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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以后孟家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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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光雄姨太太阿肆儿子的四岁生日家宴在一周后,黛羚收到了请柬,是在市区有名的的中式大饭店鼎玉和。
那天昂威有事不能去,黛羚抹不开面子也只好前去捧个场。
鼎玉和一层楼整个场子被包场,大约摆了十来桌,布置极其奢华。
阿肆穿了一身符合场内主色调的蓝色礼服长裙,在众人视线的汇集下,笑盈盈抱着小西装革履,头发梳得光溜的小少爷隆重登场,颇有排面。
这是第一次黛羚见到孟光雄本人,他看起来跟丹帕岁数差不多,比较显年轻,看起来精神奕奕,周旋着跟场子里的人热情打交道。
比较意外的是,宝莉没有来,只送来了礼物和鲜花。
上次茶会还以为宝莉和她关系不错,看来也不是像表面那样。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阿肆没有给她发请柬,另一种是发了但宝莉没来。
她猜基本是后面一种,女人间的聚会私下怎么聚都没关系,但出席这种场合,难免叫人诟病。
宝莉是个聪明的女人,肯定不会做让自己金主陷入流言的事情,更何况马力庸位高权重,她来也是自降身价,没有必要。
场子里的人,黛羚基本不认识,就连孟季惟都没有现身,她上前给阿肆和她儿子说了几句官腔吉祥话,然后给了个红包后她便找借口说有事离开。
刚出酒店大门,突然发现有东西落在了席位上,转身匆忙去取,迎面却撞见了同样迎面而来的拉蓬。
原来刚才他也在,并没有注意到。
拉蓬身边带了一个新的女人,不过依旧是有些艳俗气质的。
擦肩而过的时候,拉蓬压眉看了她一眼,狠戾地舔了舔门牙,刮过一阵冷厉的风,没跟她打招呼,搂着女人径直出了门。
眉间有种水火不容,又或者根本毫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淡戾。
拉蓬这副样子,除了容颜变沧桑了些,几乎同六年前那晚一模一样,他看人狠毒的那双眸子,她永远不会忘记。
黛羚没回头,鼻子闷哼一声,捏紧了双拳又松开,抬脚朝会场走去,心里平静如水。
一楼还是很热闹,阿肆抱着孩子同来客一一敬酒,灯光暗下来,竟然还准备了表演,黛羚并不感兴趣,找到自己落下的东西就再次离开。
她是先看到孟季惟的。
那个修长英气的身影对她来说不难认,孟季惟在长廊上大跨两步,拉开一侧的偏门径直跑出去,似乎在追什么人。
黛羚刚才并没有在席间看到她,便有些好奇,停了半分钟,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偏门拉开,通往饭店平日面向公园一侧的室外咖啡厅,但晚上外面已经不营业,几乎没人。她没探头出去,只开了个缝,恍惚看到他抓住了一个女人的胳膊。
那女人一身黑,头发在后面利落地梳了一个丸子,上身是高领半透黑绒衫,里面裹着黑色抹胸,下身是黑色阔腿长裤,一双银色尖头高跟鞋,非常夺目的艳丽的背影。
“利马,你别走。”
黛羚在门后睁大眼睛,借着屋檐的灯光看了清楚,似乎确实是她,但刚才也没看见她,这两人也许都是刚到?
上次在邮轮上,她就撞见过一回两人之间亲密的举动。
孟季惟不是直女,她的取向大家都心知肚明,和利马如果是普通朋友也说得过去,但是她第六感告诉她,似乎不是这样。
但利马是丹帕的情人,怎么会,她想不通。
孟季惟黑色松垮衬衫,领带没有系,而是搭在脖子上,自然地垂在胸前两侧。
她天生一张极其清秀干净的富家公子脸,如果不认识的人几乎就会认为她就是一个长得秀气的男人。
利马今晚才从他雍回曼谷,就赶紧过来替丹帕来送礼,她想过会遇到季惟,但谁知一进门,她便早等她一般。
看着孟季惟有些憔悴不思的脸,她更多的是不忍,所以不想见她,想逃避。
利马被孟季惟扯住胳膊,止了步,她回头,那双幽怨深情的眼就像钉子一般钉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季惟,你别这样。”
孟季惟白皙的脸上有些泛红,似乎喝了一些酒,昏黄的壁灯映照她英气无敌的脸,好看得醉人。
黛羚觉得,这跟她见过的那个跟其他女人随意调情的孟季惟不大一样,在利马面前,她似乎有些卑微,眼神似深海,几乎一直追随在她身上,隐约有种爱而不得的悲凉之感。
这两人过去有抹不开的纠葛。
孟季惟烟嗓有些发哑,“利马,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我希望你能面对,看着我的眼睛好吗?”
利马在她的祈求下缓缓转过身,两人视线相对,无以言说的隐忍,黛羚几乎一下就读懂了她们的关系。
虽有些错愕,但揪着衣领强装镇定听下去。
利马双手抱胸,以一种防备的姿势面对她,眼里有些湿润,声音压得低低的,“季惟,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懂,我们已经结束了,回不去了。”
孟季惟的声音有些发哑,但低缓如常,“你知道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可以回到从前。”
她上前两步,利马又退了两步,“当年你只是为了你父亲的公司和外婆的安危,如今你父亲不在了,他没有再牵制住你的砝码,你不再需要顾虑这些,我会保护好你外婆,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你相信我,我现在有这个能力,我只想让你不再胆战心惊的生活。”
利马嘴唇有些发颤,她摇了摇头,有些坚决,“季惟,我们之间的阻碍不止是他,你知道的。”
孟季惟将她拉到面前,她个子比利马高半个头,身形清瘦有型,眼若深潭,抬手擦掉她即将夺眶而出的湿润,极尽怜惜。“我向你保证,以后孟家我说了算,我只要你一句话,这七年,你到底有没有忘了我,我想亲口听你说,你还喜不喜欢我?你知道的,我没变,这个世界上我只在乎你,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漫天的霓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的植物气息。
她伸手替利马额前的发捋到耳后,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到自己一边的脸颊之上,手掌盖住上下摩挲,极致深情的眼神想要将她看进心里,怎么都不够。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仿佛世界只有她们两人,谁也无法打扰。
利马没有回答孟季惟的问题,凝视她的眉目的一双眼,泪流了下来,但却恍然笑了一下,“你以前那么爱笑,为什么现在总是皱眉,这样不好看,眉心会长皱纹的。”
深爱过的人,万语千言说不尽,一切都已化在风里。
孟季惟嘴角弯了弯,有些苦涩,克制涌出胸口,她失了最后一点理智,将利马一下扯进怀中,手掌拂上她的脊背和脖颈,说什么也不放开。
她凝望远方叹了口气,“给我些时间,相信我,以后谁也不能拆散我们,谁也不可以。”
利马的双手滞在空中,脸埋在她的颈窝,沉溺半晌,还是挣扎离开,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去。
孟季惟独自在原地站了很久,没有再追,气氛骤然落寞。黛羚那晚回到家中,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刚才那一幕她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有很深的感情,倒不是因为利马特殊的身份以及她对取向这件事有任何反感,而是她忘不掉孟季惟似乎有些风流的行径。
她们每次相见,她身边几乎都有女人,但在利马面前,却又像另一个人。
那到底,哪一个人格才是真的她呢,总而言之,她是出于对利马的担心。
上次在游轮上的一番对话,利马对她坦白的真相让她很同情她,她那种和玉梦异曲同工的脸,总是让她恍惚,又让她心碎。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利马再遭受伤害,仿若是弥补玉梦在她面前死去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的那个遗憾。
似乎心有灵犀一般,第二天利马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想要和她去逛逛街,黛羚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在约定的时间,她抵达甲弯街的巷子门口,正是午饭高峰刚过的时候。
午后慵懒的阳光穿透街边的大树斜斜地洒落在利马精致漂亮的脸蛋上,远远地,她朝着刚下车的黛羚兴高采烈挥手。
不像往日的矜贵富太太穿着,今天她穿得很朴素,是一件碎花衬衣加黑色长裤,外面还戴着一条杏色围裙,头发很随便的扎起,发丝如绸般闪着光泽,纷乱柔美,看起来就像一般的泰国混血姑娘。
只是那张脸和身段,即使是这么普通的衣物,也掩饰不住她独特的高贵气质。
黛羚环顾四周,都是一些小商贩,花花绿绿的店铺一堆,这条街也没什么高级商场,有些破旧,看起来更像是当地店铺汇集之处。
“黛羚,这边。”利马叫着就小跑过来。
黛羚讶异,“这边有逛街的地方吗?我看都是些小铺子。”
利马自然亲密地挽上她的胳膊,拉着她往巷子里走,“我想带你见见我外婆。”
“你外婆?”黛羚有些惊讶。
“想去吗?我可没带过几个朋友见过她,”她笑。
“当然。”
利马外婆的鱼丸粉店藏在巷子里的某一个拐角处,店面倒是宽阔,因为正好经过了午高峰所以现在店里没有太多人,两个工人端着碗进进出出,唤利马小姐。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阿婆坐在店侧择菜,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和蔼至极,“利马,是朋友吗?”
利马笑着回,“外婆,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黛羚,她是中国人,长得漂亮吧,是朱拉隆功大学的高材生呢。”
外婆抬头看她,满脸皱纹的脸上漾开了笑,“漂亮,怎么不漂亮,这么好看的中国小姑娘我第一次见呢。”
黛羚走到外婆前面的矮凳坐下,甜丝丝唤了一声外婆,这个称呼她从来没喊过,不知为何觉得亲切。外婆摸黛羚的手,语重心长,“你来我就开心,利马朋友不多,来一个我喜欢一个。”
黛羚夸她,“外婆你真可爱。”
两个人围着外婆帮她洗菜择菜,同她聊了一会,黛羚很惊讶利马的熟练,明明她那双手那么漂亮,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嫩。
不一会,外婆便走开去留她们独处。
“外婆这么大年纪了还开店吗?好辛苦。”
黛羚将空心菜一根一根掐开,放到一边的篓子里,朝利马努努嘴,“你说逛街,其实骗我来做苦力的对不对?”
利马莞尔一笑,将黛羚择下的菜放到一盆清水里洗净,“我早就想让她不要做了,她不愿意我也没办法,这个店她开了六十年,舍不得关,我放心不下,只要在曼谷我就会偶尔来帮忙,但她老不许我来,因为会有影迷追过来看我,她怨说忙不过来。”
“开了六十年?这么长。”她有些惊讶,喜欢回头看正在扫地的外婆,背都弯了。
利马也同她一起看过去,“嗯,她十几岁就在这家店做学徒,后来嫁给了我外公,就是这家店老板的儿子,成了老板娘,但我外公去世得早,她就一个人边开店边抚养我妈妈,很能吃苦,是个很能干的女人。”
黛羚默默点了点头。
利马嘴角有一丝苦涩,“她年纪大了,我就是不想让她老担心我,她喜欢看我交朋友,所以我想带你见她。”
她朝黛羚俏皮的眨眼,“当然啦,因为我也很喜欢你啊,我的黛羚妹妹,我的外婆就是你的外婆啰,这不叫做苦力,叫帮自家人。”
黛羚用肩头撞她一下,两人嘻嘻哈哈,外婆在一旁也看得开心。
但她心里突然回想起昨晚那一幕,怎么都想问个明白,半晌,她装作不经意提起,“利马,你和孟季惟熟吗?”
她说到这里,余光察觉到利马捏着菜的指尖忽然停顿,但只半秒就恢复手上的动作,利马弯了弯嘴角,“为什么突然问她?”
黛羚耸耸肩,“没事,就是突然想起这个人,想看看你了不了解他,觉得他好像和昂威关系挺好的,但她不是去了美国七年嘛,昂威前年才回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利马转头朝她笑,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帮黛羚披散在脖子一侧的头发用手腕的皮筋扎起,歪头瞧她,“这话,你怎么不直接问Leo?你怕他?”
话语里带一些戏谑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