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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乾隆23年 乾隆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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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二十三年,我四十三岁。
年纪越大,日子过越静,人也越懒,真是提前过上了老太妃的生活了。
二月初,福欢出宫,内务府补了一名宫女进来,名叫顺心,今年十五岁。
五月十六日,祥贵人降为常在。
六月初六,康熙遗妃静嫔去世,享年七十。
七月十四日,令妃生皇九女,取名沅南,由舒妃抚养。
我闲着无事算了算生辰,小公主属虎,是狮子座。性子怕是活泼好动,这怕不是个难缠的小哪吒吧,将来定是个有主见、不好拿捏的性子。
令妃这几年盛宠不断,连着三年三胎,每一胎间隔都极短,不过两三个月便再次有孕。旁人看着是无上荣光、子嗣繁茂,可我看着只替她捏把汗。这般频繁生育最伤根本,希望她能好好保重身子,别透支太过。
八月二十六日,忻嫔的六公主意外夭折。
那段时间交由谦太妃照看,那日屋子里烧着煤炭取暖,门窗紧闭,被褥又盖得严实。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屋里的大人安然无恙,小小孩子却没了气息。
乾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意外,只说之后不让谦太妃抚养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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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下午班时,福桃常在我的书房收拾打理。她性子细致爱干净,最喜欢整理物件,一遍遍归置擦拭。
我年轻时候也这样爱收拾,可如今年纪大了,浑身乏力,半点心思都没有,彻底懒得动弹。
我躺在一旁的摇椅上,她拿起一样就问问我,我一开始还说说话,后来嘴巴累了,就用动作代替,手上拿着个折扇,要的就晃悠几下,不要的就摇头。
福桃翻出了一些画纸,那是年轻时候画的家乡的风景,如今我早已没了当年的活泼,再也画不出当初的模样,只让小太监把这些旧画裱了挂起来。
随后她又翻出满满一箱杂物,我随手翻一翻,大多都是没用的旧物,唯独一只老旧的麻将盒子还算有些用处,其它的都随福桃处置,她拿了那一箱子跑出去和福晓他们翻着玩。
我打开木盒,里面的麻将块完好无损,真的好多年没有打过麻将了。
从前陪我消遣打牌的人各自忙碌着,再也凑不成一桌闲局。
那拉皇后身居后位,日日操心诸事,根本无暇玩乐。愉妃常年守着五阿哥,终日忙碌。永琪长大成人,皇子成年后不得随意出入后妃宫殿,再也不能像幼时那般随意嬉闹。
最常陪我消磨时光的怡嫔,她早已离世。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啊。
我拿着麻将盒子去客厅摆好,翻出压箱底的旧麻将谱。好些年没打了,手法生疏了,规则也不大记得了,我便慢慢摸索着,一点点回想,独自演练牌局。
练了十来天,手感慢慢找了回来。我喊来鄂常在陪我解闷。
她现在眼睛都快长到绣花针上了,要不然就是在看书,再或者就是练字,她不怎么打麻将,只能我一个人轮换着四个位置打,她拿着新得的小说书在旁边叽叽喳喳念叨。
一开始就我和鄂常在玩玩,一人占两排,两人随便打打,两个人打牌终究太过无聊,我总想凑齐人热闹一些。
想办法招呼了慎贵人来凑个数打麻将,我准备了一本干净的本子,一点点用画图来记录着牌局,牌局千种万种,该怎么找规律呢。
慎贵人喜欢喝甜酒吃甜食,她来的时候带了几壶甜酒,一边打牌一边小酌,还劝我也尝尝。次数多了带着我也喝起来了,我醉了就是头晕无力,甜酒我以为和糖水差不多。
打了半天把她们送走了,走时还嚷嚷着明天吃了中饭就来,好容易把她们两个打发走,真是不打不知道,一打一发不可收拾。我酒后浑身无力,卧室里书信随意散落着,床上、脚踏上到处都是我早年的家信,实在是困了,来不及收拾,倒头就睡去。
第二日睡醒了,我才慢慢收拾,把所有书信塞到床板底下藏好。
结果喝酒误事,过了几个月一名太监端着吃食托盘来延禧宫回话送物。我接过吃食,拿下盘子时发现底下压着几张纸。
打开一看,竟是两封我早年的家信,还有一张骂人的纸,我不是很想看,但那太监等我回复,我打开看了看。
上面的字迹满是嘲讽怒意:
蠢货,胆敢和家人私自通信。有本事一辈子不被人发现,被身边人偷窃辗转几手,终究落到我手里。偷的人也是不长眼,连十多年前的旧信也翻出来作祟。
我看着那张纸,心中一阵苦恼,真真喝酒误事啊。谁啊,太监?宫女?还是别人?算了,这几年很少写信了,以前想念家人,现在没那么想念了,我也赖得调查。
我只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让那太监退了出去。
乾隆怎么可能不生气,再加上我之前在太后生日宴会上失了仪态,没办法,站了太久双腿酸疼,站不住了,最后罚我今年生日赏银减一百两。
年底,徐宁出宫,他的徒弟张同海接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