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有了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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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午的经验，林霄这次唱得从容多了。
声线从容流转，一个花腔就唱到了高音处。
高昂又魔性的歌声在安抚室内回荡。
西里尔淡金色的耳朵“刷”的一下，竖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安抚歌？”
从没听过如此夸张豪放的安抚曲调。
一开始，西里尔还全是震惊和错愕，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安抚室。
这真的是兔兔说的那个神仙C级安抚师吗？
怎么和D级安抚师的歌声完全不一样？
偏偏林霄的旋律又很有魔性，连西里尔的耳朵都不自觉地就跟着动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眼界太窄，这些高级别的安抚师都是这种调调？
但很快，随着一股柔和的精神力包裹上来，让西里尔很快就忘了自我怀疑。
从来都是一片死寂沉郁的精神海，今天突然变得活泼起来。
好像一束光，好像梦里等待了无数年的幻影，今天终于愿意出现了。
常年与疯血症对峙，西里尔的意志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坚毅。
他天生拥有比寻常兽人更厚重的精神防线。
但这也导致寻常的安抚师很难将自身精神力渗透进他的精神海，更别说进一步压制精神海内部的疯血症病灶核心。
但这次他遇到的安抚师好像不一样。
难道这就是C级安抚师的力量吗？
感受着对方的精神力如一道流光般洞穿精神海外围，西里尔却提不起一点防备的意识。
甚至还带着隐隐的欢喜在为外来者让路。
仿佛对方本来就应该是这片精神海的主人。
一个……应该很温柔、温暖，会让自己全心全意爱戴的主人……
一些刻在基因里的本能似乎从西里尔的身体里苏醒了。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管，什么疯血症、什么关怀所、什么兔兔的人物，通通被他抛在脑后。
他只想静静地感受主人的存在，主人的爱抚……
正唱到高潮时，林霄发现对面的兽人睡着了。
嗯？听忐忑也能睡着？
虽然心中诧异，但现在林霄的精神力已经是箭在弦上，由不得他分心。
管他睡没睡，只要精神海没问题，能做安抚就行。
确认这一点，林霄继续用歌声辅助精神力输出，在一片死寂沉郁的精神海内继续寻找病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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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临终关怀所监控室内。
芬恩凝神看着监控屏幕，往常累得要死的厌世脸，罕见的出现了自我怀疑的表情。
打工人一般不为难自己，除非真的忍不住。
不应该呀？这确实不应该呀！
西里尔·道格的情况他知道，这是一个稀有的“精神力天赋者”。
这种兽人天生精神海比寻常兽人宽阔深邃，精神力强度也比普通兽人大，训练精神力技能事半功倍，就连对疯血症的抗性也更有优势。
但任何事物都有双面性，之前有多少优势，在接受安抚时就会有多大的劣势。
他们这种兽人一旦爆发疯血症，安抚的难度也呈几何级的增大。
之所以这么清楚西里尔的情况，是因为芬恩也同是一个稀有的精神力天赋者。
不同的是，他很早就发掘了自己的天赋，一路靠着内卷做题，成功逆袭到了第一军团的核心位置。
芬恩很清楚，像西里尔这种情况，寻常D级安抚师根本无法渗入他的精神海。
只有C级或C级以上的安抚师，才能依靠精神力等级差距，暴力突破对方的精神海安抚。
但这也会使患者精神海严重受损，整个安抚过程痛苦无比。
安抚师级别越高，对患者精神海的破坏就越小，患者痛苦就越轻。
但这项理论在林霄和西里尔这里却完全失效了！
首先，林霄是D级精神力，尽管他之前展现了远超同级的天赋，拥有了一部分C级安抚师才有的能力。
但精神力检测仪不会骗人，他的精神力强度确确实实是D级，根本就突破不了西里尔的精神屏障，更别说做到进一步安抚了。
但偏偏监控里，随着林霄的安抚曲一唱，西里尔却一副舒服至极的表情，甚至西里尔都睡着了。
这河狸吗？
这不河狸啊？
要不是之前说过这句话的蒙奇就在身边，不想被对方笑话，现在芬恩也想说两句。
芬恩还是忍住了，但旁边蒙奇没忍住。
“嗷呜！呜！呜！”
一道长长的鬼哭狼嚎声从身边传来，猛的吓了芬恩一跳。
“你瞎嚎什么？”
蒙奇一脸懵懂：“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觉得他的歌声还不错，听得心里发痒，忍不住想跟着附和两句。”
芬恩抬手，给了蒙奇一巴掌，提醒道：“这里是监控室，隔绝外界精神力波动，又安抚不到你身上，你跟着激动什么？”
蒙奇摸摸鼻子，一脸委屈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听到霄的歌声，我脑子里全是无垠草原，风驰奔跑、雷霆落野、自在无拘，这是刻在身体里的本能，就忍不住想嗷呜两声嘛。”
芬恩一阵无语，看了蒙奇一眼：“没想到你的身体本能还分时候，上次怎么不嚎？“
话虽这样说，但蒙奇的直觉一直很准，说不定这次林霄真的能安抚住西里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林霄还真的是D级精神力吗？
那边，监控室里蒙奇在引吭高嚎，芬恩在一旁惊疑不定。
而林霄这边，随着一曲终了，精神安抚的余韵缓缓消散。
西里尔也慢慢从美梦中清醒过来。
就在他还在回味梦境中的幸福感时，一道小声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那个……请问，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和尾巴吗？」
骤然被问及私密部位，西里尔本能一敛，飞快收起兽耳与尾巴。
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林霄的意思，他脸色纠结，用带着三份不敢置信、三分迟疑、三分羞涩的声音问道:
“您……您刚才说什么？您是说……要摸我的耳朵和尾巴？”
林霄见他神色异样，以为对方心生介意，连忙摆手道：
“没什么没什么，当我没说。这不是看你好像没回神，所以提醒……哎对，就是提醒你一下。”
闻言，西里尔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浓重的失落。
他刚刚心里居然很期待，期待自己变成兽形，让安抚师拍拍他的头，摸摸耳朵和尾巴。
但现在，期待变成了浓浓的自嘲。
也是，这么温柔、强大、圣洁的安抚师，怎么可能愿意触碰被视为不体面的兽耳和兽尾？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监控室内，蒙奇和芬恩可没怀疑自己听错了。
什么，林霄居然想摸这只狗的耳朵和尾巴？
被林霄的豪放要求震慑，芬恩满脸诧异，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一只中华田园犬的尾巴有什么好摸的？又硬又粗，哪有我们狐狸的尾巴油光水滑、蓬松柔软……”
话音未落，身旁传来蒙奇的反驳声：“我们犬科尾巴本来就好摸啊，霄，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也可以……”
话音刚落，二人同时一僵。
目光猝然相撞，这种私密的想法被听见，芬恩尴尬得脚趾立刻扣出了一套三室一厅。
‘稳住，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移开视线，不然就是心虚。’
芬恩脑子转得比较快，立刻收敛表情，一脸镇定的看向蒙奇。
果不其然，下一秒蒙奇心虚的移开视线，甚至结巴的解释道：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下意识随口对比了一下而已……”
说完，怕芬恩不相信，还弱弱地补了一句：
“我真的不是在耍流氓，真的……”
见蒙奇没有怀疑自己，芬恩从容地点头，大度地递给同事兼好友一个台阶下：
“我懂我懂，犬科兽人的天性嘛，族群意识比较强，会下意识攀比很正常，绝不是其它意思。”
二人默契揭过这茬，蒙奇连忙转移话题。
只听他一脸严肃的问道：“说真的，林霄真的只有 D级水准？”
芬恩沉思，没有接话。
蒙奇继续说道：“有没有可能，林霄能做到C级才能做到的瞬疯状态下完成轻症安抚，现在又能撬动只有C级才能撬动的西里尔的牢固的精神海。”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他的歌听起来是个C级，安抚效果也是个C级，那他真的就是个C级！”
涉及到任务，芬恩从来都是偏向理性判断，但这一次，他却忍不住赞同蒙奇的看法。
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芬恩满脸纠结的说道：
“可是精神力检测仪做不了假，而且我的精神力检测也从没出错过，从各方面看，林霄都真的只是一个优秀的D级！”
相比芬恩，蒙奇是个行动派，他说道：
“虽然我很信任精神力检测仪和队友，但林霄确实做到了C级才能做到的事，无论他是不是C级，我觉得我们都有必要把林霄纳入考察名单里面，我这就去推荐给队长。”
“你忘了，我上午才和队长推荐过他，队长用精神力检测仪的D级数据驳回了。”
“哦，那怎么办？”
“再等等，是不是C级，多做几次安抚不就知道了？”
“好吧！我真的挺喜欢这个安抚师的。”
“说得谁不喜欢一样……”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听错了！”
……
临终关怀所另一边，芬恩和蒙奇口中的队长，格雷森·威恩特被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
一个通过检测的、真正的C级安抚师，此刻正站在格雷森安保办公室门外，想要与他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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