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亚伦：反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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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保持这个姿势……右手再抬高一点。”
戴着渔夫帽的瘦高摄影师翘着兰花指，亲自示范了一下该如何比动作，他将头夸张地偏向一侧，做作地摆出了一个细嗅蔷薇的动作：
“对，就是这样，动作要美丽，要优雅。”
他满是深情地看着手中用来代替玫瑰的杂志，封面上的托尼斯塔克摆着帅气的姿势正隔着墨镜鄙视地看着他。
摄影师：“……”
呸……晦气！
他暗自将手中的杂志扔到一边去。
雅柏菲卡动作僵硬地照着他的样子换了个姿势，只觉得自己现在看起来滑稽极了。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看这边——”
摄影师兴奋地狂按快门，闪光灯接连亮起，闪的雅柏菲卡眼中的光影连成一片五彩斑斓的黑，在那一瞬间抓拍了无数张各种角度的照片。
“Perfect！”
他朝雅柏菲卡比了个大拇指。
雅柏菲卡欲言又止：“这张照片……”
几天过去，在史蒂夫耐心的科普，以及托尼塞进手机里的现代常识速成手册的双重帮助下，雅柏菲卡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模特，什么是照片，也知道了自己现在究竟在做什么。
他盯着摄影师手中不断闪烁的照相机，耳边是一句又一句热情洋溢的“smile”，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笑不出来。
模特真是一个很辛苦的行当。
雅柏菲卡敬畏地想着。
站在一旁围观的托尼显然乐在其中。
作为资深花花公子、花边杂志常客、在面对镜头这件事上经验丰富的斯塔克先生毫不客气地对雅柏菲卡四肢僵硬的动作发出了嘲笑，并落井下石：
“这张照片会作为下一期杂志封面，传遍纽约州的每一个角落。”
托尼坏心眼地说，“不过以你的脸，之后大概还得加印送往其他州一起卖。恭喜你了，大明星……我保证你一定会比队长还火的！”
“等你红了以后，复仇者大厦门口的狗仔队至少能翻三倍。”
就这还是托尼怕把人当场吓跑，已经说得相当含蓄的结果。
太坏了。
真是太坏了。
摄影师丘布·福斯特在拍摄间隙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然后又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遍镜头里雅柏菲卡那张精致的脸。
不过——干得漂亮！
雅柏菲卡并不知道，眼前这位看起来其貌不扬、举止夸张的摄影师，其实是业界公认的鬼才。若要论地位，大概相当于时尚摄影界的托尼·斯塔克。
无数人恨不得倾尽所有，只求能成为他镜头下的模特，换取一夜爆红的机会。而这家伙本身又是个荤素不忌、来者不拒的混不吝，向来不介意顺手给情人们一点好处，因此名声也一直毁誉参半。
但无论外界怎么评价，他的能力都毋庸置疑。
所以在雅柏菲卡提出要以自己为饵之后，为了避免真凶根本注意不到一个毫无名气的新人，托尼特意把这个在自己通讯录黑名单里吃灰了许久的老同学重新放了出来。
著名的摄影师，再加上一张如此伟大的脸，这要是不火那托尼就要质疑人类的审美是不是背着他偷偷退化了。
而若不是老同学托尼·斯塔克亲自开口，这位大神还真未必愿意来给一个寂寂无名的新人拍出道照，更何况还是临时插队。
“这好莱坞的美人比花园中的鲜花还多，我何必舍近求远去取那一朵呢？”
福斯特意有所指地说：“安东尼，你这就不厚道了，要捧小情人用得着牺牲老同学吗？”
托尼愣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之后，冷笑着讥讽道：“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这次可是有正事的！”
丘布·福斯特心下了然，毕竟就身处好莱坞，如此沸沸扬扬的失踪案他怎么会没听说过呢，甚至以他的手段还得到了不少内部消息，所以不用说也明白托尼此刻找他给一个新人拍照是什么意思：
“好吧好吧大英雄，谁让你都来特意求我了呢？我就去帮帮你吧。”
托尼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怜悯的回答道：“等你来了再说。”
果然如他所料，等福斯特碍于那点同学情面来到现场看见雅柏菲卡之后，局势瞬间就逆转了。
“哦，我的缪斯——！”
丘布当场发出一声近似于咏叹调的高呼，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
吓得堂堂双鱼座黄金圣斗士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还以为是哪个冥斗士在搞突然袭击，差点条件反射地把人当场插成花瓶。
最后福斯特先生抱着托尼的大腿，死缠烂打地求着要留下来，声称自己必须亲手为这位美神的化身拍出足以震撼整个时代的出道作品，不然死了都不会瞑目。
“哼，不是说不必舍近求远吗？”
托尼故作高冷地推拒道：“我们这地方可请不到福斯特先生屈尊降贵，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也不是为了出道，我随便找一个应付过去就好了，要不就纽约时报那个吧?”
丘布心痛地制止道：“不要啊，你这是暴殄天物，我有时间我超级有时间的！”
在记仇的斯塔克先生趁机敲诈了他一堆承诺之后，福斯特当机立断地推掉了这段时间所有的工作安排，端着一颗红心向玫瑰的架势，恨不得当场宣布自己要成为雅柏菲卡的专属摄影师。
雅柏菲卡：“……”
也就是说，冥王哈迪斯和那些转世后的魔星们也有可能会看到这次他照的照片？
雅柏菲卡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他简直不敢想象将来若是真的再度打响圣战，敌方冥斗士一见面就对他来一句：“诶，我看过你的杂志。”
……那会是怎样令人窒息的场面。
看来，自己或许得尽快开发出新的招式了，雅柏菲卡认真地想，到时候他可以先出手把敌人毒哑再开始战斗。
“很好，这张也不错！那我们再换下一个姿势——”
见摄影师又要开始新一轮动作指导，雅柏菲卡的目光逐渐放空，周身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若是这时候有冥斗士在场，恐怕就算有人指着他说这是水瓶座，估计都不会遭到质疑。
“差不多行了吧？”
见某人拍了这么久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托尼不爽地开口催促，“你是不是趁机夹带私货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别一次就把人折腾出心理阴影来。
懂不懂什么叫可持续发展？
托尼·斯塔克在心里毫不留情地痛骂自己不靠谱的老同学。
福斯特恋恋不舍地把黏在雅柏菲卡身上的视线扯了回来，飞快翻了一遍相机里的底片，勉强点了点头。
“行吧，今天先这样。”他对托尼说，“后面的事就都交给我吧。”
这也是他在托尼的威逼利诱之下被迫答应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一，后续的一切事务都由他以自身积攒的人脉负责联络安排，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把雅柏菲卡推到全国的面前。
至于这么做究竟是为了帮复仇者联盟钓鱼，还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狂热的艺术追求……
福斯特先生表示自己心里自然有数！
……
日光透过彩色花窗洒落下来，投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散开一片绚丽斑斓的光影。
金发的少年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色板，流转的彩色光晕落入他碧蓝色的眼眸，映得那双眼睛愈发剔透，却因他微垂着眼睫的动作，让人看不清其中真实的情绪。
只有纤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这才使其看上去与那高高在上的神像得以区别开来。
辉火没有抬头，只低声禀报道：“亚伦大人，门口有人。”
“我知道了。”
亚伦淡淡应了一声，随意地对他挥了挥手。
辉火会意，无声无息地退入教堂墙壁投下的阴影之中，将自己的身影彻底隐没起来。
教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者连门都没有敲便径直快步走了进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作为这里的主人没有向一个寄人篱下、被收养的野孩子征求允许的必要。
神父走进来后先是狐疑地朝四周仔细打量了一遍，不过堂堂天暴星的冥斗士想要隐藏起自己的行踪那自然不可能被肉体凡胎的，甚至因为人到中年有些老花眼的人类看破，神父确认过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在脸上堆起一个虚伪而僵硬的笑，朝着始终没有回头看他的亚伦开口：
“亚伦，最近身体怎么样？作画也别太辛苦了，还是要注意休息。”
那刻意调动脸部肌肉挤出来的笑容让神父整张脸都显得格外不协调，眼角的细纹也因此越发清晰起来。
亚伦微微勾起唇角。
“不会，”他从容又耐心地回答，“很快就要完成了。”
“那就好，那就好。”
神父的目光立刻黏在那片色彩瑰丽的壁画上，看上去贪婪地几乎舍不得移开，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等这幅画完成之后，我们教堂就可以专门为它举办一场募捐会。凭你这个少年天才画家的名声，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花钱的。”
这话在他口中，说的好像并不像是在谈论展览或者贩卖画作，倒更像是……
真是丑陋啊。
亚伦自然听懂了，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神父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可惜沉浸在贪欲中的神父并没有察觉到那份近乎怜悯的审视，他的养子远非他想象中那样不通世俗，更不是什么可以任意操控摆布的天真傀儡。
要知道哪怕尊贵强大如神明想要将亚伦视作棋子，都遭到了不曾看在眼中的棋子的反噬。
阴影之中，辉火的拳头缓缓攥紧，他望向神父的目光冰冷至极，如同在注视一具会说话的尸体。
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近在咫尺的神父又围着亚伦嘘寒问暖了许久，等确认了画作的大致完成时间后，他才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将后殿的大门从外面牢牢锁上。
待脚步声彻底远去，辉火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沉默地立于一旁。
亚伦拿起画笔，为他曾经一时兴起绘在教堂墙壁上的壁画做最后的补色。这幅画早已趋近完成，唯独双眼的位置仍留着一片空白，像是在刻意提醒着自己不能随意挥斥冥王的神力，须知万事皆有代价。
他微微侧过头，轻声问站在一旁的辉火：“怎么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可不像你啊，辉火。”
抱着手臂靠在立柱上的辉火沉声道：
“属下不明白，您为何要容忍那等蝼蚁如此僭越。竟敢以那样的口吻侮辱神明——哪怕将他那肮脏的灵魂投入三之壕，让其永受烈火焚身之苦，也不足以洗清他的罪愆。”
“呵。”
亚伦低低笑了一声，转过眼眸去调侃他：“你这是想和米诺斯抢审判官的位置吗，辉火？”
辉火别过头去，明知他是在与自己取笑却依旧有问必答：“那种繁琐的工作还是交给米诺斯吧，我的使命是守护在您的身侧。”
一旁的小白狗十分机灵地趁机“汪”了两声，表示赞同。
亚伦却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他只是悠悠望向窗外，目光穿过彩色花窗与沉静的长空，落在遥远的天际尽头。
“放心吧，”他笑着说到，“这里的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我们现在更需要在意的是别的问题。”
“什么？”辉火问。
十五岁的亚伦抬起手，略显苦恼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看向十六岁的辉火：“如果没有了神父先生，我们该去哪里找下一个法定监护人呢？”
按照这个国家如今的法律，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必须有法定监护人代为行使教育、医疗、宗教等重大事项的决定权。若监护人意外身故，后续还会由法院重新指定新的监护人，期间甚至可能有调查员上门访谈、核查基本生活状况。
至少在程序上，这个时代对幼童的保护远比过去严密得多。
可不像他们曾经的时代那样，射手座只需要留下一笔钱，再说上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就能把他的妹妹带走。
当然，也很难说这些严密的程序之下，是否同样藏着见不得光的阴暗交易。毕竟眼前不就正有一个披着神职外衣、却敢明目张胆计算着养子价值的家伙么？
辉火明显地愣了一下，迟疑着给出了答案：“……潘多拉？”
亚伦轻轻叹了口气，漫不经心地说：“可我不太想见到双子神呢，要一直演戏骗他们太麻烦了，之后还得费心思再把他们重新封印起来。”
他就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了相当大逆不道的话，辉火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平静地顺着主君的意思思考下去。
作为实力足以比肩三巨头、又直属冥王的近卫，他知道许多不该为外人所知的秘辛，毕竟没有谁会刻意防备自己的贴身侍卫：
“双子神的封印确实被保存在潘多拉即将转世的家族之中。”
辉火说道，“不过只有作为人类时尚未觉醒的潘多拉才能解开雅典娜设下的封印，在她被双子神引诱着见到封印觉醒之前先一步唤醒她就可以了。”
亚伦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五芒星吊坠，然后弯起眉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那我们之后就去一趟德国吧。”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双子神真的提前觉醒了也没有什么所谓。
这一次是他们所追随的陛下自己主动选择将冥王的名号交给了他，若双子神当真敢找他麻烦，大不了把哈迪斯强行叫醒让祂自己去面对修普诺斯的永恒睡眠。
反正祂能睡。
zzzzzzz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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