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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途说   明媚但 ...

  •   明媚但不怎么温暖的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滑雪场上,给场上的人镀上一层薄薄的晕。

      此时正值下午,雪场仿佛带有明烛天南的气势,将正在进行的赛事热情推至高峰。

      “唰——!”

      两道残影刹那间从坡峰上势如破竹般直冲而下,周围立刻响起此起彼伏地口哨声和欢呼声。

      谭隽柘和邵轩庭比的是单板竞速。私人雪场只图个开心尽兴,赛道并没有多长多标准,大多都是极速障碍,满足刺激性。

      这就很要求滑雪者的平衡性过高,过障技术硬。

      两人都是专业学过的,一开始过波浪道并没拉开多大差距。后面随着障碍难度的加大,谭隽柘开始领先,雪道上滋起阵阵雪粒雨。

      看到这里的方其盛啊啊大叫,激动万分。

      或许是听到别人的呐喊,总之邵轩庭也开始加速赶超了。过完最后一个跳台,两人雪板齐齐落下,离终点只剩下一段无障碍缓坡。

      谭隽柘左脚放重心,与邵轩庭拉开左右距离。一段立刃滑行后冲过终点,下压重心,施压刹车。

      谭隽柘将雪镜上推,扯下面罩搁下巴处,看了眼从远处抄近道过来的两人。

      激烈运动后信息素水平波动大,谭隽柘将手环档位调高。

      方其盛抱着两瓶水,等谭隽柘脱好板站起来后递给他。

      邵轩庭走过来,微微弯腰,看了眼方其盛手里剩的那瓶水,问:“我的呢?”

      “你自己不会去拿吗!”方其盛一脚踩在邵轩庭鞋子上,将水递给旁边的霍明哲,气冲冲耳红红地走了。

      霍明哲把水给邵轩庭,手掌挡在唇边:“没哄好?”

      邵轩庭摇摇头,看着自己鞋子上的白色鸡脚印,眉尾一挑。

      霍明哲想到刚刚这两人一齐冲线,佯装叹气,说:“你跟谭儿可有一次不是平局的?”

      这两人滑雪技术相差不大,每次来滑雪,却都要比上一番,其实就图个乐趣。谭隽柘酷爱极限运动,活得潇洒肆意,跟这样的人在一处,不管干什么都是有意思的。

      霍明哲抬拳碰了一下邵轩庭的胳膊,这人常年健身,很是健壮硬朗,但并不显魁梧。

      邵轩庭淡淡睨他一眼,“干什么?”

      霍明哲看看邵轩庭,又看看隔着滑板坐雪地上喝水的谭隽柘,突然好奇发问:“欸我说谭,你怎么不像轩庭一样练个双开门,你看看多硬朗,贼有劲。”

      谭隽柘终于说了句话,他眉峰上挑,一双有点细长的榛果色桃花眼盯着霍明哲。

      “质疑我?”谭隽柘起身拍拍雪,“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追求。”

      霍明哲胳膊抵人邵轩庭肩膀上,因谭隽柘的冷幽默哈哈笑。

      邵和谭拿起单板,三人往回走。

      邵轩庭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听说付家那位少爷最近回国了。”

      谭隽柘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要跟自己无关,都一概懒得进耳朵。但会让邵轩庭主动提及的,那一定不简单。

      他在脑子里思考一番,什么都没想到。
      便问:“哪个付家?”霍明哲看了他一眼。

      “世联会最高行政席长是他父亲。”

      即使在私下,其他事情也不便多说,邵轩庭点到为止。

      方其盛早早在上面等他们,看见人来了,将拢起的雪堆用脚推平,理了理衣服的帽子。正要重新系一下甩到后面去的围巾,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便伸了过来。

      邵轩庭避免他的脖子漏风,又重新替他提提衣领。指腹不小心碰到对方脖子上属于Omega的颈环,邵轩庭低声说了句“抱歉”,把围巾系好了。

      方其盛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味道,静静看着,微抿着唇。

      想到今早邵轩庭跟他犟嘴的事,也微微原谅了几分。

      —
      从南半球飞回国后第四天,谭隽柘在凌晨两点多接到方其盛的电话。

      对方发来的定位是西郊一处高档私人会所,知道这地的大多都是些上层权贵。

      谭隽柘听霍明哲提起过,西郊会所对外塑造着正规形象,其实一般人很难触及到它真正的核心。它的本质是披着羊皮实行非法贸易的交汇点,背后势力强大,笼罩整个上层,一旦惊动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会所能在首州这种地方隐蔽猖獗多年,本就不可小觑。政府一直未出面整顿,担心打草惊蛇,势力扩散,到时将更难一网打尽。

      谭隽柘很少关注这些事,他本人也很不喜欢去这些地方,身边亲近的朋友都了解这一点。

      所以今晚方其盛会给他打来电话,一定是出了大事。

      他没有接到邵轩庭和霍明哲的电话,推测方其盛应该是只联系了他一个人。

      车在一栋不起眼的深灰色小楼前停下。小楼没有挂什么招牌,整体显得低调至极。

      谭隽柘并未下车,隔着车窗淡淡扫了门口警卫一眼,立刻便有两名工作人员引着他驶进室内停车场。

      端荣大道三百米处便进入会所监控地段,只为给来此处的权贵们提供最有眼力见的服务。

      谭隽柘手指摩擦了一下车钥匙,转身走进低调奢靡的大厅。

      “谭少。”接待员只微微垂首,轻声唤了一声,大堂便陷入沉静。

      谭家在首州盘根错节,可谓权势通天,门口警卫和前台工作人员在他没有持通行证的情况下也丝毫不敢堵他。

      毕竟敢踏入这片地,本身就是一种通行昭示。

      在座的权贵都极力压制内心的好奇,不敢多眼打量哪怕一秒。前台看到他的瞬间便立马打电话联系主管,被谭隽柘制止了。

      他微笑道:“来欣赏一下,图个新鲜,不必麻烦其他人。”

      他说话不疾不徐,咬字清晰。虽然面上带笑,周身仍无法避免散发着独属顶级Alpha的凌冽气场。

      前台经理默默在心里捏了把汗。一日之内出现两位身份贵到如此程度的大人物,纵使见过太多世面、接待过太多权贵的他也不免感到压力。

      谭隽柘淡淡地看了面前的经理一眼,说:“A—4011,带个路。”

      经理心下一沉,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晚这间包间聚集的都是些蛮横有名的公子哥。说实话,他并不敢肆意带人贸然打扰,但......

      经理看了谭隽柘一眼。
      最不该惹谁,这个分寸他还是有的。

      站在A—4011紧闭的门前,谭隽柘转身示意经理可以离开了,而后推开了门。

      巨大的吵闹声灌进耳朵,各种暧昧不清的声音持续传来。

      空气中充斥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刺鼻难闻。

      谭隽柘环顾一周,在台球桌旁看到了正被两位Alpha围着的方其盛。

      他透过迷彩的灯仔细看了看,发现右边那位Alpha脸上是有伤的——被打的。

      位置上有一个人拿着牌,毫无察觉,碰碰身边人的胳膊,提示说:“恒哥,该你出了。”

      那个叫“恒哥”的并没理他,皱着一张脸,一双死鱼眼直直看着门口。

      位置上那人终于意识到什么,没说话。

      谭隽柘礼貌地敲敲门:“打扰。我来接一下朋友,各位随意。”

      周围没一个人说话。方其盛听到声音,有点震惊地抬起头,似乎是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

      他将球杆丢在桌上,踏出一步。

      “砰——!”
      是酒瓶碎裂的声音。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酒淅淅沥沥的从桌子上滴到脚边。

      砸酒那人手腕上带着一串木珠手链子,一只手随意搭在大腿上,另一只手拿着个切口极度不齐的瓶头,正玩笑味地看着。

      “谭大少爷真是扰人兴致啊。”

      谭隽柘倚靠在门口,懒得多看。

      在红皮质沙发上制造声音的几人恶笑几声。

      站在方其盛左边的Alpha一把将他拽了回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方其盛眉心狠狠一跳,毫不犹豫地挥手一拳砸在那人脸上。

      察觉到右边那位有靠近的趋势,他回身抬脚踢在对方肚子上,一个180几的Alpha就这么被甩了出去。脊背砸在后面的置物架上,东西摔落一地。

      左Alpha咒骂一声,抬手擦过嘴角,伸出胳膊用力禁锢住方其盛的腰,嘴里不忘挑衅:“这么野的Omega,更让我感兴趣了!”

      方其盛混在一群味道满天飞的Alpha中数个小时,在打了强效抑制剂和阻隔剂的情况下,那么大动干戈出手几次,再厉害的针剂也会变得无济于事。

      他不想让邵轩庭知道,所以他找到机会悄悄将定位发给谭隽柘。他们从小玩到大,谭隽柘虽然淡漠,但其实在很多方面都极其靠谱。方其盛懂他是个外冷内热、心思细腻的人。

      砸酒瓶那人名叫樊岱,是这间包间的头。他没想到混在他们中的一个Omega居然是谭家少爷的朋友。按理说,惹谁都不该惹谭家的道理,他自然最懂。但谁让今天坐了这么多人呢。

      从来不出入酒局会馆,不沾花惹草,洁身自好,对一切钱势置若罔闻的谭隽柘,今天过后居然传出在西郊会所这个臭鱼烂虾云集的地方“英雄救美”的故事,想想便让人血液沸腾。

      他们这些大贵人家,最怕的不就是负面舆论吗?
      为了给各大媒体作贡献,今天这个刺,他不得不挑了。

      谭隽柘自然猜到了他们的意思。他闭了闭眼睛,接受了自己要跟人打架的事实。

      来到室内停车场,谭隽柘站在车门前,将手环档位调到最高后,坐进驾驶座。

      想到刚刚在会所的事,他皱了皱眉。

      车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方其盛强忍着不适,低头开口道:“抱歉……我没想到今晚会这么遭。”

      半天没得到回应,他抬头看向左前方。谭隽柘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眉头紧皱,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路。

      想了很久,方其盛还是说:“可以别告诉其他人吗?”

      谭隽柘终于说话了。

      “其他人,具体指谁?”谭隽柘语气很冷,没什么起伏,“如果是指邵轩庭的话,那很抱歉,我一定会告诉他的。”

      方其盛知道他说一不二,无果,只能闭嘴。

      谭隽柘依旧看着前面,没回头。

      “你现在要去哪?”
      “还能去哪。证据拿到了,直接回家吧。”

      谭隽柘转过头看着他:“你现在的状况,根本不能再打抑制剂了,你自己没感觉吗?”

      方其盛怔愣片刻,低下头。

      谭隽柘没再说什么,坐直身子,踩在限速最高点上驱车前往邵轩庭的公寓。

      纵使方其盛有再多不愿他也说不了什么,毕竟他现在可没有力气跳车。

      车一停在公寓门口,站在门外等着的邵轩庭抱着条毯子,立马走了过来。

      谭隽柘偏头示意:“在后面。”

      邵轩庭打开后座车门,一眼便看到整个人缩在座位上,眉眼紧闭,不断发着抖的方其盛。

      邵轩庭将人抱起来,跟谭隽柘说:“麻烦你了。”

      睡梦中的方其盛闻到让人安心的味道,往邵轩庭脖颈间拱了拱。

      现在时间已经五点多了,晨光正从天际边慢慢泄射出。

      邵轩庭穿着家居睡衣,眼睛里有被吵醒引起的微红。两人身上味道百味杂陈,他没带手环,自然闻到了车里几丝极易压制仍不可避免外溢的味道。

      谭隽柘情况特殊,普通的抑制剂他根本不能用。

      邵轩庭问:“还能开车吗?”

      “没事,跟人打了一架。”谭隽柘淡淡地笑笑,“那人血里应该注射过药,受了点影响。”

      怕邵轩庭提出今晚留下的话,他又说:“车里没针剂,今晚我必须回家,不久留了。”

      邵轩庭点点头,不做挽留。

      “能让你都受影响,看来西郊那地的非法药物贸易牵扯颇多。”

      “确实。条件允许的话,你出手处理一下吧。”
      “我会的。”

      现场两人情况都不算好,不宜再多说。谭隽柘简单交代了一下方其盛的情况,告了别,驱车扬长而去。

      —
      夏季的首州天亮得很早,四五点的日出。此时阳光柔和,薄薄一层附在庄园中心的别墅上。空气中泛着晨湿,氧气清新宜人,微风吹在身上,将人心里的烦躁都吹散几分。

      早起浇花的保姆看到他,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少爷很少在外面过夜呢,去找朋友了吧。”

      谭隽柘点点头,回道:“嗯。陈姨早上好。”

      陈姨笑得灿烂,“欸。这么早就回来了,再回房间睡会儿吧。厨房有吃的哦。”

      谭隽柘答了声谢,因为并不想吃东西,所以直接回了房间。

      他打了特殊针剂,躺在床上,茫然地抬着一只手看。

      内心的烦躁并没有因为抑制剂而消减半分。真正烦躁的原因,并不在这上面。

      谭隽柘翻了个身,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出包间后发生的事。

      当时对方人太多,打起来没完没了,谭隽柘无心把时间耗在这种事上。

      他在混乱中将车钥匙拿给方其盛,让他去停车场等自己。

      Alpha打起群架,一般都先以信息素来压制对手。方其盛再怎么说也是个Omega,强留反而容易拖后腿。他没过多犹豫,接过钥匙就抽身走。

      包间的门打开又关上,没人敢去拦。

      那个被方其盛砸了一拳的Alpha笑道:“好吧,可惜了。看来谭少爷要一人孤身奋战了。”

      混杂的味道接踵而至,谭隽柘皱着眉,恶心的感觉也涌上神经。

      他右手碰上左手手腕,缓慢而认真的将手环取了下来。同时戴上了黑皮手套,避免与任何人的肢体接触。

      周围的蔑视十足——他们根本没闻到任何一丝属于谭隽柘的素种味道。一个Alpha取下手环周围人居然闻不到他的味道,只能说明级别太低,根本融不进周围的信息素磁场中。

      很快,周围嗤笑的面容便迅速凝固。

      铺天盖地的强劲信息素迅速席卷裹挟住那些不堪一击的素种。

      在场的人面色一变再变,一个无比清晰的认知出现在所有人心里——这个人的级别高于在场的所有人!

      但很快他们就冷静下来。高于在场所有人,也只是高了一点而已,能厉害到哪去。

      谁知他们想再次释放压制性信息素时,却总感觉有一股力阻止着。

      打头阵的几人不再浪费表情,恶鬼一样朝谭隽柘扑过来。谭隽柘出手极快,面对多人也丝毫不逊色。常年的极限运动和从小学到大的各种格斗,关凭借他本身,就足以应付一群人。

      樊岱和恒哥几个老大一直坐在沙发上观看着,几个公子哥在首州名流圈子里出名的跋扈,只顾享乐,不问家业。

      他们敢出手的原因除了想制造舆论,那就是对谭家的“强”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察觉到形势不妙,樊岱本想叫停,彼此留情。

      突然!樊岱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持刀的那人已经冲到谭隽柘身后,伸出一只手就要往他衣领处拽!

      “肖孝!”樊岱站起来大声叫喊,面目狰狞。

      谭隽柘眉心一跳,立马回身攥住对方伸过来的右手,岂料正中对方下怀。那人抬起刀就要往谭隽柘胳膊上划,谭隽柘耐心彻底告罄,握住那人左手欲把刀甩出去的同时,对方右手突然发力,竟莫名伸在了刀口下!

      血滴在地板上,打架的人慢慢停了下来。

      见到受伤的是自己人,樊岱松了口气。

      谭隽柘盯着那滩血,逐渐感觉到不对劲。燥热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头,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呼吸都开始不正常。谭隽柘手攥成拳,深吸一口气。

      人体内的血相当于纯度最高的信息素液,作用比用腺体释放出的信息素强上百倍。

      他淡淡扫了对面人一眼。这人的信息素,有问题。

      “咔嗒——”
      包间门被打开了。

      两位侍应生微微垂首,站在门外:“谭少爷。”

      谭隽柘看过去,瞬间了然——应该是方其盛安排来的。

      她们穿的黑色侍应服左边肩膀处有两道红杠,这是会所最高级管理人。见了她们,无论你是谁,都得听从安排。

      会所权贵云集,摩擦难以避免。她们出现,就代表着顶层人不希望事情再继续下去。

      这是会所独特的规矩之一。

      同时,它能让来这里的人都遵守这些规矩的资本,就是它有着权贵难以掌握的资源。

      资源就是一切,谁都不想得罪它。

      谭隽柘转过身,看着沙发旁的樊岱,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没想到樊大公子兴致如此之高。同样很可惜,我也不久陪了。”

      话毕,谭隽柘打开门转身离去。

      樊岱深吸了一口气,鼻息发出长叹。

      他坐回沙发上往后靠,闭着眼睛,眉头紧锁,额角暴起的筋仿佛能把血管胀破。

      周围鸦雀无声。肖孝蹲在地上,捂着伤口,颤抖着的手腕难以掩饰他此刻的慌张与疼痛。

      他犹豫很久,开口颤声道:“樊哥,对不起……但我没想真的伤他,我就是想栽赃他一下,没考虑那么多。”

      谭隽柘是会所新客,意外拜访的背后是猜不清的目的。

      他是单纯来帮好友解围?还是借好友之手完成某种目的?无从得知。

      只有一件事是特别清晰的:谭隽柘不经商事,作为新客,跟西郊没有利益往来,却因为肖孝的暴露而掌握了会所的非法药物贸易证据。如果他出手,对会所来说是一种危险。

      樊岱眯了眯眼睛,没理会肖孝,回想着刚刚谭隽柘毫无异常的背影。

      为什么肖孝的引诱型信息素在药物作用下谭隽柘都能丝毫不受影响?明明他释放出的压制性信息素级别也不怎么高……

      想不通,樊岱摆摆手:“算了。先叫人给你包扎一下吧。谭隽柘这人向来对这些事漠不关心,他那朋友也没怎么样。但舆论是不能散出去了,保不齐他本不想出手却因为舆论而明面曝光会所。先跟顶层交代一下,其他再说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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