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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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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竟然就那么快过去了。
快到伊木墨尔还有点恍惚。
一共就两年的时间，过后差不多就要进入主线了。
说实话，她还有点紧张。
零零散散的计划常被自己在深夜反反复复的复盘，却还是感到没底。
“组长——”
山岛川子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边，眼里是担心和困惑。
“你最近怎么了。自从假期回来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是放了3天的假，不过伊木墨尔是在酒店随便凑合的3晚。
没办法，她总不能飞回中国住。
“要好好休息啊，笔记交给我就好了！”
看着她拍着胸脯保证，伊木墨尔笑了笑。
然后山岛川子就被叫走了。
伊木墨尔再也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起来。
又来了。
心里空落落的。
她的手不自觉的抓着心口。
好讨厌……
……
“可算逃出来了！”
山岛川子张着双臂拥抱难得的新鲜空气，最近警校格外的严，她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一天的假期。
“看着点路，别撞到人了。”
伊木墨尔跟在她身后，边无奈提醒边享受微风，不等山岛川子开口，她突然感到一阵风从身旁吹过。
“组……”
她眼睁睁看着伊木墨尔朝一个小孩跑去。
三根钢管从施工楼上朝他们落了下去。
“砰——”
“组长！！！”
山岛川子几乎下意识的跑过去，那个小孩被伊木墨尔紧紧护在怀里，她的腿被一根钢管砸中了，血已经淌出来了。
山岛川子不记得救护车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打完电话就试着止血。
止不住。
好大的裂口。
她那时候觉得天都塌了。
——尤其是伊木墨尔闭上眼那一刻。
她不顾身上溅起的血也要给她止血。
可是止不住。
她止不住啊！！！
……
“没事的……没事的……”
医院的走廊，山岛川子机械的小声念叨着。
心跳很快，她越是念下去眼泪越是往掉。
教官在前台联系组长的父母，山岛川子念不下去了。
她捂脸哭了起来。
她当时已经吓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可是她现在想起来了。
她是法医部的，那种伤口组长教过她不下三遍。
可是她为什么忘了？
她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
她刚刚为什么不想起来啊——！！！
……
教官回来了，看着衣服上还有血迹的山岛川子，给她拿了包纸巾。
“这里我守着，回去换衣服。”
山岛川子没动，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教官威严的眼神时不住的颤抖，而教官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回去把止血方法抄300遍！明天前必须写完！”
“是！”
山岛川子没有任何犹豫，跑出了医院。
……
山岛川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只记得自己跑出了医院，跑上了出租车，跑上了宿舍楼的楼梯——然后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手里攥着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锁孔。
手在抖。
从医院一路抖到现在。
房间里很暗，整层楼都很安静，安静得像没有人住过。
她没开灯。走进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想起组长躺在地上的样子。血从腿下面漫出来，染红了灰色的地面。她蹲在旁边，手按在伤口上，血从她的指缝里涌出来，温热的、黏稠的、止不住的。
她想起组长闭上的眼睛。
“不要闭眼！组长你不要闭眼！”
可是没有回应。
她想起自己在救护车上一直握着组长的手。那双手平时很暖，握笔、翻书、帮她拉滑雪板的时候都很暖。但那时候，那只手是凉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蜷缩在地上，反复说着这三个字，说到嗓子哑了，说到眼泪流干了，说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亮了。
她以为是医院打来的，几乎是扑过去接的。
“抄写明天交。写完早点睡。”
教官在告诉她：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这件事。把它做好。
山岛川子从地上爬起来，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她翻出一个新的笔记本——封面是粉色的，之前一直没舍得用——翻到第一页，开始写。
止血方法第一条：直接压迫止血法……
她的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手还在抖，笔尖在纸上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但她没有停。
第二条：抬高受伤部位……
写到第三遍的时候，眼泪又掉下来了。一滴落在纸上，把“止血”两个字洇湿了。她用手背擦掉眼泪，继续写。
第三条：使用止血带……
写到第十遍的时候，手不抖了。
写到第五十遍的时候，她开始不只是在抄写。她在默念。每写一个字，就在心里念一遍。像在背书，又像在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