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哥哥……要专心！ 哥哥……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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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亓洛听到动静，起身去开门。亓律也刚好从卫生间出来，神色间还残留着未褪的慌乱，眼神飘忽不定。
亓洛挂断电话，目光在亓律脸上停留了一瞬。亓律被他看得心虚，有些不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指尖微微发凉。
“亓总，我看您二位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来人是位女管家，穿着得体的制服，语气恭敬却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亓洛没理会她，转头看向亓律，声音温和：“好了？”
亓律点点头。管家见状，立马侧身让出通道，恭敬开口：“那就感谢亓总、亓先生光临百花庄园，欢迎下次来到舟总的庄园。”
一路上，亓律比来时更加沉默。到了庄园门口，果然有两个保镖手持金属探测仪守在车旁。
“不好意思，亓总。刚刚庄园里发生了一些事，为了您二位的人身安全，请配合检查。”
瞬间，亓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仪器能不能查出嘴里的东西，一股悔意涌上心头——早知道就不该拿走这张内存卡，谁知道是真是假？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紧张之下，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亓洛的胳膊，指节泛白。亓洛垂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又瞒着他干了什么“坏事”。
亓洛轻轻拍了拍亓律的手背，示意他放松，随即率先摊开双手接受检查。
亓律见他已经配合，内心更慌了，赶忙也跟着摊开手，掌心全是汗。他感觉后背已经渗出一层薄汗，黏腻地贴着衬衫，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着裤缝，试图掩饰颤抖。
那安检员却很随意，探测仪甚至没贴近他的身体，只在前后草草扫了两下便移开了。亓律暗自松了一口气，迈步要跟上亓洛。
“等等！”亓律的脚步僵在原地，脖颈生硬地转回去，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
“亓总，您的手串落在了刚刚的房间。”是那位女管家追了上来，手里托着一串紫檀木珠，神色如常。
亓律满脑子都是嘴里那张内存卡，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将其吞下去的准备。
大脑迟迟没能从极度的紧绷中缓过神，直到亓洛重新握住他的手，温热的触感才将他拉回现实。
“走了。”亓律缓缓点头，脚步虚浮地上了车。
“很热吗？出了这么多汗。”亓洛抬手，轻轻拨开粘在亓律额角被汗水浸湿的碎发，动作温柔。
亓律摇摇头，反手拉住亓洛的衣袖，催促他快走。
车窗外，女管家依旧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车子驶离庄园，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处。
她抬手按上耳麦，低声汇报：“舟总，亓先生已经拿到了内存卡。”
对面没有回应，只传来一声轻微的摘耳机声。舟子戋放下耳麦，从阳台走回室内。
客厅里，衡以初正陪着他母亲叙旧，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倚在门框边静静看着。
“小初啊，你这个男朋友真不错。前两天还把我的小姐妹接过来了，和我们打了一把麻将，小嘴可会说话了。唉……要不是不能领结婚证，不然我真是要大办酒席了。”
朱艳珍拉着衡以初的手，满脸欣慰。衡以初一脸尴尬地陪着笑，嘴角僵硬。
当初舟子戋替他付了医药费，他妈也不是傻子，知道儿子没这么多钱。他当时随口胡诌说是交了个男朋友帮忙，他妈才勉强信了。
朱艳珍思想不算封建，看儿子偷偷谈了三年恋爱，还在关键时机出手相助，认定他是真心喜欢。
最主要的是，儿子也没让她失望，考上了清北，这男朋友更是加分项。
后来不知怎么的，“男朋友”这个称呼被舟子戋听了去，他便亲自去看望了一次衡以初的母亲。自此之后，朱艳珍女士对俩人的感情深信不疑，对这个“儿媳妇”满意得不得了。
再后来发生了那些事，衡以初求得亓洛庇佑，带着母亲换了地方生活，也有很长时间没再联系舟子戋。
他又开始闭着眼睛胡诌，说舟子戋找了别人，自己气不过才分了手。
对此，朱艳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感到非常惋惜。
说实话，她是真的很满意舟子戋。
结果上个月，舟子戋突然找上门，说他和衡以初闹了别扭，哄了好久都没用，这才没办法来找朱艳珍，让她帮忙劝劝。
刚开始，朱艳珍还很生气，认为是舟子戋有错在先。没想到舟子戋听到她的指责，反而笑了。
他说自己是因为经常加班应酬，衡以初觉得他平衡不了家庭和事业才提分手。实际上只有那段时间比较忙，可衡以初根本不听解释。
这下，朱艳珍也犹豫了。她想了一会儿，对舟子戋说：“那……我试一下。如果小初还是不同意，那就算你们没缘分。”
两个人都没说真话，可做出来的事却比真金还真。
…………
“真的吗？哥哥？”车内，亓洛没有绕弯子，直接戳破了亓律的伪装：“说话。”
看他一直沉默，亓洛就知道他绝对干了些什么。
由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吐出内存卡，亓律只能紧闭着嘴不说话。
他还期盼着没人发现异常，没想到亓洛早就看穿了一切。他只能一直摇头，眼神躲闪。
见状，亓洛吩咐司机开车，随手按下中间扶手的按键。挡板与遮阳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排的视线。
亓律不确定他要干什么，含糊又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声盾。”
“哼……”亓洛按下隐私声盾的按键，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连发动机的轰鸣都被隔绝在外。
他顺手抬起中间的扶手，凑到亓律面前，语气不容置疑：“哥哥，张嘴。”
每次亓洛生气时，都是这副模样。亓律还在纠结。
也许是鬼迷心窍，又或许是心底早有怀疑——当初接下那张内存卡，就是因为亓洛做的事总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猜测。
可就连朝夕相处的自己也只是隐约有所感觉，外人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见他迟迟不肯张嘴，亓洛伸手捏住他的两颊，力道不重，却无法挣脱：“哥哥，你是信外人，还是信我？”
是啊，到底应该信谁？
按理来说，亓律会毫不犹豫选择亓洛。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关于亓洛的选择，他总是下意识地犹豫。
“哥哥，不管你嘴里含的是什么……这样总归对身体不好。你张嘴，我们先拿出来，好吗？”亓洛没有强行撬开他的嘴，但亓律总觉得他有这个念头。
“哥哥，你不是说过，你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吗？”
“外面的人说的就是对的？”
“哥哥，你觉得谁对你是真心的？”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哥哥。”
“只有我才会好好对你，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们都是骗你的……”
“哥哥……乖乖……”
“张嘴……”低沉的声音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亓律牢牢裹住。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蛊惑，大脑无法思考，耳边只剩下亓洛循环往复的低语。
听到最后一句时，亓律不受控制地张开了嘴。一枚小小的内存卡掉进亓洛掌心。
他用纸巾擦干净唾液，打开密封袋取出卡片，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就这个啊……”
亓律猛地回过神，只见亓洛已经掏出笔记本电脑，正准备插入读卡器查看里面的内容。
“不要！”亓律扑过去要抢，虽然他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亓洛看到。
亓洛高举着那枚内存卡，轻易避开了他的手：“怎么？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哥哥，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你。”亓律犹豫了。
该说有，还是没有？
按照亓洛的性格，无论他怎么回答，对方都会打开……
“我不知道……”这是事实，听起来却格外心虚。
“是吗？那哥哥为什么这么宝贝它？”亓律没敢看他。
亓洛干脆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既然不知道，那我们一起看看？”
“我们不看好不好……”亓律说着，手又伸了过去。
“那我先替哥哥保管。”看着亓律近在咫尺的唇，亓洛哪里忍得住，转手把内存卡塞进口袋，压着他吻了过去。
起初吻得很轻，像在逗弄，又似在抚慰他还未平复的情绪。
亓律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划过他的耳廓，无意间摸到一块凸起的疤痕。
“这是怎么弄伤的？”亓洛拉下他的手，气息微乱：“哥哥……要专心。”
亓律不乐意了，挣扎了一下偏过头：“先告诉我！”平常好好的，怎么会伤在那个位置？
“没事，之前睡觉时被床头刮到了。”
“你胡说！床头分明包了软棉，也没有铁件！”亓律激动起来，手也挣脱了亓洛的压制。
“哥哥，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吗？”亓洛冷下脸，慢慢坐直了身子。
亓律又不说话了。亓洛的声音低沉下来，开口时嘴唇一张一合，亓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眼里只剩下他的唇形。
“既然哥哥不愿意说，那我们还是继续看吧。我想……这个也很有意思。”
“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亓律的情绪终于决堤：“从我们定居圭舟的时候，我才隐隐发现不对劲。你说你在朋友开的普通小公司帮忙打理，得了个小副总的职位，可是，这种公司一年到底能赚多少钱？”
“你不愿意告诉我，可我还是相信你。只要你不误入歧途，堂堂正正做人，我都不会说你。”
“后来，我再见到你是在哪里？是在国外！是在战火里！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亓律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泪花在眼里打转。
六年来，这是他对亓洛最大的一次情绪爆发。
“我只想要和你在一起，过着简简单单、幸福平安的小日子。”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上战场，可我也知道，那不是为国打仗对不对……但我也不敢、也不愿意往坏处想！”
“你知道吗……那天你回来之后，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在梦里看到你满身是血，看到你杀红了眼，最后……你的枪对准了我。可我不在意这个，我在意的是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是在小公司上班吗？你总不可能是……”话说到最激动处，亓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把抢过亓洛面前的电脑。
电脑没有密码，他颤抖着手打开搜索页，在输入框里打下“亓洛”二字。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哥哥……要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