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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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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下一秒肯定有事发生,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在屋子里踌躇一阵,在秘书进门那刻她就迈了出去,秘书给她端来了热茶,她谎称自己要去厕所。
她路过那间会议室,百叶窗从里面被封得死死的,门也关得牢,几乎没办法偷听。
观察到和茶水间相邻处有一块临窗的隐蔽角落,那里侧对会议室的玻璃内有一块百叶窗折了半块,她环视四下无人,便假装在那里欣赏楼下风景。
这里简直是天然的偷窥场所,她甚至怀疑是之前有人故意做的手脚。
这层楼普通员工不多,又已经七点多,几乎没人还在办公室,这让她心里放松不少。
里面宽阔锃亮的大理石砖上跪着一个男人,背上的衣服有两条血痕,显然已经被那根不起眼的高尔夫球棍下了手。
那人背对着她,看不清长相,但此时瑟瑟发抖,嘴里一直说着不知情。
昂威站在面朝大街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那根带血的高尔夫球杆,还有一支烟袅袅燃在他指间。
坤达又上去踹了一脚,脖子上的链子晃荡摆动,那人倒在地上又迅速地爬起来跪好。
坤达跪下来,手指抬起男人下巴,牙齿间含笑,“再问你最后一次,那晚在华欣半路袭击我们的人到底是谁,当天的行踪只有这么几个人知道,给你机会你不要是吧,这么着急去黄泉路喝孟婆汤,我可以成全你。”
男人疯狂摇头,脸上的血水四处溅落,“达哥,那晚少爷的行踪真的不是我泄露出去的,我跟了你一年多,我什么人你还不了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求你明察。”
这人字字恳切,看起来确实不像撒谎的样子,但是哪个人会挂在嘴上说我是叛徒呢,大家都不傻。
坤达显然不信,他站起身骂了一句脏话,对那人又是踢又是踹,打得地上的人抱头大喊。
昂威立在窗边抽烟,侧头平静地让坤达住手,他将烟丢到旁边的茶杯中,顿时滋滋冒响。
他坐回面对地上那人的一把椅子,揉了揉发倦的眉心,“诺执,这事儿你怎么看?你觉得是谁的人。”
他突然的发问让坤达和诺执都摸不着头脑,诺执一愣,说我也不好说,感觉不知道是哪个野帮的,也许趁机想搞出点大名堂来,但消息不知道是怎么放出去的。
坤达撸了撸袖子,“要我说啊,肯定是他娘的德赛找的人,又不敢来硬的,所以找的脸生的雇佣兵,因为那几个场子的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想对少爷下手。”
昂威向后倒靠,眼底发沉,他慢悠悠地翘起二郎腿,说了一句都不是,我猜是他老子上面那位。
坤达一脸震惊,“赛钦背后的老板?你的意思是军方的人。”
昂威玩弄手里那根钛合金球杆,似乎对自己的猜想十拿九稳,“他上面那位老板的确和军方有关系,但是不是军方的人,还说不清。”
“少爷,你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坤达问。
他将球杆竖起,伸手将上面顺流而下的血液抹净,阴恻恻地笑,“有人坐不住了,亲自下场,好戏才刚开始。”听到这里,黛羚包里的手机响起,她慌乱之中赶紧划掉,也不敢再偷听下去,她慌忙去洗手间绕了一圈,然后回了办公室,昂威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平复了起伏的心情,装作一脸不知情。
他手里那根球杆崭新,似乎刚才只是一场梦,他反手关了门,将它重新插进高尔夫球包之中,向她走过来的每一步都让她为之一颤。
“饿了吗,陪我去吃饭。”
他笑得温柔,将她拉到怀里,似乎没注意到她冰冷发僵的身体。
去酒店的路途十分钟,在停车场,他压着她在车里磨了接近一个小时,出来时她的口红几乎都到了他的唇上,一众手下懂规矩,包围四周,不透出一丝缝隙。
包厢内吃到半途,一个人捏着高脚杯敲了敲门,黛羚抬头,是孟季惟,她短发清爽,斜斜倚在门边瞧着屋内两人,晃着手里的酒。
“一起喝一杯,介意么。”
说完她泰然自若地走进包厢,眼睛在两人之间梭巡,此时昂威正夹菜给黛羚,他掀眼皮看清来人,不动声色放下筷子。
“在外面看到你的车,我就知道你在,看来我猜对了。”
孟季惟一只手倚在椅子上,精致的脸上带着八卦之意,握着酒杯那只手伸出一根手指,眯眼看黛羚,“我们见过?”
黛羚放下筷子,心里盘算着那天在悦椿莊应该没有注意到她,正准备回答她的问题,手却被旁边那人抽过去握住,他浑厚的嗓音不紧不慢开腔,“怎么,孟老板在这公办?”
孟季惟看着两人握紧的手发笑,说在隔壁有应酬,看到门口的保镖就知道你在这,说话之间眼神一直朝黛羚脸上瞟。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朝昂威挤眼,“早知道你在约会,就不来打扰你了。”
昂威不理她,攥她手攥得发紧。
孟季惟打趣,“小姐贵姓。”
黛羚答,姓黛名羚,上次在你的回国派对多有打扰,算是见过一面。
孟季惟说我想起来了,你和我表弟一起来的。
说完这句话,两人眼色都瞧了瞧旁边的男人,不一样的是孟季惟是故意的,而黛羚是用余光瞟他。
昂威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并不在意。
孟季惟为人很爽朗,几句话就逗得黛羚发笑,答应说下次一起吃饭。
这时,门口脸生的保镖敲了敲门,昂威让他进,那人附在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男人挑了挑眉,说在哪,保镖回在大堂,正要走。
昂威问黛羚吃好了吗,她点了点头。
“你身体不舒服,再吃些想吃的,就早点回去休息,回别墅还是回公寓,跟司机说一声,你做主。”他耐心地拍了拍她的背,说他去忙点事。
说完,他眼神扫过孟季惟,互相的默契不用多说,她起身一同出了门,让那个保镖留在门口候着她。
临走前,孟季惟还说了一句,怎么把你女朋友一个人留在这里,多不绅士。
昂威只是使劲儿推了她一把,随手关上了门。
黛羚问那个保镖他们去见什么人,那人知道她什么身份,也不敢多嘴,就说少爷的一个熟人。
她吃完拿起洁白的餐布擦了擦嘴,跟保镖说她想回家,那人领着她出了门,在大堂她环视搜寻没有见到昂威他们,想着应该是换了地方。
她出门,保镖为她开了车门,她目送一辆远去的黑色轿车,后座垂出男人戴着指环那只手。
后面一辆车,门童为孟季惟挡住车顶,她扔了烟也钻了进去,这辆车迅速跟上前面昂威的车,消失在了霓虹夜色之中。
黛羚看入了神,保镖提醒她她才回过神来,跟船叔说回自己的公寓,这几天她身体不舒服,昂威看来也有别的要忙的事,她可以喘几天气,回自己的公寓自然自在些。回到家,她边脱鞋边响起刚才那个电话,她回拨过去,花姐慵懒的接了电话,说了句五茼,显然在搓麻将。
“小黛。”花姐那边环境嘈杂,绕着一堆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黛羚扔掉鞋子赤脚走进公寓,给自己斟了一杯水,“刚才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怎么了花姐。”
“哦,最近你都没信,这不是担心你,怎么样。”她似乎胡了牌,声音掩饰不住的兴奋。
黛羚抿嘴一笑,“没事,你放心,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花姐说周围都是自家姐妹,没关系。
她将窗帘全都拉住,脑海中映出那张儒雅英俊的脸,心绪不平,“你有没有听过香港一个叫欧文祖的商人,生意应该做得挺大的,但具体做什么生意的不太清楚。”
花姐明显迟疑了一下,在脑中搜索,但人多口杂,为了保险起见没说重复名字,“没听说过,香港这些大老板大官我门清,还没听过这号人物,怎么了?什么人。”
黛羚全身发倦,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好奇,“没事,就是随口一问,这边遇到的一个朋友,想着了解了解背景罢了。”
花姐哈哈一笑,“如果没有有钱到我知道的地步,估计多半只是个小老板或者二世祖。”
黛羚说也许吧。
连着三天昂威没有找她,黛羚身体好的差不多,下午练完剑道她一身的汗,穿过走廊准备去休息室休息一会,没走出两步,一张熟悉的脸站在一旁挡住了她的去路。
坤达含笑,“嫂子,少爷回曼谷了,在门口车里等你,请吧。”
黛羚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下来,街边三辆黑车排开,两辆军用吉普,打头那辆就是她最熟悉的车。
车身遍布浅黄色的泥巴,看起来确实刚回城,还未来得及休整。
月光朦胧地洒落天地之间,车后是霓虹闪耀的长街,像一条深邃无底的时空隧道。
车窗大敞,但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有那只垂下的夹烟的手,证明了来人的身份。
坤达将后车门给她拉开,她小心坐进去,那双深邃眼眸眼含疲倦,望着她抽了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出去升上了车窗。
她坐在了他受伤那只手那侧,他自然不好拢她,只淡淡说,“靠过来。”
她听话地往他那边挪动,他今日穿了一件深棕皮夹克,黑幽幽发沉的一双眼看起来很疲惫,不知道这三天他去了哪里。
他粗糙的指腹摩挲她的脸颊,望得深,就要把她吞噬,“这些天干嘛了?好些了吗。”
黛羚被男人发沉的气息撩拨得心绪不定,带着些许故意的怒气背过身去,“你管我干了什么,你想找我便找我,不想找我我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我有这个觉悟。”
他捞她纤细的腰,眼角带笑,“什么觉悟?怎么好像生气了,谁欺负你了似的。”她将他放在腰间的手拨开,不做声。
昂威把她脸掰过来,手指轻轻一顶,浅浅亲了一下,“该不会是想我了。”
她鼻间哼笑,“你倒是自恋得很。”
这个男人阴晴难测,放荡不羁是一面,但谈情说爱其实也和一般男人别无两样。
但真情假意,她必须分得清,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堕入那欲望的无边沼泽。
车子开回别墅,昂威牵着她进了屋,翁嫂说今晚知道少爷回家,特意做了滋补的东西,等一会就吃饭。
看来他也确实三天没着家,才一回曼谷就去了学校。
昂威说去二楼洗漱,等会饭好了下来,让黛羚在楼下等他。
翁嫂和她八卦,“少爷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温柔同人讲话。”
黛羚一时不知接什么茬,毕竟她刚才的脑子里晃过的,可不是对他的万般柔情,是否对他不公,已不是她能考虑的事情。
饭菜做好,黛羚上楼去叫他,那人在书房的椅子上和衣而眠,自然垂下的手上,一支烟已经燃尽熄灭,灰色的烟灰堆积在地板上,像一座小小的坟墓。
他似乎累极了,她不想叨扰便轻手轻脚转身离去,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
吃过了饭,他拉着她的手到了书房露台,那里面对着广袤的湖边森林,依稀可见遥远发白的天际线。
他没开灯,露台上只透着楼下花园星星点点的灯光,抱着她倒进躺椅之中,用外套将她裹进怀中,自然地拥住她的整个身体。
受伤的那只手从旁边抽出,确保不会被压到,两个人自然地相互依偎。
那具平日滚烫发热的身体此刻有些发冷,她感受着脊背相贴的他剧烈起伏的胸膛,相互摩擦,这一刻,他仿佛要把她圈进身体里。
他下颚冒出的短短胡茬刮擦着她的侧脸,她抚摸他上下滑动的喉结,给与他一些应该有的回应。
似乎今天他的能量极低,情绪跟平常不太一样,估计也跟舟车劳顿有关,疲倦会使人短暂变了心性。
他身体轻轻使劲儿让躺椅温柔地前后摇动,带着烟气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
“给我讲一些你以前的事情吧,在哪念的书,有过什么好朋友之类的怎么样。”
声音突然极尽温柔,让她不由地柔软沉溺,“你想听什么?”
“随你。”他看着远处,眼底是看不透的涣散,一股生冷之气。
好像他只想和她聊聊天,像朋友那样。
黛羚视线发冷,望向远处,这一刻的短暂宁静让她竟有些心安。
她不爱谈及自己的往事,因为太多太痛的记忆缠着她不放过。“我没什么朋友,我十二岁以前在澳门,因为我是孤儿,香港的福利院接收了我,十二岁之后就去了香港,我在那里念了初中和高中,喜欢独来独往,很无聊的生活,无聊得冒烟。”
他呼吸那股气儿扫过她的脸颊,酥酥痒痒的。
“你母亲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