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成年了还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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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叶荣：“我去了，可算打完了！这两天没有比赛了吧？”
颜正：“没了。”
叶荣：“那就让我好好休息两天。”
颜正：“后天有训练赛。”
叶荣瞬间坐直了：“谁约的？什么时候约的？我怎么不知道？”
颜正：“陈哥昨天在群里说的。当时你应该也在睡觉。”
叶荣：“我那是补觉。”
颜正：“你补觉的时候，陈哥约了训练赛。”
叶荣重新靠回椅背上：“那我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说。”
颜正没有接话。
凌河从门口走进来，刚坐下，叶荣就转过来看他：“小河，你成年了，怎么感觉还是被当小孩看？”
凌河：“谁把我当小孩了？”
叶荣：“队长。”
凌河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茉莉牛奶，没有解释，没有否认，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的”。
叶荣：“你看，你连反驳都不反驳了。”
凌河：“我反驳什么。”
叶荣：“你说‘队长没有把我当小孩’。”
凌河：“有必要？”
凌河没有说，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茉莉牛奶，然后把它拿起来喝了一口。田宁恒从旁边路过，看到凌河低头喝牛奶的动作，在他身后停了一下，说了一句：“被当小孩没什么不好。有人愿意当你才当。”
说完就走了。叶荣转头看田宁恒，又转头看凌河：“他这话是对你说的还是对我说的？”
凌河：“对你说的。”
叶荣：“我怎么觉得是对你说的。”凌河没有再说话。
他把空牛奶盒放下，然后打开了电脑，在屏幕上选了训练模式——没开排位，也没点进入游戏。训练室的键盘声重新响起来，和其他几天的下午一样，只是桌角的牛奶盒比平时多了一个。
……………………
陈哥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好的数据表。他走到白板前面，把数据表往桌上一放，没有预热，直接开口：“复盘。”
叶荣从椅子上弹起来：“现在？”
陈哥还是那句：“不然等你们忘了再复？”
叶荣重新乖乖坐了回去，没有说话。
凌河把训练模式关了，把屏幕切到录像回放界面，颜正摘了一只耳机，田宁恒把没吃完的饼干盖好放在桌角。训练室安静了几秒。
陈哥：“第一局，整体节奏没问题，但有几个细节需要改。叶荣，你中路那波压线被池永明抓了，不是你没看到，是你压线之前没有往河道放视野。”
叶荣：“我以为他不在。”
陈哥：“你‘以为’没用，你要看到。你放了视野，他就抓不了你。你没放，他就抓到了。”
叶荣没有接话，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电脑屏幕上的录像回放。
陈哥：“第二局，输的那把，问题出在大龙团。凌河被梁音控住那波，不是梁音控得好，是你站位靠前了。”
凌河：“我那时候想卡视野。”
陈哥：“你卡视野的时候，身后的队友跟上了吗？”
凌河沉默了一下：“没有。”
陈哥：“那你站那么靠前就没有意义。你卡视野是为了让队友跟上，如果队友没跟上，你卡了也是白卡。”
楚澜风轻轻碰了碰凌河，像是安慰。
凌河没有反驳，他坐在位置上，没有低头，也没有解释。田宁恒在旁边补了一句：“他那波是被池永明拖住了，没跟上。”
陈哥：“那你们俩都有问题。”
田宁恒：“嗯。”
陈哥翻了一页，继续说：“第三局，整体没问题，前期节奏对，中期转线也快。但颜正，你有一波先锋团开团早了，慢半秒都能多控住一个。”
颜正：“当时我在赶，王春的位置没卡好。”
陈哥：“你自己知道就行。”
颜正：“嗯。”
复盘结束前，陈哥合上数据表，看了他们一眼：“后天打训练赛，对手是CUP，他们这赛季状态不错，你们别轻敌。”
叶荣：“后天的事，后天再说。”
陈哥：“你今天不准备，后天就输了。”
叶荣：“我明天准备。”
陈哥没有接话，转身走了。凌河坐在位置上看着屏幕上的录像回放，没有关掉，也没有立刻切回排位。他停了一会儿，然后把录像进度条拖回到自己站位靠前的那一段，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在心里记了一遍。然后他关掉录像，重新开了训练模式，但没有立刻进入对局。他在界面停留了一小段时间，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你卡视野的时候，身后的队友跟上了吗？”
楚澜风：“下次做好，谁都不敢保证一定不失误。”
凌河：“嗯好。”
叶荣等他走远了才小声说了一句：“陈哥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颜正重新戴上耳机：“有你在，他哪天心情好过。”
叶荣想了想：“你能不能别老调侃我。”
凌河没有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牛奶盒——已经空了，刚才被田宁恒拿走了一个，还剩一个。他没有立刻打开它，只是把目光移回屏幕上，调出了自定义对局。
他选了一个辅助英雄，站在兵线前面，没有急着补刀，先沿着地图边缘走了一遍，确认了每一处草丛的视野范围可以覆盖到哪个位置。
然后他才回到塔下，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注意自己的站位能不能第一时间被队友看到。
第一波兵线推过来的时候，他放了一轮技能，把兵线卡在塔前，没有往前多走一步。他停了一下，又看了一遍刚才陈哥说的那段录像，确认了陈哥说的“往前走的时候，队友跟不上”的具体位置，然后退出了回放界面，开了下一局。
楚澜风看着他有自己的影子，只要输了比赛或有缺点就找问题，去训练模式里去练，和自己一样。
很像……所以他才想去保护他。
楚澜风看着凌河的屏幕，没有说话。他看了很久，久到训练室的键盘声在他耳朵里慢慢变得不太清楚，久到凌河没有注意到他在看，久到他自己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那个方向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
凌河没有回头，他还在训练模式里，刚才补刀的动作结束之后，他又沿着地图边缘走了一遍，把每一处草丛的视野范围都卡了一遍。
然后他退出来，开了一把自定义对局，没有对手，没有队友，只有自己，沿着路线走了一遍，在几个关键位置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站的位置能被多远外的队友看到。
他停下来之后，歪头看了一会儿地图，然后重新走了一遍，这次在中路河道拐角的位置多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影子会不会挡住队友的视野。他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退出自定义对局，而是在那个位置多停留了几秒，然后把地图缩回正常大小，退出了训练模式。
楚澜风终于开口了：“你以前也这样？”
凌河偏头看他：“什么？”
楚澜风：“输了就找问题，找完了就练。”
凌河：“以前当陪玩的时候没怎么复盘过，赢了就赢了，输了就下一把，带完板板后才会找时间复盘。”
楚澜风：“那现在呢？”
凌河：“现在想多练一点。”
楚澜风：“为什么？”
凌河想了一下：“因为不是一个人了，练好了能帮到你们毕竟，我是辅助。”
楚澜风没有接话，他坐在那里，没有移开目光，久到叶荣在背后打完一把排位都没注意到他们之间安静了很久。
他安静地看了凌河几秒，然后说：“我一开始也是这样。”
凌河：“哪样？”
楚澜风：“输了就练，练到记住为止当时也想着我是队长是ADC。”
凌河：“那你现在还记得吗？”
楚澜风：“记得忘不了。”
凌河没有接话。他把训练模式关了，打开了排位界面，然后偏头看了楚澜风一眼：“那队长要不要一起打一把？”
楚澜风：“好。”
凌河点了匹配，楚澜风也点了匹配。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排位界面显示他们匹配到了同一局。
凌河在预选界面停了一下，选了自己常用的辅助英雄。
楚澜风选了一个需要前期保护的ADC，他锁下英雄的动作没有犹豫，像是已经选定了。
凌河看了一眼他的选角，没有问“你确定要选这个”，因为他在看到楚澜风确认英雄之前，已经把自己常用的辅助英雄切成了能配合那个ADC的辅助。
他锁下英雄的时候，楚澜风也正好确认了选角，两个人的头像在加载界面并排亮了起来。凌河在加载间隙偏头看了楚澜风一眼，但他移开了目光，没有多说，也没有在进入对局后再看向楚澜风的屏幕。
加载结束。凌河和楚澜风站在了同一队里。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各自的走位比平时更靠近对方一些，保持着刚好能接上技能的距离。
爱与被爱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凌河很像他像他一样有野心有不服的信念。
那局打完之后，凌河没有开下一把。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结算界面自动消失，然后伸了个懒腰，语气比刚才松了不少：“赢了，下班。”
叶荣回头：“你‘下班’这个词是跟谁学的？”
凌河：“跟你学的。”
叶荣：“我什么时候说过下班？”
凌河：“你昨天打完天桥说的。”
叶荣：“那你还记得挺清楚。”
凌河：“你说话我一般都记得。”
叶荣愣了一下：“……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太对。”
凌河：“哪里不对？”
叶荣：“你说‘你说话我一般都记得’——你以前不这么说。”
凌河：“以前是以前，现在成年了。”
叶荣：“成年了就能记得别人说话了？”
凌河：“成年了就能想说什么说什么。”
叶荣没接上话，凌河已经站起来，拿着水杯往门口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转身：“队长，你晚上还排吗？”
楚澜风：“嗯好。”
凌河：“那等我回来。”
楚澜风：“干什么去？”
凌河回头：“奥我去接个电话。”
楚澜风：“嗯。”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29章
