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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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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啊哈”喘气粗重的能把人压垮,心跳也快(速度)到了极限“快!温——予——知”语速越说越慢,感情越说越冷清“否定异常状态!”椅子上的男人所到他们的交谈,大声嘲笑“哈!我真挺好奇他是怎么选上你的?对于一个绝对服从的人来说”左手在扶手上摸了一下,扭转手腕,手心朝上不容质疑、严声道“感情才是他的异常……”一段对话极简闪过,却给睡梦中的脆才欣,吓得身子一僵,原本昏昏沉沉的头,此刻也清醒了过来,甚至还下意识的朝梦中伤口位置摸去“这……是我经历过的吗?”
虽思绪随风飘远,可时间却比风还快,闹铃在下一刻响起,随手拍下,起床穿衣、吃饭出门,一气呵成连他自己都觉得震惊“这还是我?……”
“哎,你听说了没?”同桌段子贤压低声音,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思索中的.脆可欣,眼睛里闪着半是神秘半是玩笑的光,“据说第1个生命是‘否定生命’死亡后才存在的。”他顿了顿,观察着脆才欣的反应
脆可欣从课本上抬起眼、从思绪中抽出空,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个“又来了”的表情,顺手用笔尾敲了敲段子贤摊在桌上的练习册:“信这呢?难怪你最近这物理老是不及格。”他语气随意,带着点熟悉的调侃。
“不是,你啥意思?”段子贤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腾起一层薄怒,从耳根开始泛红。他猛地转回身子,只留给脆才欣一个紧绷的后背和微微发红的颈侧。
“唉,我不是那意思,你别生气啊!”脆可欣这才觉出玩笑可能过了火,赶紧伸手去拍段子贤的肩膀,掌心能感到对方肌肉的僵硬。他凑近些,声音放软:“我就随口这么一说……”
“那你到底是啥意思?”段子贤梗着脖子,声音闷闷的,肩膀却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点点。
“我的意思是……”脆可欣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解释,那刺耳的上课铃却像掐准了时机般骤然炸响,瞬间淹没了他的后半句话。
“为……”段子贤下意识地想追问,那个“啥”字还含在舌尖——时间仿佛被谁恶意拨慢了。
粉笔破空的声音尖锐地撕裂空气,不是一声,是接连好几声“咻——啪!”,精准地砸在段子贤的额角和头顶,发出小而清脆的敲击声。粉笔头随即弹开,在桌上滚了几滚,留下零星的白点。
讲台上,老师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她重重一拍讲台,震得粉笔盒都跳了一下:“段——子——贤!”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子,“你耳朵是装饰吗?!到教室后面站着去!还有刚才跟着起哄的几个,”她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下方,“需要我挨个点名请吗?嗯?”
几个学生噤若寒蝉,默默起身,挪动着脚步向教室后方走去。段子贤捂着被砸中的地方,那里火辣辣地疼。他咬着下唇,一手胡乱抓起课本和笔,另一手还揉着额头,脚步拖沓。经过脆才欣身边时,他偏过头,投去一道混合着委屈、恼怒和“都怪你”的眼神。
而此刻的脆可欣,早已眼观鼻、鼻观心,坐得笔直,目光专注地落在黑板和老师之间,仿佛刚才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大家,看这儿!”老师深吸一口气,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课题,粉笔与黑板摩擦出短促尖厉的声响。
……
下课铃终于响起。
段子贤几乎是拖着腿挪回座位的,长时间站立让他的小腿又酸又麻。一屁股坐下时,他长长吁了口气,全身的骨骼似乎都发出了松懈的叹息。可这身体的疲惫刚得到缓解,心头的火气却“噌”地一下蹿上了脸——他的脸颊还残留着课堂上的窘红,此刻更是涨得通红。
“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旁边的脆才欣偏偏不知死活,用诵诗般的腔调,慢悠悠地飘来这么一句,眼神还瞟向窗外,故作深沉。
“You!找打?”段子贤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拳头已经攥紧,指节发白,“文化人哎!不过NoNONo”脆可欣摇晃着食指,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让你 No……”段子贤的“No”字尾音还没落下,拳头已提起,半个身子都转了过来蓄势待发。脆可欣却突然一拍脑门,表情切换成恍然大悟:
“哦对了!上课前那话,我后半截还没跟你说完呢!”
高高悬起的拳头顿住了,扭到一半的身子也僵在那里。
“我就是想说,那第一个——或者说拥有‘否定生命’的那个人,他本身是怎么诞生的呢?你看这不就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麻!段子贤眯起眼,审视着脆才欣那张看似诚恳的脸:“就这?没了?”“是啊!”脆才欣眨眨眼“你还想让我咋说?”
“行…可真是太行了你。”段子贤一字一顿,心里的算盘噼啪作响:就为了这么一句轻飘飘的、没头没脑的疑问,自己站了一节课,脑袋挨了打,脸丢尽了,心火到现在都没熄。这账不算不行!刚松开的拳头又慢慢握紧,臂膀的肌肉重新绷起。
“你先等会儿!等会儿!”脆可欣见状,连忙双手交叉挡在脸前,做出防御姿态,语速飞快,“我还有补充!”
“又有啥?”段子贤的拳头悬在半空,像被按了暂停键,但眼神里的威胁丝毫未减,“我给你最后一次说完的机会。要是不能让我‘满意’,哼,那就是另外的事儿了。”
(脆才欣心里狂奔过一群羊驼:“这么简单的逻辑漏洞你自己想不通吗?这也能怪我头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脆可欣——老师找——你——!”教室门口,劳动委员拉长了调子的喊声传来,穿透了嘈杂的课间喧闹。
这短短几个字,听在脆可欣耳朵里,简直如同天使合唱般悦耳动人。“这就是天籁吗?”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好的!马上来!”他响亮的应答声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轻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离开前,还特意回头,冲段子贤飞快地、极具挑衅意味地挑了挑眉,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句:“拜拜了您嘞!”
“我……”段子贤的“C语言”还没来得及化作声波完全扩散,脆可欣已经像条滑溜的鱼,敏捷地穿过中间二、三排的桌椅缝隙,身影迅速消失在教室门口。
走廊里,脆才欣背靠着冰凉的墙壁,这才敢大口喘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吓出来的还是热出来的汗。缓了几秒,他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越靠近那扇深色的木门,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就在他抬手准备敲门时,里面隐约传出的交谈声,却让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下个月底,就是大——典——了。”这是班主任凝重的声音,那个“大典”二字被咬得特别重,仿佛带着千钧压力。“但……”
后面的话语变得模糊不清,但脆才欣已经不需要再听下去了。仅仅“大典”这个词,就像一桶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方才劫后余生的热度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指尖都变得冰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迅速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能再等,不能让这场对话继续下去——这对话对他来说,不啻于一场即将揭晓的噩梦。
“报告!”他深吸一口气,用略显急促但足够清晰的声音打断了门内的交谈,随即不等里面完全回应,便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