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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你同他搭 ...

  •   昂威礼貌打断他人的奉承,缓缓抬步走到楼梯口绅士等待。
      黛羚抚平身上的褶皱,颤颤巍巍地走向他,故意嗔怪一句,“什么时候来的。”
      在许多人的注视之下昂威大方将她拥入怀中,看了一眼她抹胸露出的半个胸脯,声音平缓无异常,“刚才去哪了,找了你一会。”
      她用余光看向二楼,欧绍文神态潇洒自如,悠闲倚在围栏处,视线仍落在她身上,身旁已经围上了攀谈的人,“你总不来,刚才去二楼露台透了会气。”
      昂威挽着她,穿过人群,周围人都投来惊异的目光。
      陈家少爷从未带过女眷参加过这种场合,自然惹人注目,刚才那几个太太都纷纷看过来,捂嘴议论,那个绿裙子女人脸色不大好看,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没走几步,刚才那位迎欧绍文的男人便迎了上来,“陈公子,今晚来了位贵客,香港的欧老板,这可是位不得了的人物,最近一段时间都在曼谷公干,我想给您引荐引荐。”
      男人抬手示意二楼,昂威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上去。
      欧绍文慢条斯理饮酒,左手腕表折射着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的光泽,手指在栏杆上敲击出规律的节奏。
      他视线偶尔向下,迎着楼下看上来的目光,风度翩翩地轻举酒杯,微笑着朝楼下打了个招呼。
      黛羚注意到,他的手背竟有两道瞩目的月牙血痕,那分明是她刚才掐的,无比惹眼,她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身体在恍然中僵了半秒。
      楼下的男人也高举酒杯回敬一下,转过头对昂威说,“就是这位。”
      欧绍文和昂威视线相交数秒,楼上那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向昂威搂着她的那只手,虽然只片刻收回,她只觉那一瞬眼前浮光掠影,那双透着隽秀风华的眼眸,像蓄了一池深水。
      此前,她觉得昂威的眼睛很深,看不透,从没想过有另一个男人的眼睛,同样黑如沉夜,一眼望不到底。
      如果前两次见他,给她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感觉,那么今天,她在此人身上觉察出了让人望而却步的深佞,琢磨不透。
      一股夺人心魄的气息从身旁渗出,平静之下似乎暗流涌动,凝固了流转的空气。
      昂威凝视的眼神发沉,挑眉看了楼上那人一会,搂着她的手无意识收紧,捏了捏她的肩膀,收回视线低头问她,“今晚累了没有?”
      她眼波流转,屏息凝神抚弄额头,流着虚汗答有点。
      昂威抬手看了看表,面无表情开口,“抱歉,Ban老板,改日劳烦您再给我引荐,今晚还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不便久留,就先行告辞了。”
      男人恭敬躬身,说那就不勉强了。
      昂威将酒杯递回侍者托盘之中,拍了拍她的背说了句回家,便搂着她往门外走。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脱下身上那件西服外套利落地披在她肩头,明晃晃地宣示主权。
      这样的场合,眼线众多,又是当地上流人士的聚集之处,要不了几天,自己就会成为话题的中心,她能预料。
      也许此番带她出席,昂威就是打定了主意将她公开,意味为何,她不甚明了。
      踏出大门的那一瞬,她余光往后一瞟,二楼那道幽深的视线一直追随他们出了门。
      “今天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来,这些人我一个人也不认识。”为了缓解他的疑虑,黛羚率先开了口。
      坐进车中,昂威扫着她身上的白裙,握过她的手,“今天有事耽搁了,下次不会让你等这么久。”
      他结实的手臂环上她的腰肢,往怀里用力揉捻,触到了那块多余的丝巾,皱眉鄙夷,“好端端的围块布干什么。”
      黛羚看了一眼后视镜里专心开车的船叔,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车里的隔板却缓缓升起,昂威手按着旁边车门上的按钮挑眉一动不动看着她。
      “就是,那个来了……”
      她只好将计就计扯谎,声音低得像蚊子,观察着那个人的表情。
      “我看看。”
      那人伸手去解,她立马搪开他,“这有什么可看的。”
      人受伤时流出的血和女人的经血,对于常年打打杀杀的人来说,一眼即可判别,昂威不是傻子。
      好在他没有纠缠,将她拢在怀中,头顶落下一吻,“回家让翁嫂给你弄点热的暖暖。”
      她点了点头。
      昂威这个人温柔的时候能让女人骨头发酥,本就顶着这样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这样的细心和关怀足以融化任何一个女人的心,但她此刻却如惊弓之鸟。
      黛羚将屁股上的丝巾掖了掖,生怕露出端倪。
      昂威今日兴致不算太高,一手搂着她,清锋凌厉的眼神一直看向窗外,不讲几句话,阴冷的皮囊下刮着冷飕飕的风。
      她嗅到了他外套上淡淡的火药味,这种味道,是交火的时候硝烟的味道,她的心一沉,想到了刚才在酒店后门遇到的那个人,不免浮想联翩。
      船叔的车在一个红灯前停稳,只听那人缓慢开口,声音一脉如常,“刚才那个香港来的欧老板,你同他搭过话?”
      黛羚身体倏地发紧,刚才两个人一前一后从露台房间出来,这一切都被昂威看在眼里,更何况欧绍文看她的眼神一点不清白,毫不避讳。
      男人的心思,他怎会不懂,但只要她什么都没做过,她就不畏惧。
      她捏着裙角,掌心泛冷汗,但表面风轻云淡,“你说二楼那个穿白西服的男人?没有搭话,我不认识他,刚才好几个人在露台,他好像也在,我倒没注意,怎么了?”
      “没什么,想着你们是老乡,会不会听到对方说话觉得亲切,认识一下。”他挑了挑眉,试探的意味很明显。她打了个哈欠,声音发懒,“我都不知道他是香港来的,更别说和他说话了,你倒是提醒我了,下次再遇上,我试着和他打打招呼。”
      她故意说这话笑着看向他,惹得那人眉目一沉,回头就抓着她下巴不管不顾地吻下来,那力度就想要把她整个人都吃进去。
      她拍打他的胸膛不住地反抗,他手指温柔地擦掉她嘴角残留的属于他的津液,那双眸子凝视她,声音透着淡然的狠。
      “你试试。”
      说完,他伸手自然地将她身上的外套拢紧,话里颇有警告的味道。她回望这双发狂野兽的瞳孔,知道他吃了虚无的醋,心里有些好笑。
      良久他问,“刚才在外面没遇见什么奇怪的人吧?”
      黛羚装作一脸平静,抬头问他,什么奇怪的人。
      昂威说拉蓬说在后门碰见你了,说还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他说的时候眼底倒是平静,不像是质问。
      黛羚心里一惊。
      “拉蓬?你说那个警察头头?哦,我在后门透透气,突然就窜出来几个男人,问我见没见过有人在那边,我怕他们追着我不放就随便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昂威薄唇扯了一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她细嫩鬓角的碎发,“你胆子大,敢给警察乱指方向,不怕他们拿枪崩你。”
      “我一没犯法二没得罪他们,他们凭什么崩我。”
      这是实话。
      昂威漆黑的眼珠睨着车窗外的斑斓夜色,瞳孔一寸一寸浸入霓虹,辩不得颜色,“以后不要一个人去那没有路灯黑漆漆的地方,不安全。”
      她点了点头,试探性问道,“那个拉蓬是什么人?看起来官挺大。”
      昂威挠鬓角,睨她一眼,“怎么,对他有兴趣。”
      黛羚摇头,说那人看起来很凶,在别墅见过一次,跟着阮夫人过来的。
      一听阮妮拉的名字,那人眼神沉了一下,脸孔变得冰冷和阴森,没有再说话,她也识趣不再问。
      车子在一个地方停稳,车窗上响起两声清脆的叩响。
      昂威冷眸降下车窗,坤达从外探了头,“少爷,夫人在车里等您。”
      他大拇指朝一旁指了指,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牌子看不清,像是一辆奔驰。
      两道刺目的白光射向前方,她看出去,周围至少几十号警察,他们匿在大雾之中,像一匹匹狼。
      黛羚看清楚这里堆满了集装箱,应该是港口某个角落。
      昂威浑厚的嗓音嗯了一声,侧身拍了拍她的背,让她乖乖在车里等他,要不了多久。
      他下了车,她窥见他脸色骤然变冷,立在风中发丝飞扬,港口一盏巡逻灯柱扫过男人的鬓角,那样倨傲轻狂的背影,让人不寒而栗。
      坤达给他点了根烟,昂威抽了两口才抬脚缓缓走向那辆停在尽头的黑色轿车。
      接下来的一切她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有静静等待。第六感告诉她,今晚港口那场枪战,还有出现在酒店后门那个受伤的男人,都与他有关。
      那辆车门是从里面被踹开的,没过多久,昂威一脸怒气下了车,他起伏的胸口涌动着血脉喷张的愤懑,她从未看他如此动怒过,那张阴沉的脸和猩红的眼此刻能将世间万物一切撕碎的气势。
      身后漆黑的车内,她只看清穿着警察制服的阮妮拉,面色凝重地靠在一旁,她梳着温婉的发髻,凝眉目视前方,没什么温度。
      昂威叫了坤达过去,走至岸边,脸是黑的,叉着腰似乎沉了沉气,“我要知道那艘船在哪里,现在。”
      坤达面露难色,“现在估计已经到了公海,追不回来了,今晚都把人手放到了这边,那边只有几个小兄弟,谁能想到他们会找到存放那艘船的位置,调虎离山之计,我们被暗处的人狠狠耍了一把。”
      谈话之间,又有几个警察走了上去,拉蓬领头,昂威似乎在质问他们,他脊背挺直,气势上明显压旁边那些人一头,天生的王者风范。
      “那艘船什么时候什么手续出去的。”他视线冷冷扫众人。
      坤达思索了一下,“正常通关出去的,走的钢材,阮副署长也不知道这个消息,估计是上面有大老虎开的闸。”
      拉蓬也插了话,“船是在这边开火的几乎同时从东边出的海,这边他们放了人引我们上钩掩人耳目,我们追出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让我们误以为他们着了我们的道,没想到里应外合,他们几乎配合得天衣无缝,那艘船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开走了,背后这位爷不是普通人,他有咱们行动的消息也有上面的人配合,属实水太深。”
      他瞟着昂威和坤达,话语之间有种责怪的意味,“这次的行动说好的万无一失,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卖命,看来不仅阮副署长要遭殃,恐怕下面的兄弟们也要受牵连,少爷,这次栽了个实在跟头啊,怎么收场。”
      坤达怒气冲冲,上前一把揪住拉蓬的衣领,眼神就能把人杀死,“他娘的你有资格质问少爷,说不定就是你们警局的内鬼。”
      拉蓬块儿没坤达大,但气势不弱,一双戾气十足的眼睛平静挑衅他,“达爷,这怎么能算质问呢,你问问你自己,这次行动您安排大半,我们听您指挥,要说纰漏,怎么也得从你这查起,您说是不是?”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黛羚大概提取出了情报。
      今晚在曼谷港的行动,昂威联合阮妮拉想要引人着道,来个瓮中捉鳖,却没想到被暗处那人识破伎俩,派了人和他们周旋的同时,开走了本被隐藏起来的一艘船。
      她猜想,那艘船里有着很重要的东西,或许是这场事件的导火索。
      两人口舌之争,身旁的手下劝阻扭成一团。
      她透过海上反射的光辉,瞧见背对众人的男人身姿匿在半明半暗里,鹤立挺拔,一言不发,不知在思索什么。
      等来那人再进车内,是在半小时后。
      这场事件的前因后果她不知,但明显结果不尽人意,不然也不会见到他发这么大怒,平日只有他耍别人,今日一事,他必定不太舒服。
      昂威仰头靠在椅背,双腿叉开来,单手扯松了领带,呼出一口闷气,低声吩咐船叔,回家。
      她无任何防备,那人默默扯过她的手,闭着眼一句话也再没有说,她也读得懂空气,没有烦他。回了海湖庄园,昂威独自在后院泳池边坐着抽烟,他抽了多久她已经记不清楚,只知道他吻上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
      窗纱舞动之下,那人强硬欺身而上,从上到下拥住她整个身体,一只手将她的脖子托起,那个吻带着浓烈的侵占和怒意,让她全身紧绷。
      他的身体明明炙热,但一股无以言说的寒意却包裹她全身,她有些慌乱,拼命挣扎,就像快要窒息。
      “别这样,我来事了。”她呜咽着推他,男人的胸膛却强壮得像一头牛。
      他仿佛被泄愤的情欲冲昏头,整个过程就像一场风暴。
      结束时,他自顾自地去了浴室洗澡,不理会床上的凌乱不堪。
      这是第一次,他毫不顾忌她的感受。
      他洗了澡后,将房间里的台灯打开,他腰上胡乱围了一块白色浴巾,头发和胸膛上挂着晶莹剔透的水滴,遮住那双清冷锋利的眼,和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他对着床上抱着被子一言不发凝视墙角的黛羚,良久,俯身吻掉了她眼角那滴泪。
      将她额前濡湿的头发挽到耳后,似乎带了些歉意的温柔,“好了,别哭了,我的错。”
      她说什么也不理会他,他只好为她仔细擦拭了身体,将她重新抱回床上。
      后半夜,他似乎又重新恢复了理智,轻轻拍着她的背,耐性哄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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