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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上次那个女 ...

  •   坤达这人老大粗,擅长打架,曾经打到泰国非正规赛冠军,他谁都不服,只服昂威,因为他强。
      虽然他年轻,但手腕黑又狠,能打也有谋,跟他的地位无关。
      跟了昂威两年,作为他最亲近的手下,坤达算是最能摸得清他喜好的人。
      但女人,从不在这位少主的喜好范围内,以至于下面都以为这位小爷深受欧洲的洗礼,喜欢男人,大家不敢论也不敢提。
      上次陈老太爷在卧佛寺的葬礼,守夜那晚,昂威破天荒的找他要A片,坤达站在原地愣了足足十几秒,昂威叼着烟,脸在黑暗里忽暗忽明,一个响指才把他打醒。
      低声挑眉,“要佛寺主题的,快点。”
      走了半路,还不忘回头叮嘱他,“对了,要正经的,别给我整男男。”
      盯他的眼神,让人发毛,甚至有点尴尬。
      反正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的,终归是找到了,类似佛教禁忌之恋,日本的。
      坤达还以为,他犯了癔症。
      第二回,就是檀宫那个小姐。
      他琢磨着,少主大抵是情窦初开,开始对女人上心了,也不敢多言,言多必失的道理他还是懂。
      其实有女人也好,有发泄处,□□打打杀杀多,火气大,没女人消遣,再强的身体都扛不住。
      不过比较意外的是,昂威这方面有顾忌,会喜欢风月场上的女人,实属有些意外,不过如果是玩玩,只要姿色尚可,确实也不必想那么多。
      车稳稳停在檀宫后门,阿苏提前出来迎接,昂威长腿跨下车,一手拎着西服,冷冷的瞳孔张合,身上淡淡的酒气,目光扫过他凹凸不平的脸。
      “阿苏,今夜不谈事,送一瓶人头马到顶楼。”
      阿苏应声答应。
      说完单腿迈上台阶,手臂一甩,外套随意搭上肩头,径直踏入后门长廊,坤达在身后使眼色,低声打点阿苏,“上次那个姑娘,叫上来。”
      说完,阿苏脸色一白,搓着手竟有些慌张,其实他也猜到个七八分,为难地说道。
      “达爷,上次那个女孩她辞职了,说是学校放了寒假,家里人又生了病,回国去照顾,再来估计也不会来这上班了。”
      坤达脸色一变,有些讶异,这怎么还跑了个空,这下可难办了。
      昂威一般不会来这种地方单纯消遣,今夜必定是为了见那个姑娘,两人都有些窘迫。
      但也没别的办法,毕竟昂威什么也没挑明,坤达只能赌他只是想要女人,不一定就非得是那位。琢磨半天,阿苏说场子里还有干净的学生妹,还是和上次那个姑娘一个大学的,刚开始陪酒,还没陪过几个客人,也蛮漂亮。
      坤达说,那只能试试。
      檀宫顶楼是一处无边泳池,外加一整层的套房,一年到头没用过几次,定期维护,陈家专用。
      昂威整个身体泡在宽阔如墨的池水中,已经游过几圈,头上半长的卷发湿透抹向脑后,只几缕荡在前额,滴着水。
      胸前的佛牌未摘下,重重地沉在水中,冰冷地贴合在胸膛。
      他双臂张开在岸边,双眼冷冷地睨着远处的入口,像是期待着什么。
      伸手拿起漂浮在水面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眸越发醉意深重。
      酒精让他的身体发烫,欲望聚成一团,即使是冰凉的池水也无法挥散的燥热。
      不多会,入口处进来一个泳装美女,端着点心上前,披了一层纱巾围住重要部位,若隐若现,最是迷人。
      人影绕过泳池靠近些,昂威凝在女人身上视线一瞬收回,脸虽无表情但失望从眼中透出,坤达读到了些许不妙。
      雅若在昂威身旁跪坐下来,温柔的晚风,轻柔的声音,她白嫩的手指卸下一碟点心,尽力讨好,“昂威少爷,请用。”
      雅若见过这位少爷,在上次地下拳馆的卡座里,当时她被残忍血腥的拳赛吓得临阵脱逃,并未记得几分他的真容。
      后来他带客人过来谈事,狭窄的走廊低头撇身而过,他高大的身影覆住她。
      为了躲避,无意撞到了阁楼上装饰的画框,修长的手指绕过她头顶,接住了即将掉下来的画,利落地扶了正。
      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飘过,她低声谢谢,他没理,再抬头,那个背影已经远去。
      只一瞬,她便记住了他。
      昂威听到姑娘细细的声气,却不是他要的那张脸,合眼扭动着脖子,骨头咔咔作响,有些烦闷,“嗯,放那吧。”
      是她不愿来?还是他没表现明白?阿苏这么不会看眼色,这个大堂经理卸了也罢。
      雅若来之前,阿苏嘱咐她要小心侍奉,昂威少爷只是看起来凶,人其实很温柔。
      侍奉男人,她也只是新手,雅若也是战战兢兢,但面对他,心里也算鼓起了私心和勇气。
      雅若咬着下唇,小心解下自己身上的纱巾,露出紫色性感的三点式泳衣,她伸脚探了探水温,然后背对着爬了下去,水位不算深,但足以没过她胸脯。
      旁边溅起的浪花让他睁眼,他睨着姑娘纤细的身姿,半天没说话,只顾喝酒。
      脑子里还在琢磨那张倔强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
      雅若小心翼翼地走到昂威身边,她仰头看着他,水冷,她有些微颤,嘴唇也发紫,月光洒进她的眼里,透着些许凉意,楚楚可怜。
      “昂威少爷,阿苏经理交代我来侍奉您。”
      说着,雅若试探着去碰触他滴水的胸膛,接触的那一刻,昂威胸中莫名的邪火。他目视前方,然后朝她微微偏头,眉目冷淡,扔出两个字,“滚,开。”
      雅若有些吓到,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这位爷,也兴许他今晚不太高兴,她立刻缩回了手,“我只是想给您按摩,我技术还不错。”
      “我说滚,听得懂人话吗。”声音依然是冷冷地淡淡地,甚至没看她,仰头又灌下一口烈酒。
      雅若怔在原地不动,不敢再有动作,只觉得阿苏说谎了,这人脾气哪里温柔。见状,坤达上前,拉姑娘上岸。
      昂威闭眼嘱咐,“坤达,把姑娘送下去,就跟阿苏说我不需要服务。”
      坤达满口答应,将愣在一旁的姑娘送下了楼,朝阿苏摆了摆头,说看来还真是冲着那位来的。
      阿苏只能摊手,后悔答应了黛羚辞职的事,但她走的坚决,你也没法把人绑在这不是。
      雅若灰溜溜下了楼,被几个聚在化妆室的姑娘看穿心思。其中一个金色头发的女人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撩了撩头发,有些奚落的口气。
      “我说呢吧,上去不了多久准下来,昂威少爷拢共没来几次,每次都只喝酒,场子里再漂亮的女人的都不看一眼的,多少人想着主动投怀送抱呢,人家没理过一次,生得那样的脸,真是可惜。”
      旁边坐着那个姑娘也来了兴趣,“谁说的,我可听他们说,上次他给场子里一个新来的女招待特意吩咐过冰袋,说是因为她手烫伤了,这不也挺体贴的,说不定呐,人家不是不喜欢女人,只是另有人选罢了。”
      “得了吧,他们这样地位的男人几个是干干净净的情种,你在这做春秋大梦呢,就算他们没想法,那围着的女人们就跟苍蝇一样多,时间久了,谁能忍得住。”
      镜子前的女人发笑,取出睫毛膏仰头刷着,“就是不知道他这样英俊勇猛的男人,在床上是个什么样儿,要能跟他睡一次让我死都值。”
      几个女人咯咯地笑说她不知廉耻,互相打趣着,视线从路过的雅若身上上下打量。
      她自然听到了她们的笑谈,但不以为意。
      昂威没在檀宫久待,回程的车上,坤达瞄了无数眼后视镜,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没想到黑暗中闭眼沉思的主儿早有察觉,“有话就说,鬼鬼祟祟的。”
      坤达试探,“少爷,是不是想见上次那位黛羚小姐。”
      昂威没睁眼,声音冷冷沉沉,没什么起伏,“你瞎八卦什么,开你的车。”
      坤达哦了一声,说没什么,只说阿苏提那位中国小姐辞职了,又恰逢寒假,家中有事,回国了,不再回来檀宫了。
      昂威这才睁了眼,沉默半晌,挑眉问,“现在寒假?”
      坤达说是,他便不再说话。
      看来果真是怕他,人都跑回国了。
      *
      趁着学校放寒假的功夫,黛羚走完辞职这步棋,便果断回了澳门,她期待时间,会让一切发酵。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了母亲和玉梦的墓前上了三炷香。
      除此之外,寒假的一个月里,她只做了两件事,白天练习剑道,晚上陪花姐扫雷。
      花姐傍上的男人是香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为了立住自己的第一情妇的位置,她需要铲除很多有苗头的狐狸精。花姐出身风月,最早和程玉梦两人都在澳门赌场做荷官,做着做着,两人都做成了情妇。
      只不过一个傍官,一个傍商,但归根结底都是为了钱。
      一条贱命,这是花姐对自己人生的总结。
      她和程玉梦的心愿都一样,希望黛羚长大能够脱离这个环境,拥有一个清白干净的人生。
      再不济,也要做个有钱人的正室,总之就是替她母亲操心,打心眼里心疼这个从小没妈的孩子。
      所以当黛羚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花姐在她母亲加奈的墓前哭了两个小时,扇了自己无数耳光。
      黛羚就那样在旁边瞧着,也不制止,花姐自己打累了也就作罢了。
      这姑娘性子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随她去吧,只是告诫她,切忌动心,最后把自己栽进去,不要像玉梦那样,没了命,可怜。
      黛羚望着她,没说话。
      学校还未开学,她便动身回了曼谷,在澳门和香港多待,她总是触景伤情。
      回了学校待了几天图书馆,某天迎着暮色往回走,一个白衬衫的男生追了上来,面对着她有些羞涩,望着远处几个起哄的男生眨眼。
      是同班同学郑耀杰,泰国华裔,一个公子哥,平时也没什么交集,黛羚不明白他的用意。
      “黛羚,周末有空吗。”男生抱着书挠着头,干净的脸上满是期待,“我想,约你去玩。”
      黛羚瞧着他,一瞬便解其中之意,青春少男少女,她长得漂亮,有几个男生追,也已习以为常,不过心思完全不在这之上,她也总是婉言谢绝。
      “哦,周末啊,我要打工,抱歉。”她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绕过男生准备回家。
      其实这个周末她不打工,要下周才开始,只是借口罢了。
      男生不死心,接着追上来,远处的身影吹着口哨起哄,嘲笑他的失败。
      “黛羚,去吧,是我表姐的party,特别好玩,我请了好几个同学一起去,在海边的庄园。”男生背对着倒退,走在她的面前,缠着她。
      黛羚拗不过,他跟了她快五十米,她有些气,停下脚步,人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嘴边那句脏话还是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爱跟同学交往,大家背后都传她高冷,冰山,她倒也不在乎,只是性子被磨没了,加上心情其实还不错。
      “行,你别跟着我了,我去。”
      男生眉梢舒展开来,高兴极了,朝着身后的几个身影眨眼,比了个OK的手势。
      “说定了哦,那我周六来接你,下午四点半,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说完,几个男孩一溜烟的跑掉,消失在夜色中。
      周六下午,郑耀杰开了一辆很拉风的跑车停到学校门口,吸引不少目光,他特地换了一身正式的衬衫西裤,看起来颇有风姿。黛羚穿了一条普通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未施粉黛,但少女的青春气息实在浓烈,清纯可人,无需多余打扮。
      郑耀杰殷勤地为她打开车门,黛羚问其他同学呢,他敷衍说都有事,临时不去了。
      听到这句话,她气得差点想跳车。
      为了泡妞,郑耀杰也算孔雀开屏,物尽其用,开着跑车带着姑娘绕了半座城才来到了Party的会场。
      一个本来距离学校只有不到一个小时路程的海湾,郑耀杰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
      到了目的地,天已经黑透。
      Party会场在半山腰,依山傍海的富人区庄园,门口的停车场挤满了各种豪车,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热闹音乐,人群的欢呼鼎沸,看起来来客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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