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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正义使者 解决隐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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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蓝钰和张敬轩先到了栾城，把车开到了山村门口，门口落灰的石碑书写着：灵村。
阮蓝钰悠悠转醒：“到了？”睡了一路，头脑清醒无比，没办法，她比较嗜睡。
这地方黑灯瞎火的，连个路灯都没有。如此落后，村民的经济来源显而易见。
张敬轩：“嗯，我们先去探路吧。”
阮蓝钰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大部队一起行动不好吗？”
张敬轩低声道：“凌哥来不了了，但是，但是那个茅山道士来了。”
阮蓝钰平和道：“他人呢？”
张敬轩：“他……”
阮蓝钰打断道：“不用说了，我知道，是我逾越了，凌组长日理万机，我只是个编外人员，哪里需要哪里搬。”阮蓝钰懒得听他们拙劣的理由。
解决隐患，拯救村民，这是她的想法，不是他的任务。
山洞幽深湿冷，伸手不见五指。
阮蓝钰拿着手电朝里面晃了几下，无声。
张敬轩：“阮姐，进去吗？”
阮蓝钰转头看他：“送人头？这里是你法力高强，还是我高强啊？走吧，去和村里人打听打听情况。”
最后一具尸体是在这山洞边上发现的，证明这个僵尸是可以出洞的，当然，也不排除尸体是被僵尸扔出来的。
走出山林，有户人家，窗里透着光亮。
张敬轩上前敲门：“有人在吗？借宿。”
许久没动静。
张敬轩扭头示意阮蓝钰。
阮蓝钰不为所动：“小张，沉住气，等。”
又是一阵无言。
门开了。
一个耄耋阿婆露出半个脑袋，声音沙哑，口音有些重：“你们是什么人？”
张敬轩：“阿婆，我们是外地人，想着上山打点野味儿，结果迷路了，走了一天，精疲力尽，也没找到车停哪儿了，想在您这儿休息休息。”
阿婆的门缝始终没有拉大。
阮蓝钰：“阿婆，我们迷路了，听说这里这几天有人死了，吓坏我们了，慌不择路冲撞了您，我们这就离开，您知道附近还有其他人家吗？”
老人的眼睛浑浊，目不转睛地盯着阮蓝钰，并不打算开口说话。
阮蓝钰：“您好好休息，锁好门窗，我们走了。”
阿婆叫住他们：“等等，进来吧。”阿婆的声音有种故事感。
枯老如树枝的手将门拉开。
阮蓝钰和张敬轩转身感谢，进到屋子里，才看清了一切。
老人身着破烂衣裳，但看着并不脏。屋中陈设简单，但有些东西又很齐全，比如做饭用的调味料品。
阿婆个子不高，只到阮蓝钰肩膀靠下面些，瘦弱得仿佛风一吹，人就散架了。
阮蓝钰：“阿婆您自己一个人住这里吗？儿女呢？”
阿婆：“死了，我儿子死了，没有人了。”
阿婆指给他们一张木板床。
阮蓝钰：“付钱。”
张敬轩掏出一踏红色钞票，递给阿婆。
阿婆可能被吓到了，直摆手。
张敬轩把钱放在木桌上：“您收着吧，天色已晚，是我们多有打扰。”
阮蓝钰和张敬轩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阮蓝钰：“咳，小张，你身体好，睡地上吧。”
张敬轩接道：“嗯，阮姐你先睡，我给守夜。”
阮蓝钰：“这个阿婆有问题，但今夜她留下我们是善意的，睡吧，不用守夜。”
张敬轩看着阮蓝钰，突然知道凌宇为什么喜欢她了，她的人格魅力极为强大，不只是外貌，地位，胆量，还有她聪明的脑子，他相信她现在的思路已经理的差不多了。
他拜服她，她该是他们的军师。
一夜无事，天色大亮。
阿婆在生火做饭，灶台上略显脏乱，拉风杆上布满灰尘。
阮蓝钰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老人身边：“阿婆，我来帮你吧。”
阿婆：“你是客，怎么能弄这些呢？快坐着休息，饭一会儿就好。”
阮蓝钰：“没事，我给您劈些柴，填火。”
阿婆笑道：“小姑娘，亲人的。”
阮蓝钰也笑回道：“谢谢阿婆，阿婆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阿婆沉思：“好多好多年了，要说起来，得从我父亲母亲那一辈人说起了。”
战火纷飞，当时母亲所在的地方已经沦陷，各家困苦，国家危亡。
母亲家中富庶，遭人洗劫，威胁生命，家破人亡，身为大小姐的她只得开始逃难，不断地躲避追索，一路南下，逃难到这个山村——灵村。
灵村地处郊区，偏僻荒凉，与外界隔绝，正是避难的好去处。后面母亲结识了父亲，就此定居了下来。
阿婆的母亲是逃难才来到这里的，一个大家闺秀看上了乡野村民，他们幸福吗？
阮蓝钰：“那个年代日子的确不好过，能活着已经很好了。”爱不是那么重要。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阿婆泪眼婆娑：“什么年代日子都不好过，我儿还不是在这和平年代被那精怪害死了。你们是外地人，不懂，吃了这口饭就赶紧离开吧。”
阮蓝钰故作好奇地问：“阿婆对这僵尸知道多少，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倒是对这些奇闻异事感兴趣。”
阿婆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小姑娘，你们要做什么？都说了让你们快走，怎么不听话呢？”
阮蓝钰沉稳道：“阿婆，我就是好奇呀，你说那新闻是真的吗？人死之后尸体真的可以不腐吗？还能拥有超自然的力量，那不是和永生无疑，但是害人这一点还是不好的。”
老人的眼珠转了转：“山村老尸是新闻里面说的吗？僵尸的传闻是真的，若是遇到了，很难活着离开，所以，小姑娘，走吧，不要回来了。”
阮蓝钰低头看了看柴火，足够了。
“嗯，阿婆，你也要多加保重。等他回来，我们就离开了。”阮蓝钰不再浪费口舌，她知道了。
回到阿婆给她准备的小房间，开始收拾东西，随时出发。
谢聿雪：“哎。”
阮蓝钰：“嗯？好久不出声了，我都快以为你走了。”
谢聿雪：“有旁人，不方便。”
谢聿雪缓缓道：“有些饿了。”
阮蓝钰坐在木板床上笑：“让你在家里待着，你还不，现在好了，吃不上饭。”
谢聿雪：“我看到了，你带香了。”
阮蓝钰：“你说说你的见解，我就给你点上。快点哦，等会儿小张就回来了。”
谢聿雪：“没什么见解，僵尸可能是阿婆的父亲。”
阮蓝钰正色道：“恭喜你，不是可能，而是，就是。”
阮蓝钰翻出香给谢聿雪点上，谢聿雪猛吸一口，好香啊。
一炷香很快燃完，阮蓝钰接着说道：“清末年间，乡野村夫，强取豪夺，民间佳话。呵呵。”
谢聿雪：“感觉咱俩想得差不多，那阿婆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真被他外公咬死的？”
阮蓝钰：“身为外公，会很爱自己的孙子孙女的。而这位僵尸他会包容他一切的错误，纵容他无法无天，哪怕是长生不老的愿望。”
谢聿雪：“所以？”
阮蓝钰抬头看了一眼他，点头道：“嗯。”
谢聿雪唏嘘道：“人老了就是傻了，人死了就疯了。”
“阮姐！”木门将被推开。
张敬轩看了一圈房内，正视阮蓝钰：“出发。”
阮蓝钰虚惊一场，幸好白团儿藏得快，要不直接被张敬轩拉走，大刑伺候。
阮蓝钰镇定道：“小张，你着什么急，一切都来得及。准备就绪，路上给讲讲你的见闻。”
阮蓝钰听了张敬轩得到的消息，突然感觉有些诡异，僵尸没疯。
王芸是昨晚收留他们的阿婆，王春来是王芸的父亲，王芸的母亲顾青颜是京城的大户小姐。顾青颜来到灵村与王春来结识，后诞下一儿一女，王英和王芸。
王芸的丈夫是本地人，重病缠身，不治而亡。留下一儿子，随母姓王，王旭辉。可惜他不学无术，偷鸡摸狗的货色，王芸苦心拉扯他长大，奈何并无一技之长，没少成为村里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样的人怎么想长生不老吗？阮蓝钰不解，她觉得一辈子已经很长了，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王春来既存在如此之久，不出山洞，到底是有难言之隐，还是形势所逼？
来都来了，上吧。
阮蓝钰：“那个道士呢？”
张敬轩汗流浃背：“联系不到人了。”
阮蓝钰：“……废物。”
不等他了。
山洞依旧如常，走进去觉得阴风阵阵，漫长无比。
阮蓝钰走了一路，意识到件事情：“人为？”
张敬轩提着手电照了一圈：“什么？”没跟上他阮姐的思路。
阮蓝钰解释道：“防空洞，刚才那里原本是防空洞，但是被人打通了，这是才是通向僵尸的路，马上就要到了。”
张敬轩此时还不忘拍他阮姐的马屁：“阮姐你可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阮蓝钰叫停：“闭嘴，生怕引不来他是吧，这是空间狭小，太受擎制，需要走到空旷处再与他斗。”
张敬轩小声道歉：“阮姐，那我们快走。”
阮蓝钰：“来不及了。”
她抬头，王春来正挂在她的上方，二人对视。
王春来肤色发紫，面目狰狞，两颗僵尸牙露出在外，是要咬人的状态。
阮蓝钰大喊：“跑！”
张敬轩紧跟在后，面色凝重：“阮姐，太糟糕了，这样不行。”
阮蓝钰心口间的钱币轻微晃动。
阮蓝钰对谢聿雪道：“我知道跑，别催了。”阮蓝钰拿出糯米向后撒了一把，抽空扭头查看了一下。
阮蓝钰心中大惊：“飞僵！”
王春来低吼了几声，从原本的位置飞到地上，呆呆地望向阮蓝钰的方向。
阮蓝钰原以为他是爬上去，既然会飞，那他们是跑不掉的，只能庆幸僵尸这种东西反应迟钝。
张敬轩喊道：“阮姐你先去前方布坛，我来拖住他。”
他知道不去空旷的地方，两个人都得死，如今这样选择还能拼一拼。
阮蓝钰咒骂道：“布个屁坛，没布完你就被吸干了。”
张敬轩心虚：“我比你能打。”
阮蓝钰不理会他，边跑边抽出一捆红线：“开始定位，摆阵。”
此红线经黑狗血泡过，威力还是增加了的。
张敬轩和她一起拉动红线，编织密网，他道：“懂了。”
阮蓝钰一刻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捏起黄符就是贴：“到了，前方有滴水声，线往东拉。”
滋啦滋啦声，尸油的味道弥漫开来，王春来过来的路上凡是碰到红线，黄符瞬间起火，沿线烧起，尸油被烧得冒泡。
可能是感受到了疼痛，他停下脚步，刚飞起，就撞到了高处的红线，又被烧了一片干尸，脆弱的翅膀受伤了，他高声怒吼，表达自己的不满。
阮蓝钰额间冒汗，在四方挂上铃铛，点蜡。
正巧有个方桌，倒是方便了些许。摆供果鲜花，茶酒饭食。
张敬轩拿剑在入口处侯着：“对付飞僵这样有用吗？”
阮蓝钰：“不知道，没见过，不过飞僵也是僵尸的一种，虽罕见，但原理应该差不多。”
阮蓝钰看他拿剑，疑惑道：“僵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你没带特制枪？”
灵异破案小组的枪是经大师特制的，不仅仅是枪身，每一颗子弹周围都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足以穿透鬼怪，格外珍贵。
张敬轩尴尬道：“阮姐，又对不住了，子弹在凌哥那里，我这里只剩三发了。”
阮蓝钰：“你们是真该死啊。”
阮蓝钰别无他法，上前迎战：“我来取尸油，你主攻。”她看着斑驳尸身暗叹，走过来这一路白白浪费了那些尸油。
这一路走来，王春来伤势颇重，此时二人还勉强应付得过来。
阮蓝钰看了眼香炉，还未燃尽。
僵尸的力量在恢复。
阮蓝钰顿感压力：“王春来，我知道你没疯，为什么要这么做？说话。”尸油已经接到小半碗了。
王春来沉默不语，攻击动作不断。
张敬轩大喊：“僵尸超脱三界轮回，跳出去就是长生吗？王春来，你若再不束手就擒，我们会将你的灵魂灭去。”
阮蓝钰又接了些尸油，感觉这一些都太过顺利了，她后退：“小张你守住，我去布阵。”
“好嘞，阮姐，咱也是打过飞僵的人了，酷毙了。”
阮蓝钰将碗放在方桌上，盘腿而坐，低声念咒。
“不对！”
“噗”一口鲜血撒落在地。
“阮姐！特么的，死僵尸！死鬼！”张敬轩分身乏术，大声咒骂。
阮蓝钰连忙滚翻躲避这一次袭来的掌风，用手擦拭掉嘴角的血痕。
“没猜错的话，王旭辉，还有，王英。”阮蓝钰站起身，顺便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灰尘。发现拍不掉，只好把外套脱掉扔到地上。
一尸一鬼停下动作，双双盯着阮蓝钰。
王英是僵尸，王旭辉成了鬼。
阮蓝钰大笑道：“我笑你们一家人真是魔怔了，这就是所谓的长生吗？连个山洞都没办法出去。”
“王旭辉，你知不知道你的母亲在外等着你，你来这里寻死干什么？让他们来咬你一口得长生吗？哎呦喂，别笑了，就他们这饿的，碰到人血早就失去理智了，哪里会记得给你留血，吸成干尸了吧。”
“就你们这德行，我真怀疑顾青颜是怎么死的了，王英，你母亲怎么死了？”
阮蓝钰周遭阴风阵阵，鬼在哭嚎。
阮蓝钰：“刚死没多久的鬼魂也想上我的身？你可以试试看，你能否近身。”
王英开口：“父亲！”
飞僵王春来骂道：“没用的东西。”他为挣脱张敬轩，胸口被张敬轩捅了一剑，然而，张敬轩的肩膀也被他抓伤。
阮蓝钰背靠石壁，三面环敌。
她嘴上依旧不停：“看，王春来，你会说话。你说我说得对不对，故事讲得好不好？”
王春来没有急得要阮蓝钰的命，一双绿眼正看着她：“你说得很好，顾娘子应该会喜欢你的，正义使者。”
阮蓝钰看着两边一双绿眼、一双蓝眼，顿感麻烦。
她眼神示意张敬轩开始射杀，她来拖延。
“可惜正义使者终究是要死的，你们一男一女，黄泉路上有个伴儿了，不孤单。”王春来目露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