胡则这才姗姗来迟。
　　宋季夏一进门就见到自己的座位上坐着一个人 ，边皱着眉头来到了桌前 ，双指重重的敲了球桌 。
　　程予好像也察觉到做错了位置 ，怎么赶忙慌张的把书和书包拿到了旁边的位置上，不停的轻声细语道着歉。
　　“对不起。”
　　胡则也紧跟其后来到了什么的前面，好奇的看着对方。
　　程予也被看的不自在了 ，耳尖泛起了微微的红晕。

　　“你不会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吧 ！我在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过你的！”程予对这突如其来的对话整的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接话。尴尬的手指都快耍在衣服的口袋里抓破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则。这是我最好的兄弟，他叫宋季夏。”
　　说着他还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人。
　　“我们的阿夏可是从来都不背书包来上学的？，有时连书本都不会带。”
　　程予看着胡则笑了也不知道该不该跟着笑，就像一只水豚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 。
　　见他的呆呆的样子 ，胡则也是忍不住噗嗤的笑了一声 。

　　这是周老师也抱着几本作业本来到了教室 ，重重的敲了敲桌子。
　　“好了都把心收一收哈我接下来讲几件事”
　　“我们现在已经初二了，再多一年就要到高考了。高考可是人生中的转折点，要意识到它的重要性。学生就要有学习的态度。”
　　“可有几位同学作业还是没有认真的完成 ，希望能认真的完成作业。写作业不是给我看的。”
　　“诶！啊夏。老师说没有认真完成作业的那几个人，你们有没有你呀？”
　　胡则把一只手放在了后桌什么的桌子悄的问道。
　　“肃静 ！还有第二件事情 。我们班新转来了一位新同学 ，就请她来讲台上为我们做一个介绍吧”

　　这时全体同学才发现在最后一列的最后一排竟然还坐着 一个少女。一瞬间，全班同学都齐刷刷的。转过头望向了正在看书的什么？
　　程予对全班同学突如其来的注视给吓得有些不知所措 。
　　这时在一旁。看着窗外风景的宋季夏，似乎也有些为她感到尴尬。从窗外收起了目光。朝着少女冷冷的说道：
　　“叫你上去！”
　　程予这才反应过来怎么站了起来 ，在40多的人的目光中低着头大步的走上讲台 。
　　“大……大家好 ，我叫程予 。我我……”
　　程予似乎发现自己长这么大以来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爱好，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来完成自己的自我介绍。
　　“哦 ！同学们 ，这新来的同学似乎有点胆小，还跟周围的人不是非常熟悉 。那么介绍就先到这里吧！”
　　周老师也似乎也看出了孩子的为难，赶忙上来解围。
　　“好了程予同学，收拾一下东西你就坐在最后一排那个男生的旁边吧 ，两位互相关照一下。”
　　这时全程都没有听女孩自我介绍的宋季夏，也不禁疑惑地抬起了头 ，他不太相信老师竟然真给他安排了同桌。同学们也在周围议论纷纷。

　　程予也没有在讲台上多的停留一秒，听着老师指令来到了什么的旁边轻轻的坐下。
　　宋季夏瞥眼看着眼前的少女因上台讲话时的尴尬和害怕而不禁憋红了脸 ，假装在不停的翻书 忙着什么。
　　宋季夏自古从开学以来就没有同桌的，突如其来的同桌让什么也有点不知所措 。本想也找本书和翻看 ，却发现连书的影子都没有 。他只好眼镜一摘把头埋到这里装睡了起来。
　　周围同学的议论声还是没有停歇……
　　课堂的后半节课因周老师要去领取教师手册，便让同学们自行讨论自己的暑假生活。
　　因没有老师的管束，整个 24班便瞬间沸腾了起来 ，讲话声音传遍了。整个走廊。
　　这时胡则把椅子搬到了宋季夏的旁边隔着一个人和程予讲起了话。
　　“Who ，真没想到老师还把你安排到我们什么的旁边 ，真出乎意料！”
　　一直在假装看书的程予？见终于有人和他聊天。便赶忙关上了书。
　　“嗯，是呀……”
　　“对了你怎么突然转到我们学校来呀？”
　　少女听到这个问题身体似乎突然颤了一下 ，又马上回过神来 ，淡淡的笑笑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让我来的 。可能是这里的教育资源要好点吧！”
　　“哪里好了？”

　　胡则聊的更起劲了，
　　“我们的校长贼不讲理。那时明明是别人欺负我和阿夏 ，校长却一口咬定是阿夏的错 ，还当众……”
　　话还没说完 ，胡则就怎么撇头看了宋季夏一眼 。见还在睡觉 ，就把椅子又朝程予身边挪了一点 ，小声说的：
　　“那次学校有几个小混混来打我，当时别提我有多绝望了！”
　　“后头还是阿夏及时的来到 ，抄起旁边的棒球棒就狠狠的朝那几个小混混打去 ，若不是他我早都被他几个小混混打出骨折了！”
　　什么？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画着。
　　“那你这个朋友对的真好啊！”
　　“那可不是嘛！”
　　可这时胡则的脸突然沉了下来。眼中这一丝悲伤和愤怒。
　　“但是那校长偏说是阿夏动的手 。悄悄告诉你吧 ，阿夏在初中的时候 ，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妈妈，被迫用刀杀害了自己的父亲。
　　“啊！”
　　程予。被这件事情。震惊到了。
　　“对的，虽然警方判定是他爸爸先动的手 ，并没有给他和他妈妈造成什么法律责任 。

　　“但是！”
　　他杀人的这件事立刻传遍了他周围的人，我们全校大约都知道他。杀过人了。
　　胡则刚说完就发现了不对劲 ，赶忙补充的：
　　“但是千万不要怕他 ，他很温柔的 。他从来都没伤害过女生，也没有骂过女生。他也不会伤害无辜之人的。”
　　胡则着急的解释着，似乎非常怕宋季夏好不容易得来的同桌又走了。
　　“没事的我不怕 ，我觉得他做的并没有错。”
　　程予赶忙解释道
　　“真的吗！我也觉得。可这件事情偏偏被那些人造谣的非常坏。”
　　还没等什么继续说下去 ，下课铃声就响了。
　　因为今天是报名的第1天，所以不用上晚自习。同学们纷纷欢声笑语的背起书包，成群结队的朝校外走去。
　　一直在一旁装睡的宋季夏，似乎也装的脖子有点酸了。
　　见下课铃声打响，便起身戴起了自己的眼镜。假装无视了旁边两个人。
　　“我操！阿夏你没有睡呀 ？”
　　宋季夏不跟他废话什么把桌子上的新书一把扔到抽屉里便扬长而去。
　　胡则也赶忙追了上去 ，追的时候还不忘朝后面安静坐着的少女道了别。
　　程予看着夕下一群青春活力的少年离开的背影 ，也微笑着 挥挥手。说了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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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打响后的几分钟，整个年级的同学都大约走完了。只有几个值日的同学拿着拖把，边打扫边聊着天。
　　程予见人全部走光了，这才不紧不慢的把书包装进书包里 ，慢悠悠的走出了教室。
　　操场上还有一些学生再打着篮球 ，篮球接触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整个校园被夕阳笼罩着。
　　安静的只剩下少年打篮球的欢乐声和归巢鸟儿的低鸣声。
　　少女的影子被拉的细长，发丝也被微微的对吹的凌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