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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就这么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都来了 伊木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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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木墨尔刚把荻原研二留下的那袋零食推到床脚，门又响了。
……这群人怎么跟下饺子一样，一次性全都来不就好了吗？
敲门声不重不轻，节奏很稳，一下，一下，又一下。
“请进。”
门开了。降谷零站在门口，手里是空的。
伊木墨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空空的手，没说什么。他走过来，站在床尾，看了一眼她腿上的纱布，然后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怎么样？”
“还好。”
“医生怎么说？”
“没伤到骨头，养两三个月。”
降谷零点了点头。
沉默。
无尽的沉默。
“……降谷。”
“嗯。”
“你坐吧。站着不累吗？”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并拢、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是在开会。
……大哥你怎么看着比我还紧绷。
“你一个人来的？”
“伊达班长在楼下。他去买水了。”
“你们一起？”
“嗯。路上遇到的。”
伊木墨尔点了点头，她没话说了。
……自己和降谷零一起的时间好像总是在沉默中度过的。
“下次，注意安全。”
“没了？”
“……你还想听什么。”
她笑了一下。
“没有。”
“……”
窗外的云在慢慢地飘，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一小块金色的光。
“你的手。”
降谷零忽然开口。
“嗯？”
“受伤了吗？”
伊木墨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应该是那天护住小孩时蹭到的，已经结痂了。
……还好没给荻原握这只手，不然他又要闹了。
“不严重。”
降谷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手背上的伤口。指尖微凉，触感很轻，轻到像是不小心碰到的。然后他收回手，放回膝盖上。
“消毒了吗？”
“消了。”
“嗯。”
伊木墨尔看着他收回手的那只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但她注意到，他收回手之后，那只手握成了拳头。
“我走了。伊达班长在楼下等。”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轻咳一声，站起身。
“好好养伤。”
“知道了。”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门很快就响了。
这次是轻轻的敲门，然后直接开了。
伊达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瓶水，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塑料袋。
“伊木，感觉怎么样？”
“还好。伊达班长你怎么也来了？”
“不放心。”
伊达航走进来，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塑料袋放在椅子上。
“给你带了点东西。换洗的衣服、洗漱用品，还有几本复习资料。”
伊木墨尔愣了一下。
“……复习资料？”
“你肯定不会安心躺着，与其让你胡思乱想，不如让你看点书。”
伊达航说着，从袋子里拿出几本笔记本和一本教材。
“山岛说你笔记写得全，但你自己不在，别人借不了。我给你带了几本空白的，你可以先把落下的内容补上。”
伊木墨尔看着那几本笔记本，沉默了两秒。
“……班长。”
“嗯？”
“你是唯一一个带复习资料来的。”
他爽朗的笑起来。
“我就知道。荻原那小子肯定只带了零食。”
“还有花和漫画。”
“……那也有零食。”
伊木墨尔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伊达航在床边坐下，坐姿很正，但没有降谷零那么紧绷。他打开一瓶水，放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腿疼吗？”
“有一点。”
“忍忍。过两天就好了。”
“嗯。”
“班长。”
“怎么了？”
“你不用去训练吗？”
“请了半天假。”
他顿了顿。
“零也请了。松田也是。荻原也是。”
伊木墨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本来诸伏也要来的，但他今天有任务，走不开。他让我带话，说他明天来。”
伊木墨尔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
“我没什么大事。”
“不来不放心嘛，谁叫山岛哭成那个样子。”
“……谢谢”
伊达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轻，像拍兄弟的肩膀。
“好好养伤。剩下的课程，我们帮你补。”
“……你们？”
“零说他的笔记可以借你。松田说虽然他的字丑但内容不差。荻原说他要亲自来给你讲——我建议你拒绝，他讲不清楚。”
伊木墨尔笑了一下。
“知道了。”
伊达航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又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
“那我走了。晚上再来看你。”
“不用天天来——”
“那就隔天来。”
……这群人真的一个比一个会钻空子。
“……随便你们吧。”
伊达航笑着点了点头，走到门口。
“嗯？”
“你救那个小孩的时候，我们都为你骄傲。”
门关上了。
——伊木墨尔在床上愣了很久。
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